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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一百章 哦,来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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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来的是上弦一。
原来如此。
从排名就知道,一肯定比六强,所以他们必须……他们要……他们得……
啊,不行,想不出来。随意行动的话,会死的吧。
淦哦。
为什么上弦一会在这里?!
“危险!”
灶门炭治郎惊呼。
但在话音落下之前,刀光已经亮起。
一刀。
宇髓天元放弃继续砍杀妓夫太郎,提刀防御,被远远击飞出去。
二刀。
灶门祢豆子挡在灶门炭治郎面前,左肩和右胯连成一线,断成两截。
“黑死牟大人!”被狯岳捧在手中的堕姬眼睛一亮,“我在这里!喂,小鬼,转过去,你挡住我了!”
狯岳下意识收紧双臂,把堕姬的脑袋抱在怀里,转过身,对上了那双——不对——是三双,猩红的眼睛。
六只妖异的瞳膜里,倒映出六个战战兢兢的自己。
逃得掉吗?
逃不掉吧。
狯岳能感觉到,即便上弦一对别人出招,目光仍锁定在他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刺痛。
“怕了吧,我们的援手很厉害的!快投降吧小鬼!”
没办法,现实总不能如人所愿。
所以在打倒下弦一之后冒出来上弦三,将要打倒上弦六之前冒出来上弦一。
像打怪升级一样,每次都遇到实力相差无几的敌人,努力讨伐后获得成功?
没那么顺利。
不可能那么顺利。
“那就是上弦一?”
陌生的声音响起,宇髓天元闻之大喜:“伊黑!你终于到了!”
蛇柱伊黑小芭内回应道:“花了点时间救助被血鬼术困住的平民。”
大约就是堕姬所谓“粮仓”里的储备粮吧。
嘴平尹之助聒噪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他也没事。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人来,还有其他的柱:
“没事吧,狯岳君!我妻少年!”
炼狱杏寿郎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灶门祢豆子前面,问候直面上弦一的两人。
“现在没事。”我妻善逸沉下脸。“待会儿就不一定了。”
“……你的伤还没好吧?”狯岳皱紧眉头,“不要逞强比较好。”
“哈哈哈哈哈,那可不行!”炼狱杏寿郎拔刀出鞘,“敌人可是上弦一!”
从出现到现在,一点破绽都没有,只持续性盯着狯岳眼睛眨都不眨……
不是。
是盯着堕姬吧,嗯嗯,一定是!
他一定是为了救上弦六而来,所以第一刀才救下了妓夫太郎;之所以没对他挥刀,大约只是顾忌堕姬的安危。所以,只要把堕姬丢出去,想必可以转移他的视线——
“虽然很不甘心,但这小鬼的确很强!”堕姬的话打破了他的幻想,“您的眼光真好!快把他抓起来带走吧!”
狯岳:……
狯岳:…………
他忍不住睁大眼睛,看了看堕姬,又看了看黑死牟,难以置信。
“喂,上弦一怎么会知道我?”狯岳摇了摇堕姬,“这怎么可能?!”
“别晃!我怎么知道?反正黑死牟大人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而黑死牟本鬼的表现,更让他绝望:
“你……”他用命令的口吻道,“过来。”
话音落下,狯岳本能地后退一步,抬眼看黑死牟,再一次被六眼的怪物吓了一跳。
为什么要让他过去?
他为什么又要过去!
这只鬼——看起来这么强的鬼——为什么盯着他一个甲级队士不放——柱还在啊!去找柱啊!
“大哥才不会过去!”
我妻善逸却上前一步,把手放在刀柄上,“你这恶鬼,离他远点!”
黑死牟看了我妻善逸一眼,没有说话,只抬起握刀的手,抖了抖手腕。
于是下一刻,我妻善逸也像宇髓天元那样倒飞了出去。
这过程中,黑死牟竟还是一丝破绽也没有!
“咳咳……大哥,快逃!”受伤了的我妻善逸却还在呼唤狯岳,“别听他的话!”
……怎么说得好像他已经屈服了一样啊喂!
狯岳恼羞成怒:“你以为是我不想吗?!”
他有种奇异的预感,如果他敢趁这个时候逃跑,黑死牟的下一刀,一定会落在他身上。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伊黑小芭内冷冷道,“他和上弦一认识?间谍?”
狯岳猛地转过头,刚想开骂,我妻善逸先不高兴了:“胡说八道!”
炼狱杏寿郎也开口道:“我相信狯岳君!他只是倒霉被上弦一盯上了而已!”
伊黑小芭内狐疑地歪了歪头:“是吗?”
“就是这样!”
但一般人都会这么以为的吧。
不然,上弦一怎么会知道鬼杀队的无名小卒?
鬼杀队剑士和十二鬼月——还特么是个上弦——彼此勾结,图谋不轨?
会被这么认为吗?
会被这么认为吧!
尤其,如果有悲鸣屿行冥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话。
“他有前科”,或者,“他就是这样的人”,这种。
哈,还真看得起他!
想到这里,一阵强烈的耳鸣声在耳边响起,震得狯岳大脑一片空白。
他丢下堕姬的头,伸手捂住耳朵,握着刀的手指用力攫紧。
而炼狱杏寿郎还在说:“不能顺了恶鬼的意!狯岳君,到我身边来!”
“……还是躲到我这边吧。”伊黑小芭内眯起眼睛,“我的实力最完整。”
宇髓天元中了毒,炼狱杏寿郎伤势未愈,只有伊黑小芭内能发挥出十成十的战斗力。到他那里躲避的确是最优解。
但是,但是:
“……我不要躲。”
狯岳喃喃道。
莫名其妙。意义不明。匪夷所思。
“又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躲?!”
话音落下,他愤怒地看着黑死牟,好像看见了当年……寺庙外见过的那只鬼。
“一次又一次,打扰我的生活……”
这一瞬,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只觉得委屈和不公平。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总是他?
“为何,不跪?”黑死牟也有问题,“你应当,更识时务一点。”
“……不要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自尊是很珍贵的东西。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只能抓住这个。
所以自视甚高,所以一点就炸。
自尊是很脆弱的东西。他其实并不是一无所有,这不是还有生命吗?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放弃自尊,也不是太难。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是耳鸣吗?
不,是蝉鸣。
和鬼比起来,人是蝉一样的东西。
夏天的时候吱哇乱叫,冬天的时候从树上簌簌往下掉。
人活不过鬼,就像蝉活不过人。这世界上有许多无可奈何的事情,人敌不过鬼大约也是其中一种。就像月亮,像天空,虽然看得见,却触之不及,永远不及。
“现实是凑合,不是绝对。”蝉在他的耳边叫嚣。“有种不存在的存在感?那就对了!还有种存在的不存在感。”
每个人刚出生的时候,都以为这天地是为我一个人而存在的。世界是我的东西。
眼睛里看到的一切,耳朵里听到的一切,都被划归己有。
但是所接触的一切,遇到的一切,会把这些从我的世界中一点点剥离出去。
我在这里。
请看着我。
请记住我。
——但你学不会一之型,成不了柱,迟早有一天会死掉的吧。
我按照别人看起来善意的指点前进了,他们的本意却是嘲笑我。我生来就比别人更骄傲,却轻易被别人羞辱。
“不要命令我!”狯岳举起刀,“不要来烦我!”
堕姬的头被扔了出去,她惊恐地看着自己无法控制地砸向黑死牟的脸。
“你——你发什么疯!”
她尖叫着闭上眼睛,以为会被黑死牟大人切成两半,运气更好一点也不过是落在地上。
但她的运气比自己想得更好,黑死牟大人居然停下来接住了她,把她扔给了妓夫太郎,并因此被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伤到了脖颈。
是放水了吧、不,是放海了!绝对是!
不然为什么,那小鬼居然能和黑死牟大人打得有来有往?
虽然她得承认,这小鬼的刀够利、有一定实力,但这实力根本不能和黑死牟大人相提并论好么。
本该一照面就被砍断手脚才对吧!
“不要,生气,”黑死牟竟还出口指点,“节奏,会乱。”
“看吧,这是指导战!”堕姬冲着妓夫太郎嚷嚷,“黑死牟大人竟然跟一个小小的人类打指导战!太给他脸了!”
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看在黑死牟大人份上,别让那小鬼太难堪了比较好哦。”
堕姬:^=_=^。
堕姬:“行吧,我不说了,看在黑死牟大人的份上。”
另一边的黑死牟:→_→。
你这不是已经什么都说了吗。
他无奈地看着眼前越打越疯的狯岳,耐心地接住他的每一招,并毫不留情地把其他上来骚扰的人像蚊子一样赶开。
就算是柱,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大只一点的蚊子而已。
但狯岳不一样,他被他看中,是一只胆敢冲着主人亮出爪子的小老虎。
好在自诩主人的黑死牟非常强大,能轻易镇压他的全部反抗。所以他的一切挣扎,一切痛苦,一切觉悟……
都没有意义。
黑死牟不理解,黑死牟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