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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兵临城下突重围 情谊天下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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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兵临城下突重围情谊天下重
雪影被放在一家药店店铺前的柱子旁,木呆呆地看着人群向一个方向流动,每个人手里都紧握着兵器,因为人太多连轻功都用不上,只能靠双脚随波逐流。
难道这都是参加选擂的?没想到这几日寂静如死城的锦官,今日蹦出这么多张面孔,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那么有耐性,居然能藏匿这么多天不露声色。
雪影努力回身看店铺里也早已是空无一人,不禁有些诧异,店家竟毫不顾及的将偌大个店铺扔在街面上,也不怕被人哄抢一空,可是这些随波逐流的人们却没有一个注意这不费力又利益双收的机会。是这个城的治安好,人们素质高,还是这些人太专注于擂台的事情,根本对这不屑一顾。可是这么多天来藏匿自己难道不是怕死的表现?现在去争着打擂台,有什么比保命还重要的事情?雪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个江湖到底是怎样的江湖?这个锦官到底是怎样的城?
雪影运了运气,被沈洛飞的手下架着到这里也近一个时辰,穴道中的力道早已散的差不多,经这么一冲立刻恢复了正常,想起沈洛飞这个不可人心疼的家伙,雪影不禁咬了咬牙,侧过头去看看城东,只见浓烟泛滥火光冲天,不禁心中一惊,知道不好,跃上屋顶飞身直向城东赶去,越过几个屋脊忽又想起沈洛飞所说“若真想帮忙就去守住城西擂台!”,于是停了脚步,沈洛飞是为了保护城西擂台才冒如此大风险,万一城西失守他岂不是心神不宁更加危险。想到此,雪影纵身没入洪流向锦官城西而去。
人群停在城西高大的城墙边,高高的木架平台足有二三十丈,坐西朝东,南西北三面设有观望台,一面面向市井,江湖人本就不拘泥太多,对设台建筑等方位问题更是无从考究,而雪影也不懂这些,在冰河雪域除了山就是山里自然形成的洞,再就是随着风飘来飘去的白雪,哪有方位感。
正西的观望台最高,上面只有两个华衣女子和几个江湖打扮身佩刀剑的白衣侍女。这两位女子可真算是绝色倾城的美人,左边一个身着缎黄色长裙,裙上绣着云水的纹理,整个身子斜斜地倚在身后的栏杆上,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漠,樱红的唇紧紧地闭着,透着高贵而且威严的神色。靠右边的那位女子比起来显然温和很多,粉色的袍子映得脸色也粉扑扑的水嫩,明亮双眸不停地扫视着台下摩肩接踵的人群。雪影抚着自己脸上易容,坑坑洼洼的伤疤真不知道会有多大反差……想到这里不由得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群,女子那点虚荣心她半点也没得到满足。
忽瞥见前些日在客栈一角谈论西方护法的兄弟三人,仍然是那么干净利落,只见那白衣人一直朝上望着,看了许久才对旁边的两个人道:“左边那个怎么样?好像很漂亮啊!”旁边蓝色短衣打扮的年轻人无奈地苦笑两下没有说话,另一个黑色束身打扮的人就当没听见,仍然像木头一样立在白衣人身侧,白衣青年径自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喃喃道:“我要做这个城的王,娶她为妻!”
看着看着,雪影从心中生出一阵羡慕,也许是这三人之间那种来自于兄弟情感的亲切让雪影想起了姐姐冰倩,昔日的情景又浮现于眼前,不禁黯然,正在游丝之际,忽听有人唤道:“姑娘!”
雪影抬首看去正是那个蓝衣人,蓝衣人见雪影回过神来,客气的笑笑道:”姑娘可曾知道西方护法去了何处?”
“沈洛飞?”
“呵……原来那小子也姓沈,和我是同宗呢,真是有缘,哈哈”蓝衣人笑得很开心,“他在哪?看来你是知道的!”
“他在东面城外!”雪影茫然地伸出手指向身后一指。
此时火光已渐隐,只剩下几缕残烟,蓝衣人向东望去,疑问道:“他在那儿作甚?放火烧城吗?”
雪影颦起眉头正色答道:”他说恐洞仙居来犯,便布下机关在那里守护!我本想助他,却不备被他点了穴道命人将我送回城内……说让我帮他守住这擂台……真是小看人……”这最后的话雪影是自言自语,而蓝衣人也没等雪影说到这句便已飞也似的向城东略出了几十丈。一旁黑衣人见此一收腰身也追随上去。
那白衣人却一动不动,看着他两位兄弟奔向城东,简单明了地对雪影说了四个字“镇守此地”。
再说城东沈洛飞,站在城头一直向东望着,独孤行疯了?真的疯了吗?还是以此方法来保护自己?那老儿城府深的很,又想耍什么花样!若不是这几天忙得紧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公子,果真不出您所料,发现有大批毒物向我们这边来了!”
沈洛飞正想得出神,忽听有人来报,忙缓神肃声道:“点火!”此令一下,顿时火起,火苗和浓烟直冲九霄,形成一道严密的火墙,地上走兽,天上飞禽尽数杜绝城外,整个锦官城东弥漫着雄黄、硝酸的奇怪味道。
沈洛飞纵身一跃向城外树林飞去,刚略上树梢就实实地被吓了一跳,只见迎头一条丈长大蛇张着血口向自己扑来,连忙脚下一点枝叶逃离出去,再看脚下已无立足之地,蜈蚣和蛇也似乎成了搭档。放眼看树林间,成千上万的毒物有规则的聚集过来,嗤嗤声越来越大,沈洛飞不禁头皮一紧,好大的能耐,还好自己早已料到洞仙居会有此一招,否则让这些毒物进城,锦官城不到明日清晨定当不复存在了。
沈洛飞定睛看了仔细才盘缩在一软枝上,不敢乱动,生怕叨扰这些毒物被群起而攻之。毒蛇和蝎子蜈蚣之类俱是怕雄黄、硝酸和火焰,可面对这些物件却没有任何退缩之意,如同种了邪执著地往前钻,一个个葬身火海,烧成灰烬也在所不惜,后面的毒物视若无睹仍然前赴后继,那场面也颇为壮观,因为毒物充当了燃料火势更加旺盛起来。
忽听一声尖锐的笛音彻天响过,沈洛飞亦被刺激的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令他更为不寒而栗的事情是一片黑压压的食人蜂铺天盖地的涌来,可沈洛飞见此又不禁心中暗笑“这来犯之人未免太性急些,这些蜂若是晚来会,等火势退去岂不更好!”虽然如此想着,却不敢怠慢,沈洛飞旋在软枝上不敢有任何举动,这种蜂只会叮咬活物,一旦叮咬上不出一时半刻便没得救了。只见那黑压压地一片毒蜂也冲向火海,火中传来噼噼啪啪的声响,毒蜂尸体还没落下便已化成灰烬,火墙周围堆积起一层厚厚的骨灰残骸。
持续大约一个时辰左右,毒物烧尽,火势也逐渐退去,沈洛飞才又纵身跃上城头,回身向锦官城内望去,人海已聚集城西,并无人注意这边景象,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不禁舒了口气,刚刚躲避起来的侍卫见大功告成也都出来在城下冲着沈洛飞齐声喊道:“公子料事如神,保我锦官太平!”
“呵呵……你们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也太小瞧我洞仙居了吧!”话音未落一红衣女子已翩然落于沈洛飞十步之外,柔声笑道,“呦,这位小哥还挺英俊的嘛,若是不小心被我杀了,还真是可惜呢!”
沈洛飞淡淡一笑,道:“姑娘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便是,何须如此多的废话!”
红衣女子脚下微做盘旋,仍然笑着:“没想到你相貌不错,脾气却是大了些,让我带你回去好生调教一番!”这一颦一笑看似平常,可沈洛飞就在那女子盘旋之间双手上下抬了几次,已将数百根银丝卷入衣袖之中。
“恐怕带我回去你无福消受!”见女子说话不入正题,沈洛飞苦苦笑道,”你若是以为那些毒物化作的毒烟已经进城,那就大错特错了!”
女子没想到沈洛飞如此单刀直入,又听语气这般肯定,不禁面上一怔。
沈洛飞笑着解释道:“你忘了,刚才你闻到的那些气味,便是我早已在地上洒了克制这些毒物的药粉生出来的!你虽然本事很大,却毫无应敌经验,洞仙居那老怪怎么派你这么个人物出来!”
那女子听到这里目光一闪忽又大笑起来:“沈洛飞你才真是料错了呢,我废那么大的劲召唤来那么多毒物任你去烧不过是为了引开你的注意力,你一心护城从不把自己安危放在心上,若是我一上来就针对你,你必然对自己增加几分防卫,到那时再想擒你试比登天,所以我才大费周章让你尽量忘了自己的安危,你现在已经中了我的毒,若是乖乖地跟我走,说不定主上会赐你解药!”
沈洛飞听此脸色顿时一变:“你来只是为了抓我?”
女子笑道:“抓了你,攻破锦官城还是难事吗?”
“你们留着我有什么用?”
“果然聪明呢,不问我为什么不杀你,反而问有何用!不过这个要你跟我回去后才能知道!”说着红衣女子一甩手腕一根绳索向沈洛飞探来,沈洛飞本想飞身跃起躲过,却不想双腿已经如千斤重,勉强站立,果真中了毒,何时中的毒?沈洛飞心下一凉,眼看绳索飞来,情急之下沈洛飞只好向后平躺。女子笑道:“飞不起来就躺下不成,你可真是可爱啊!看招……”说着绳索又向下打来,沈洛飞就地翻转身体连连躲过数招,险些摔下城去。
城下兵将看沈洛飞受困,俱冲入城内向城上跑来,女子瞥了一眼道:“小子你再不束手就擒我就杀了他们!”说话之际绳索才有了些及小幅度的迟疑,沈洛飞趁机伸手将绳索一把擒住道:“休要胡来!”“胡来?这种话可不应该是从你这种聪明人口中说出来的!你中了软麻散,想必现在已经蔓延到腰部了吧!”“你……!”不等沈洛飞你字音落,那女子手上忽一用力,沈洛飞觉得自己像只苍蝇一般被甩了出去,料自己不摔个全死也得摔个半死……身体如铅块,重得不听使唤,自身难保又怎救得了那班兄弟。
正在这时,只听由远及近有人喊道:“臭小子,我还没告诉我姓字名谁,你休想就这么死了……”这声音过来的太快,最后“死了”二字就如同贴在耳边嚷的,差点把沈洛飞震成聋子,刹那间腰间一紧,自己已平安落到地面。与此同时,红衣女子也落在不远处。沈洛飞忽然想到什么,冲城楼上嚷道:“兄弟们在那别动,我没事……”兵将好不容易爬到城楼之上,却见二人又飞落城下,本想再追下来,却听得沈洛飞如此喝止,这些往日唯命是从的兵将便在城上蜷伏下来。
沈洛飞见手下不再乱跑才回神看自己的救命恩人,正是曾经助过的蓝衣人,不禁微微一笑道:“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蓝衣人却正色道:“臭小子,你中毒了!”说着目光一凛向不远处的红衣女子张了张手,“拿解药来!”
红衣女子边捋着青丝边嫣然笑道:“你们既不熟悉少侠又何必趟这浑水!”
蓝衣人冷颜道:“谁说我们不熟的!”
“少侠真会说笑,我可没见过那个熟人还不知道对方名字的!”
蓝衣人面色一怔,哼了一声也不再多言,剑眉向上一挑:“你是给是不给,不给我可要抢了!”
红衣女子听此一挥拂袖正要再说什么,忽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寒光一闪向红衣女子头上狠命砍去,红衣女子忙缩身转步,黑影寒光却步步紧逼,足有种不砍死你不罢休的劲头。沈洛飞此时已觉得麻木蔓延到胸口,说话都有些吃力,喘了好几口气才望着城西轻声说了四个字“大难降至……”。
蓝衣人本一心关注自己兄弟与红衣女子交战,生怕拿不到解药反而坏了事情,忽听沈洛飞如此说,转头向城西望去,这不看便罢,一看不由得倒吸了好几口凉气,何止是城西,几乎一半的锦官城都笼罩在了黑暗中,不是乌云,而是毒蜂,嗡嗡声震天。
“这……这该如何救得……?”蓝衣人瞳孔紧缩,这要死多少人?想到这连身体不由跟着颤抖起来。
沈洛飞叹了口气,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平和,仍是不紧不慢地说道:“洞仙居想收复锦官为己所用,保护锦官的四大家族护法已经不复存在,如今前来,其目的是趁着擂台聚集人多,将各路英雄一网打尽,如此大的任务岂能就派来这一女子。我刚刚起火不仅是抵御外敌也是给其他各方一个信号,可是锦官现在毕竟兵亏将少,此时恐怕城西那边已经乱作一团。洞仙居善用毒物,若不拦下那些前来进犯的人,何以取得解药救众人!”这一番话似已太长,说完沈洛飞脸色已变得近乎惨白。
蓝衣人心中又是一振,气道:“既然知道洞仙居有如此想法为何还架起擂台,岂不是让人白白送死?”
沈洛飞淡淡道:“若不尽快选出新的护法,锦官城更会令人堪忧!”
“胡扯——这样全死光了还选个屁啊……”
不远处那女子忽然跃起,道:“小女子佩服阁下武功,这是解药拿去便是!”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抛入半空,黑衣人无意追杀,只是伸手接过瓶子返回,掠到来到蓝衣人和沈洛飞身旁,二话不说将瓶口对准沈洛飞的口一数灌了下去!沈洛飞咳嗽了两声竟是被噎得没说出话来。
城上的兵将见红衣女子退去,也都三步两步跑下城来到沈洛飞身侧屈身道:“属下办事不利,让公子险些遇险,请公子定罪!”
沈洛飞使劲咳嗽了两声,才勉强挥挥手轻声道:“部分人留守此地,其余的快去城西,不用管我!”
“是!”得令兵将如释重负立刻分为两班,一队走向城楼,一队提兵器向城西赶去。
沈洛飞刚要开口,那蓝衣人便抢先道:“废话少说,快点调息,你小子要是拖累了我们可别怪我不认你做兄弟!”也不等沈洛飞回话,便背起沈洛飞同黑衣人一起奔往城西。沈洛飞不禁心中一热,感叹这些人倒也有意思,未曾知会姓名便已成了兄弟,并拼死为他取得解药,此时自己虽服了解药,可身体还是不听使唤,这蓝衣人背着自己同背个死人的重量没两样,有这种萍水相逢,两肋插刀,不离不弃义气的人才是江湖中真性情的男儿汉啊!
不多时已临近毒蜂蔓延区域,哭嚷声此时都已经渐渐衰弱,蓝衣人急道:“怎么救人,快想办法!”沈洛飞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小瓶,抛出一阵黄雾洒在蓝衣人和黑衣人的身上,道:“这药粉可以避免毒蜂侵近,你放下我,快去捉拿驭蜂人夺下解药,若再过一时半刻恐怕有解药也无济于事了!”
蓝衣人还未搭话,黑衣人已先夺下了沈洛飞手中的小瓶加快脚步掠了出去,沈洛飞淡淡一笑,又道:“我快恢复了,在这里不会有事,你快去助他,我随后就到!”
“你怎会没事,若是有人上来杀你,你岂不是死路一条!”正说着屋顶的砖瓦忽地裂开,眨眼间掠上四五个黑衣蒙面人将两人围在中间,蓝衣人不得不停下道:“兄弟,我若是刚才把你放下,定是要后悔终身了!”话音未落寒光已出鞘,这剑快的连同沈洛飞亦是一惊,黑衣蒙面人只觉一道白光刺眼,便俱是没了生息,沈如笑眨眨眼睛“好没用的一群废物!”沈洛飞却催促道:“快看他们身上有无解药!”蓝衣人弯下腰寻了片刻果然掏出一个瓷瓶,笑道:“这下有救了!”忽回头又冲沈洛飞道,“你小子能不能快点,知道你自己有多重吗!”
沈洛飞微微一笑,一撑身体从蓝衣人身上跳了下来,蓝衣人又眨了眨眼睛道:”你小子是不是让我背着太舒服舍不得早点下来啊!”
“在你刚刚杀人的时候我才好!”边说边从其他几具尸体上找到了同样的瓷瓶,“我们走!”话音起人已在半空。
蓝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跃步追上去,越靠近城西毒蜂越多,虽然有药粉护体,不被毒蜂所伤,可因速度太快难免与毒蜂撞个正着,蓝衣人用剑拨挡,转眼看沈洛飞,只是用袖子遮挡,忍不住嚷道:“你小子身后背的难道是孩童玩具不成!”沈洛飞却似没有听到蓝衣人的问话,忽地向下冲去。
因为身上的药力,所到之处毒蜂无不避让开来,可是城中满眼除了死人就是已被毒蜂蜇咬得不堪入目的伤残。
蓝衣人不禁有些慌神,四下望去,除了毒蜂还是毒蜂,哪里还看得到人影
“都给我滚开!”
随着一声爆喝,蓝衣人如同疯了一般向擂台方向冲去,“大哥,小黑你们在哪?”
沈洛飞边跟过去边抛洒黄色药粉,随着毒蜂一群群散去,才依稀寻得路线来到擂台所在,再看擂台上下死尸遍地,毒蜂浮在尸体上厚厚一层,振着翅膀,满耳的嗡嗡声。
蓝衣人手中紧握宝剑,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难道都死了?都死了吗?啊——”
沈洛飞见蓝衣人情绪有些失控,一把拉住蓝衣人的手腕道:“不见得,如果我想的没错他们都还活着,先帮我退去毒蜂再做商量!”
“你凭什么断定他们都活着?”蓝衣人满眼悲愤的瞪着沈洛飞。
沈洛飞却依然冷静地道:“就算死了尸首也得驱逐了毒蜂以后再找吧!况且你应该相信你自己的兄弟。现在死的这些不过是些无用的莽夫!”说着将几瓶黄色药粉甩给了蓝衣人。
那冷冰冰近乎无情的眼神不禁使蓝衣人稍事一愣,在他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没有能力再分析沈洛飞所说是否真正在理,不过表面听起来是在理的,那么也只好如此做了。连连抛洒黄色药粉,将近用了两个时辰毒蜂方才被退得差不多。
看着满地狼籍,蓝衣人强忍住心中的情绪才恨声问道:“然后怎么办?”
“杀人!夺药!”说着沈洛飞已从地上勾起一把剑握入手中,残桓断壁忽地碎裂开来,杀出无数黑衣蒙面人,沈洛飞跃身而起寒光闪过之处无活人更是无全尸。蓝衣人看着沈洛飞,全不像初次见面那般随和,那一剑的锋芒震得蓝衣人也是犹如冰封,似来自于地狱的寒冷侵入心房。这就是他刚刚救下的沈洛飞吗?
“来人,找药救人!”一声令下,不知从哪钻出十来个兵将开始在死尸中翻找。
西城楼上大殿大门豁然打开,沈洛飞拍了拍蓝衣人的肩膀道:“你看,他们不都在那吗?”话才说到一半,蓝衣人已经纵身飞上城楼。
“小飞做事总是这么冷静的让人不能理解,难道真不担心我们姐妹二人的性命吗?”身着粉色袍子的女子语气中带了几许无奈,而她身旁身着黄缎长裙的女子则微微一笑道:“他并不是不担心,只是早已料定我们不会有事!”
“姐姐,怎么能这么有把握,若不是这位白衣公子我们又有几成把握能躲进这大殿之中!”说着带着谢意轻轻向一旁白衣人施了一礼。
“属下参见城主!”沈洛飞也跃上城楼,双手抱拳行礼在黄衣女子面前。
黄衣女子轻轻做了一个挽扶的姿势道:“西方护法不必多礼!”
沈洛飞道:“城主,毒蜂和敌人均已退去,清理事务还在进行中,还有属下认为这次擂台虽然没有成功,却也不必再设了!”
“哦?此话怎讲!”
沈洛飞环视了一下大殿中和城下幸存着的众人,一字一句道:“谨以此次护城的功绩属下认为足以定夺任命之人!”
黄衣女子颔首道:“西方护法所说也正是本座心中所想。”说着看了看一旁的白衣人,和颜说道,“敢问三位少侠尊姓大名?”
白衣人双手抱拳回话道:“在下李云鹏,这两位是我兄弟,夜魑。”说着又探手一指蓝衣人,“沈如笑。”
黄衣女子道:“认识三位侠客真是三生有幸,不知三位可否愿意留下与我姐妹共同治理这锦官城?”
“自是求之不得!”
黄衣女子听此一挽袍袖,负手高声向全城道:“今日一战所有有功之人论功行赏,在此次征战存亡中功绩最高的想必大家也已经是有目共睹,故而本座特在此任命李云鹏、沈如笑和夜魑为东、南、北三方护法,大家可有异议?”声音虽高出口却不吃力,也足以传遍锦官城的每个角落。
“没有……”“支持城主……”城上城下一片赞同与欢呼附和声。
黄衣女子又看了看沈洛飞:”西方护法,你的功劳最大,这许多日来你又帮忙打理这城中大小事务无数……”
不等黄衣女子说完,沈洛飞淡淡一笑,道:“这不都是应该的,何足挂齿!”说着纵身越下城去。
“姐姐,你看小飞他这脾气……”黄衣女子止住妹妹的话道:”他的脾气也不无好处,随他去吧!”说着又冲李云鹏兄弟三人看来,“三方护法此时是非常时期,免了任免大礼不知可否?”
李云鹏道:“非常时期不应劳师动众,本该一切从简,按城主意思办我们兄弟无异议!”
“好,多谢你们体谅,这是三方令牌。”说着黄衣女子从怀中掏出三块玄月镂空的令牌分别交与兄弟三人手上。
待众人散去,沈如笑看城下沈洛飞正将手中剑从一名重伤不治人的咽喉血脉拔出,不禁咽了口吐沫道:“他这个人我还真有些不懂了!”
李云鹏看了看自己的兄弟沈如笑正色道:“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他刚才那淡淡笑意只在脸上却不在眼中!”
“哦?我说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来在这里!”
“还有他刚才杀那些黑衣蒙面人的时候!”李云鹏忽停下不自然地吸了口气。
沈如笑怔道:“这你也看到了?”
李云鹏字字道:“我只是清楚地感觉到了那阵杀气!”
说到此三人都沉默下来,那阵杀气,是那样霸道,那样残忍,就如地狱里窜出的寒冷火焰,带着阴郁、无情和咒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