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焰》江凌郁音

6、 戒指 放假日常

　　可怕的生物钟作祟，陶焱醒来才6：50，旁边这个人睡得很香。

　　陶焱随意拿出手机，点了早餐。
　　他轻轻起身，下床去洗漱。

　　外卖到的时候陶焱在阳台刚晒完昨晚洗的衣服。

　　他才打开外卖，房间里的人开始喊他。
　　“老婆！”

　　他只好放下美味的灌汤包，朝卧室迈步。
　　“干嘛？”

　　“还以为你提裤子跑了。”沈越檀跳下床，抱住陶焱，“早”

　　“？？？？这人哪根又搭错了？”陶焱无语。

　　“你先去吃，我等会来”沈越檀笑着往浴室走。

　　吃完早饭，两人商量着去哪里玩。

　　“游乐场？”沈越檀问。
　　“不去。”陶焱答。
　　“为什么？”
　　“国庆人多”
　　“那去公园？”
　　“小孩多，太吵。”
　　沈越檀顿了顿，又想到什么似的拉上他。“我知道了，老婆你跟我去！”

　　“……你别把我卖了。”陶焱换好鞋，锁上门跟着他到电梯里。

　　“好，等会就把你卖了。”沈越檀挑了挑眉。

　　“……”。还是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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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檀骑在前面，陶焱坐在后面。凉爽的风打在陶焱颈侧，热烈的太阳躲在云后。

　　虽然到了十月，天气也没有丝毫转凉的意思。

　　沈越檀左拐右拐在一片湖边停了下来。
　　陶焱没到过这，甚至不知道有这个地方。附近人也很少。

　　沈越檀从地上挑了一块石片，丢向湖里，一层，两层，三层，四层。
　　是打水漂，漂了四下。

　　陶焱往四周张望，看到湖边有一片绿油油的。

　　荷花，是荷花。

　　陶焱在河边蹲下，采下一朵。
　　沈越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的身边，也蹲了下来。

　　陶焱用手拨了拨粉红的花瓣，递给了沈越檀。
　　沈越檀也摘下了一朵荷花递给陶焱。

　　交换。

　　沈越檀笑眯眯道：“老婆，你知道荷花的花语吗？”

　　陶焱摇头。

　　“红尘美景皆过客，人生一梦百世秀。原作凡尘一朵莲，出泥不染水中仙。”
　　是啊，荷花是中国古代的情花，象征爱情中的坚贞。它倚清风而眠，花开不语，花落不言。我爱你无声无息。

　　“为了‘荷’你相遇，我花光了所有运气。孤独是生命中的常理，而我们是唯一的例外。焱宝，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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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回去时，陶焱手里捧着四五朵荷花。
　　“哦对了，去打印一下那个申请书。”陶焱的额头靠在沈越檀背上，温热的触感同花芳般四溢。

　　沈越檀笑着回应：“好”

　　路边的树一点点后退，陶焱把两份申请表发给老板。

　　车停在店门口，陶焱往店里走，沈越檀拉上他的手。

　　“？？？干嘛呢！放开！”陶焱想抽出手。
　　沈越檀拉得更紧，“我老婆的手都不能牵了？“

　　“……有人！”陶焱挣脱失败。
　　这时，老板走了出来，看到两人拉着的手，意味深长得笑了笑。
　　她把两张纸递给陶焱，“小伙子，拿好了哈。”眼睛是不是看向他们牵着的手。

　　“……”陶焱现在想把旁边偷笑的人弄死。
　　“没事，阿姨都懂，不用害羞。”说完她就进店了，脸上挂着姨母笑。

　　陶焱想，以后不能来这店了。

　　刚准备上车，沈越檀就拉着陶焱往天桥上走。

　　“怎么了？”陶焱一脸疑惑。

　　“我想玩这个。”
　　陶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一家手工店。拼豆、陶瓷、石膏娃娃、手链、戒指……

　　“你要做啥？”陶焱问。

　　“戒指。”沈越檀拉着陶焱的手伸到前面。“我们弄个情侣戒指，多好看。”

　　陶焱看了看时间，十点，还早。既然某人想玩那就勉为其难去吧。

　　“你会搞吗？”陶焱满脸写着质疑。

　　“不会啊。”沈越檀满脸诚恳。

　　“……”陶焱满脸无语。

　　“没事，店员说不定会教呢？”沈越檀拉着他踩上扶梯，到了地上。

　　手工店很大，但店面很朴素。一进门就有服务员凑了上来。“二位……”
　　服务员看着他们牵着的手，不禁露出了姨母笑，“二位先生，需要什么呢？”

　　“可以做戒指吗？情侣款。”沈越檀说完，看到陶焱另一只手已经捂住脸了。

　　“好的，二位里面请。”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了一个包间。
　　包间用帘子挡着，一张桌子靠墙，前面是两张靠在一起的椅子。

　　服务员拿起桌上的小册，递给他们。“二位看看这里有没有想要的。”

　　陶焱一脸“随便吧”的表情。
　　沈越檀接过翻了翻，看上了一款打结刻字的情侣对戒。“这个怎么样？我们可以再刻个爱心，不，两个爱心！”

　　陶焱脑子还停留在他们牵着的手上，随便应下。

　　“好的，二位请坐。你们之前做过吗？”

　　“？？？”陶焱猛的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向服务员。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们之前体验过做戒指吗？就是你们会做吗？”

　　沈越檀在旁边偷笑。陶焱瞪了他一眼。
　　“没做过。”陶焱语气冰冷。

　　“我们可以提供全程陪护的。二位选的这个款式不算难，也可以照着说明。请问需要哪一个？”

　　“我们自己做。”沈越檀不给陶焱抢答的机会，服务员还没说完就打断了她。

　　“好的，这个册子后面有教程，二位有不懂的随时喊我。”服务员溜的很快。

　　“……”陶焱无语。“我们又做不来，为啥不要全程陪护？”

　　“这样我们就过不了二人世界了。”沈越檀的语气里还带着委屈。

　　“……”

　　陶焱无语的看着步骤。他量了一下自己的指围，按着步骤挑了一根适合自己的银条。
　　他把银条固定在铁板上，用喷火枪喷了一会。
　　差不多时拿了个锤子锤到差不多的厚度。

　　他看见旁边的沈越檀认真的敲着银条，露出平日里难见的认真。

　　锤好后，陶焱拿着字母的字錾。他小心地敲下了一个字母“S”，接着是“Y”，最后是“T”。

　　就在他拿着两个钳子准备拧时，想到了沈越檀说要刻什么爱心。
　　他白了一眼，在“SYT”后面刻了一个爱心。

　　在戒指的另一边拧上一几个“结”，就是几个圈圈就大功告成了。

　　他看向旁边的人，视线相撞。
　　“怎么样？我看看。”沈越檀伸手拿他的银条。

　　“不愧是我老婆，厉害。”

　　陶焱没回他，看到了他的戒指上刻的是“TY”。
　　该死的默契。

　　他们拿着两根银条交给服务员，打磨，抛光、焊接。

　　等他们戴着戒指出来将近12点。

　　陶焱以为沈越檀会干些什么，但没有。他很老实，全部心思都在戒指上。

　　两人戒指相依，一个刻着“SYT”戴在陶焱左手无名指上，一个刻着“TY”戴在沈越檀右手无名指上。

　　雪白的单车轻晃，沈越檀载着陶焱，车篮里静卧着几枝盛放的荷。十月方至，两人同车而行，一路奔赴属于彼此的那盏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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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假期结束，天气渐渐转凉。沈越檀载着陶焱，朝着学校行驶。

　　陶焱的思绪回到了上一年国庆前。

　　…………

　　高二不像高三只有节假日才能回去，是两周一放。
　　国庆假前可以放五天，不补课。
　　放假前一天的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一节自习课。

　　年纪主人杨浩带着三位值周老师进来。四个人分工明确，一人关上后门，一人清点人数，一人把四个金属探测仪开机。
　　杨浩走到讲台上，“所有人都站起来。”

　　四人一人一个金属探测仪，一人一组。

　　班里顿时响起骚动。
　　“查手机了我糙，完蛋了！”曹杰莫书包里的手机像一块烫手山芋。
　　“被抓到不是要全校通报+叫家长+一万字检讨+承包扫操场一周吗？”周围此起彼伏。

　　陶焱每次来学校都会把手机交给李阔，所以他一点也不慌。

　　倒是他同桌……
　　“三火，救我！我手机怎么办！”

　　“等死。”

　　沈越檀把手机塞给陶焱，“三火，救我！求你了。”

　　陶焱无语。
　　沈越檀抓着他的手晃，“三火哥！不！三火爸爸！救救我！”

　　“……”既然叫爸爸了，那也只好勉为其难帮一下了。

　　陶焱环视四周，将手机塞进一本书里，丢到书架后面的缝隙。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书架就在他们后面。所以，这个动作不明显。

　　杨浩走到他们身边，“你们现在主动上交还来得及。”
　　他拿着探测仪扫了他们的全身，又去扫课桌、书包。就连他们的鞋子底下也要扫一遍。
　　杨浩准备走时，瞟见了书驾旁边的垃圾。

　　如果他去捡，就会发现后面的书。

　　沈越檀忙去捡，“杨主任，我捡起来了，别扣我们班分。”

　　杨浩看着书架准备说些什么时，曹杰莫的手机被抓到了。

　　一个年轻女老师拿着曹杰莫的手机递给杨浩。
　　杨浩笑嘻嘻的搂着曹杰莫的肩膀从后门走了出去。其他被抓到的学生都跟在后面。
　　班上一下子空了十几个位置。

　　有惊无险。沈越檀抱住陶焱。
　　“三火，你真救了我狗命，抱一个。”

　　陶焱把他推开，“滚。”

　　“好嘞。”

　　过了会，传来一张纸条。
　　“加个微信？”

　　陶焱把纸条揉成团丢进某人的抽屉，冷声，“不加。”

　　又一会，一张被揉过的纸条递来。
　　“加一个嘛三火哥哥”

　　“……”
　　陶焱把纸条撕碎丢进某人的抽屉，“滚，说了不加就不加。”

　　这时候，李阔打断了他们。

　　“沈越檀，陶焱，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