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焰》江凌郁音

5、 你想走读吗 回家

　　国庆前一天，下午第二节李阔的课，上完就迎来了国庆假期。
　　他们从八月末上到现在，才迎来了高三的第一个假期。

　　李阔在台上喊，“大家别那么躁动，假期只有三天，下次放假就要等到元旦了，大家回家好好休息。”学校只有节假日才放假。

　　“啊……”班里一片哀嚎。

　　“好了，就剩最后半年多了，大家咬咬牙坚持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李阔看了一下表，“时间差不多了，大家走吧，祝大家国庆节快乐。”

　　沈越檀收拾书包，对陶焱说。
　　“老婆，我会想你的。”

　　“滚！”
　　陶焱背上书包往外走，但书包带子被拉住了。

　　“老婆，你怎么那么冷漠……”

　　陶焱回头看他，“你他妈要干嘛？”

　　沈越檀起身搂住他的腰，“要。”

　　“？？？？”陶焱不解问，“什么要？”

　　沈越檀没有回答，一脸贱笑。

　　陶焱回响刚刚说的话，
　　“……”
　　“草！

　　他推开沈越檀就往门口走。
　　“哎哎哎，别走嘛。”沈越檀拉住陶焱的手。
　　“老婆，等一下我”

　　陶焱不解：“等你干嘛？”

　　沈越檀快速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拉着陶焱的手走。
　　“哎呀，一起嘛”

　　“……”

　　“你他妈想和我回家啊？还一起……”

　　“那可以吗？”

　　“？？？？？？”
　　“滚！不行！”

　　沈越檀满脸委屈：“为什么？”

　　“你不回家你家长不会担心吗？”

　　“不会啊，他们基本都不在家”

　　“……”

　　陶焱不想理他，转身就走。沈越檀跟在旁边，“老婆，那你是默认了吗？”

　　“滚，我他妈没同意！”

　　“老婆你真好，我们走！”

　　“？？？”

　　陶焱出了校门，沈越檀也一直跟着自己。

　　“……你真的要去啊？”

　　“怎么了吗？”

　　“……算了随便你吧。”

　　陶焱高一就从爷爷奶奶那搬了出来，学校建在市中心，他家之前买了一个房子，就在市中心，他一个人住了进来。

　　他走到自行车前，把书包丢给沈越檀，“拿着。”

　　沈越檀规规矩矩的站着，看着非常乖。

　　陶焱把车拉出来，坐上去，“上来。”

　　沈越檀背着一个书包，手里抱着一个书包，坐在陶焱的后面。

　　“老婆，你好帅。”

　　“滚，别油嘴滑舌。”

　　“老婆我饿了。”

　　“……”
　　“那你想吃啥。”

　　“不知道。”

　　“……”他现在想把沈越檀一脚踹下去。
　　“回家再说。”

　　沈越檀看上去很开心，“好~”

　　五分钟左右，陶焱推门而入，三个月没回来的家一切如旧。

　　家里三室一厅，一间书房，一间卧室，一间空着。

　　陶焱从柜子玄关里拿了一双新拖鞋给他，这是他去年过年买给他爸陶利凯的，但他爸没回来。

　　“凑合着穿，等会给你买新的。”

　　换好鞋陶焱把东西放在沙发上，沈越檀跟在后面

　　他往那个空房间走，这个房间是留给他爸的。

　　沈越檀在后面跟着。

　　“你今晚睡这？还是睡沙发？”

　　沈越檀从后面抱住陶焱，可怜巴巴地说
　　“我不想睡这，也不想睡沙发。”

　　陶焱无语。
　　“他妈你屁事真多，那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

　　“......”
　　沈越檀拉住他的手，“我就不能和你一起睡吗？”

　　陶焱看着同桌可怜的双眸，无奈
　　“随你。”

　　他看了眼时间，问：“你晚上想吃啥，我点外卖。”

　　沈越檀摆手，“我会做饭”

　　陶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真的。我爸妈都很忙，没有时间做饭。外卖又不干净，我就自己弄。”他挑眉，“老婆，你要试试吗”

　　陶焱其实也会做饭，毕竟自己独居两年。但他懒，基本点外卖。
　　他想，外卖也吃腻了，有人给他做饭倒新鲜。
　　“家里没菜，去买。”

　　陶焱去拿茶几上的自行车钥匙，沈越檀抓住他。
　　“远吗?”

　　“不远”

　　“那我们走路去吧。”

　　他想，确实自己很久没有这样悠闲散步了。
　　“哦”

　　菜市场离这里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

　　刚出小区，沈越檀低着头发消息。
　　因为是一个拐角，没注意到一辆车朝他们开过来。

　　那辆车马上就要撞到他们。

　　“小心!”
　　陶焱在关键时刻把他拽到身边，沈越檀跌在他的身上。

　　“你他妈不要命了？”陶焱的脸色很冷，像要杀人。

　　沈越檀却笑了出来

　　陶焱带着怒火，“你他妈还笑？那辆车差点就撞上你了！”

　　沈越檀抱住他亲了一下，“你好可爱，老婆”
　　“老婆，你救了我”

　　“.......”
　　陶焱无语，但发现自己怎么也生不起来气。

　　“滚滚滚。下次走路看着点。”

　　“遵命老婆！如果我不小心让你变成寡妇了怎么办？”

　　“......”
　　“那我就再找一个！”陶焱声音气鼓鼓的。

　　沈越檀环顾四周，没人。
　　他抱着陶焱狠狠亲了一口。
　　“你敢找，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陶焱嫌弃的抹了一把
　　“.......”

　　一路上他都没再理过沈越檀。

　　两人走到菜市场，一股鱼腥味扑面而来。
　　“草。”陶焱嫌恶的捂住口鼻。他很讨厌这种味道。

　　陶焱跑到门口，双手撑着腿缓了好一会才把呕吐感消退。

　　“喝不喝”沈越檀递来一瓶矿泉水。
　　陶焱抿了一小口。

　　“老婆你在外面等我”
　　沈越檀刚跨出腿，却停下来，转身很快亲了他一口。动作不大，没人看见。

　　他开开心心蹦进了菜市场。

　　“......”

　　陶焱环顾四周，看见了一家超市。

　　......

　　出来时看见沈越檀提了一大袋东西和自己四目相对。
　　沈越檀冲他一笑，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你买啥了”沈越檀拿过陶焱手里的一大袋东西。

　　“回去就知道了”陶焱卖了个关子。

　　沈越檀提着两大袋东西跟着陶焱往回走。
　　沈越檀有点后悔没骑车来，这真的......很重。

　　把东西放到茶几上的时候，沈越檀感觉手都快断了。
　　他看见陶焱冲自己傻笑。

　　“你都不帮我提，累死我了”他装出一副可怜模样，朝陶焱眨巴眼睛。

　　但陶焱没理，他把袋子打开，往外拿东西。

　　沈越檀凑过去看，一些零食，水果，最下面是一双拖鞋和一套洗漱用品。

　　沈越檀轻笑，“老婆这是打算留我常住了吗？”

　　“不是给你的。”

　　“那这位陶先生是给谁买的？”

　　这时门铃响了，陶焱忙去开门，拎进来一大袋东西。

　　米，油，盐......一堆瓶瓶罐罐。

　　沈越檀不解，“我们下次回来是两个月后，买那么多东西？”

　　确实，下次放假就是元旦了。他们学校高三只有节假日才放。

　　陶焱的手顿了顿，他忘了。

　　沈越檀抚上他的头，“老婆，我想和你走读。”

　　他们学校压力大，中途转走读不在少数。

　　沈越檀之前也或多或少了解过陶焱的家庭情况，知道他一个人住。不然他也不可能放学就这样厚着脸皮跟过来。

　　陶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

　　沈越檀就像照进他空洞生活的一束光，唤醒了他麻木的躯壳。

　　沈越檀拎着瓶瓶罐罐进了厨房。

　　没一会，烟火香穿梭在开放式厨房，流进客厅。
　　陶焱很久没闻到这种味道。很熟悉。

　　他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填好两份走读申请书发给李阔。
　　他顺着香味进了厨房，“沈越檀，你是不是惦记着我这套房。”

　　沈越檀从初中就被父母逼着存钱，说是给自己娶媳妇用，现在也有个四五万。可以在旁边租个房子走读。
　　但现在不用，因为他媳妇带了婚房。

　　“我惦记的可多呢。”沈越檀笑眯眯的。

　　陶焱被他逗笑，“抱歉沈先生，这时婚前财产。”

　　沈越檀从锅里夹出一个鸡腿放到碗里递给他，
　　“怎么这么快就想着结婚了”

　　陶焱不理他，端着鸡腿回到客厅。

　　李阔回他了。
　　“高三这个阶段很关键啊，确定要走读吗？如果你们没那么强的自制力的话，我建议呆在学校再努力一年就行了。这一年很关键。”
　　“我们确定了”
　　“那好吧。但你们地址怎么一样？”
　　“合租”
　　“那你们要互相监督，在家里不能松懈，要努力，就这几个月了，很快的。”
　　“嗯”
　　“没问题了，把这个打印出来，再去照个蓝底的一寸照片贴上去，返校给我。”
　　“好”
　　“走读卡要等一周，我会每天给你们两个写好假条放在我办公室抽屉里，要出去来拿就行。”
　　“谢谢老师”
　　“别谢我，只要你们能再努努力，考个985，211很有希望的。你们要知道，老师......”

　　后面就是一大长串老李的衷心教诲，说来说去也就是好好学习啥的。没看下去,也没回。

　　走读生需要刷卡进校出校。不然除非把保安手里的钥匙抢过来根本出不去。

　　“吃饭啦！吃饭啦！”沈越檀帮陶焱盛好饭摆在他面前。他合上电脑，拔了充电器，把这些小心的放进包里，才坐过去吃饭。

　　这个电脑是他打了一个暑假工和一个寒假工买的，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十分贵重。

　　“我填了申请表发给老李，他同意了。等会我们去打印，再去照个相。”

　　“好”
　　沈越檀看着陶焱慢慢吃饭的样子，不由笑了笑。

　　他夹起一个鸡腿放进陶焱碗里，陶焱看着他也弯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