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名逃杀》灵赐

2、骚动

　　*

　　D州四中被封的第一天。

　　早上7：30。

　　十班教室。

　　听见奇怪的广播后，教室里的议论声更加沸腾。

　　“这是什么鬼？恶作剧吗？”

　　“搞什么啊！这个广播是认真的吗？”

　　“这广播真是吓死我了！这怎么可能呢？”

　　“太奇怪了，不可能是真的吧……我不会还在梦中吧？”

　　“邪门了各位……我们同学聚会玩这么大的吗？”

　　“谁家聚会搞集体失忆啊！还搞什么逃杀！”

　　“这真的不是什么恶作剧吗？也不是在拍什么整蛊综艺？”

　　“摄像机藏哪儿了？导演组出来！”

　　广播一播，几乎瞬间听取国粹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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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恍然大悟的人嘀嘀咕咕。

　　“我是说为什么突然通知了一个返校排序，我还以为是进校的船票号码呢……”

　　“这排名是按什么标准来的？我为啥是这个名次？”

　　“哦？你是第几名？”

　　“呵，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呢？你没听见广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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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些思维比较发散的人开始吐槽。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我们是直接开启逃生副本了吗？”

　　“我们不会在小说世界里吧？重生之我在高中大逃杀！”

　　“woc，什么发展啊？直接进入逃杀竞技场？”

　　“这就是所谓‘旧世界的秩序已经崩塌，而现在是新世界’吗？”

　　“够了，多大年纪了啊！还怎么中二吗？这件事哪哪都不对劲啊……”

　　“等等，如果广播是真的，那‘死亡’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字面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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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播还在循环播报，仿佛势必要将规则内容传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广播第一遍播报的时候，秋珺就一字不落地记下了所有内容。

　　随后，秋珺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周围老同学的反应。

　　众人或躁动，或震惊，或不解，或不安，或突发中二病……但看起来，没有任何人提前知晓此事。

　　——并非在场某人的恶作剧。

　　秋珺迅速做出判断，心里下了初步结论。

　　那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

　　在多数人还没回神的时候，也有人开始行动起来进行探索。教室里除了摆放整齐的空荡荡的课桌椅外，就只有教室后的储物柜最为显眼。

　　“这是？我的高三笔记本？”

　　一个扎高马尾的女人起身走到教室后方，她只是怀着试一试的心态查看自己的储物柜，但惊讶地发现柜子里竟然有东西。

　　课桌上和课桌里空无一物，但插着钥匙的每个人学号对应的个人用品柜里却存放着他们高三那年的私人用品。

　　“绝了！我的手机？但好像是以前用的那个……”有人在柜子里发现了他高三时用的手机。

　　D州四中对电子设备的管控并不严格，学生们可以把手机带来学校，不过上课时需要将手机统一放在个人用品柜里。

　　这一发现让大家兴奋起来，纷纷涌向自己的柜子，拿出当年的手机。

　　手机是旧的没关系，但不能没有。

　　不过，对那些忘记锁屏密码或人脸识别失败的人来说，拿到手机也形同虚设。

　　“怪我咯？谁还记得多年前画的图案锁！”一个烫着泡面头的男人懊恼地把手机扔回柜子。

　　*

　　秋珺没有这样的难题。

　　她的相貌这些年没怎么变过，她手机密码一直用的是同一个。

　　秋珺拿到自己的手机后，输入熟悉的锁屏密码，手机桌面的布局也令她眼熟。

　　这就是她高三用的那个手机。

　　壁纸、软件、下载的资料……都没有变化。

　　秋珺随后就拨打了报警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紧接着，秋珺又拨通了秋父和秋母的电话，结果都是一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不在服务区？

　　难道是信号被屏蔽了？

　　然而，年级群里不断跳出的新消息，又否定了她的猜测。

　　聊天软件上，99+的小红点诉说着每个人的慌乱与激动。

　　【woc，居然还有网！】

　　【兄弟们！还能开黑！网速居然不差！】

　　【能追剧，但全都是几年前的旧剧……】

　　【小说也是，全是我高中追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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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播一直重复播了几十遍。

　　最初的好奇与讶异，如同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断蔓延的不安与恐惧。

　　群聊消息更是爆炸性增长。

　　【有人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吗？我们怎么回来的？】

　　【谁记得现在是哪一年？我们毕业多久了？我们怎么就回学校参加这什么大逃杀了？】

　　【有任何人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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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封闭状态是什么意思？我们真的出不去吗？家人们我好慌……】

　　【码头没有看见快乐航班，一艘船都没有……】

　　【仓库里也没有备用皮划艇，只发现了几个游泳圈。】

　　【我们真的被困在这里了吗？我当初就觉得学校这个地理位置糟糕透了！一旦出什么事，逃都逃不了！】

　　【好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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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害怕……我好想走……有人能联系到外面吗？】

　　【没有，都显示不在服务区……】

　　【别试了，所有电话都打不出去。】

　　【不只是电话，社交软件也发不出消息给列表里非本校的人。】

　　【这好诡异啊……我们能上网获得外界的消息，但外界不能获知我们的情况……】

　　【我在百科上查我们学校的消息，没有一点报道说我们出事了，一切如常……】

　　【会不会外界还没有反应过来？可能等几天就能发现我们的异常了。】

　　【希望如此啊！我每天晚上都要给我妈妈打电话的，她一定能发现的！】

　　【现在最关键问题不是我们究竟处于什么时空吗？我们又不是高中生，但网上一切信息都停在了高三那年……】

　　【难道遇上了时间悖论？不要吧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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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章固拿到手机后也看到了群聊消息。

　　他们被困在岛上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在章固醒来后没多久，他就意识到他们不可能轻易逃脱。

　　更别说之后广播还公布了如此奇怪的内容。

　　有人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可不是让他们来单纯穿上校服追忆青春的。

　　章固紧锁眉头，下意识握紧拳头，目光凌厉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是个习惯坐以待毙的人，当即便准备亲自去查看情况。

　　章固下意识询问秋珺道：“我想去外面看一下情况，你要和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秋珺拒绝了，“我要去找江雪悦。”

　　章固忆起江雪悦，她是秋珺的好闺蜜。

　　章固眼神看向前排，看见他高中好兄弟熟悉的背影，他回应道：“那我和华天彻他们一起去，我们就分头行动吧。”

　　“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章固道。

　　秋珺点了点头。

　　随后，秋珺打了一个电话，这次秋珺没有等很久，对面就接通了。

　　“珺珺？是你吗？”

　　电话里头的女孩声音有些激动：“太好了，你也在这里……我好害怕啊，突然莫名其妙回到了高中，身边同学也变样了，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以为我被绑架了呜呜呜……”

　　“你别怕，有我在呢。”秋珺安抚江雪悦道，“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我在三班教室里……”

　　*

　　D州四中一共有十个班，每班五十多个人。

　　联邦常规高考的考试科目除了国语、数学、外语三门必考科目外，考生需要在社会学、历史学、地理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六门选考科目中自选三门。

　　D州四中根据选考科目不同，分出了十个班。

　　一至三班以文科选考科目为主，四至十班以理科选考科目为主。其中，一班、九班和十班为精英班，其余班级普通班。

　　十个班级分别位于A、B两栋教学楼的第5层。一至五班在A楼第5层，六至十班在B楼第5层，中间有一条连通走廊。

　　顺带一提，A、B两楼都有六层楼高，其中只有第3层和第5层有连通走廊。

　　A、B楼1层是大堂及一些乒乓桌、社团活动室还有体育老师的办公室。

　　A楼2、3层是高一年级，B楼2、3层是高二年级。

　　4层是各科老师办公室，6层是广播室和会议室。

　　*

　　秋珺从位于B楼5层的十班教室，经过连廊，找到了位于A楼5层的三班教室。

　　江雪悦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一看见秋珺的到来圆圆的杏眼一下就亮了。

　　秋珺和江雪悦从小玩到大，她们是名副其实的青梅青梅。

　　江母和秋母是高中同学，后来更是在同一机构上班。两人一合计还成为住对门的邻居。

　　江雪悦和秋珺也自然而然地成了彼此童年的玩伴。幸运的是，两人小学、初中、高中都考上了同一所学校，十几年来一直形影不离。

　　秋珺很了解青梅的小动作，她见江雪悦一直在扣她的指甲，就知道江雪悦此时有多么焦躁不安。

　　“珺珺你说这是什么情况？我是在做梦吗？”

　　江雪悦胆战心惊道。

　　江雪悦有一张显小的可爱圆脸，穿着校服就像一个高中生，此刻她鼓起了腮帮，皱着眉，抱着双臂，循环播放的诡异广播让她十分恐慌。

　　“你这么淡定啊？”江雪悦看着秋珺一脸淡定的样子，感慨道。

　　“还好吧。”秋珺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淡定的地方

　　“我们要不也和其他人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出去啊？”江雪悦有些担忧。

　　“我们先在教室静观其变吧。”秋珺拉了一把椅子在江雪悦身边坐下，语气平稳道，“现在已经有很多人跑出教室去查看情况了，我们关注着群聊，就能知道很多消息。”

　　“有些时候，和人群一同行动反而不是一件好事。”秋珺想起广播播报后，一群人一窝蜂地涌向码头，那人山人海的样子，她深感不妙。

　　秋珺冷静地分析道：“有些时候紧急情况本身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反而是那些紧急情况所引发的次生慌乱与恐惧。”

　　“这就是传说中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吗？”江雪悦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恐惧，“珺珺大佬真令人安心。”

　　“也没有。”秋珺温和道，“我们先待在教室，等事态发展一下吧。”

　　“最怕的反而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做了不可挽回的事。”

　　江雪悦感觉秋珺意有所指，但她没听出来，只是老老实实听话：“嗯嗯。”

　　*

　　D州四中被封的第一天。

　　早上9：30。

　　三班教室。

　　在静观其变的这段时间里，秋珺琢磨了一下广播，又分析了一下现状，看着从网上下载的D州四中的平面地图，心里有了主意。

　　同时，秋珺也关注着群聊的消息。

　　【我们不可能真的要杀人吧……】

　　【别想了，怎么可能嘛。这绝对是什么真人秀啊，拍电影吧？应该有什么隐藏摄像头之类的。】

　　【那大家为啥都失忆了？什么节目组能做到这一地步啊？！】

　　【集体催眠？】

　　【呵，你怎么不说我们都是同一个人分裂出的人格，现在在做心理治疗呢？】

　　【那你们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排名……杀人……这规则太可怕了，我们可是同学啊！】

　　【谁在恶作剧吧？或者再搞什么压力测试？】

　　【那会不会……这根本不是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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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珺扫了一眼群聊，大家开始天马行空地分析可能的真相，秋珺并没有把这些无厘头的猜测放在心上，看了一眼就忽略了。

　　突然，有一个人一些疑问抓取了秋珺的注意。

　　【学校真的只有我们2100级毕业生吗？】

　　【反正我没看到任何一个老师或者其他教职工。】

　　【大家真的都是同一级的吗？星历2100级的？】

　　【我确实是2100级的，但我们年级真的一共513人吗？广播没有骗我们吗？】

　　【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你很关注排名？难道你真的想动手吗？】

　　【不是啊！你别冤枉我！我只想确认会不会有人在假扮校友……那个，大乱斗里混进狼人的剧情不是很常见吗？】

　　【哼，鬼知道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还狼人，你就是狼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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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没想到，很快就有证据甩上来驳斥了这个“狼人假说”。

　　【@全体成员别吵了大家，我在教导处主任办公桌里发现了全年级人员的名单，2100级的确是513个同学。】

　　【图片】【图片】【图片】……

　　秋珺看到有人在年级群里发布了数张照片，上面按班级和学号列出了全年级513人的名字。她手疾眼快地将所有照片下载到手机里。

　　还没来得及细看，学校大门处骤然升级的骚动，便猛地攫取了秋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