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汀的随笔》镜汀

7、皇女1（废稿）

　　2025.10.29，依旧废稿，不知道有没有后续
　　1皇女
　　漫天飞雪，视野所及之处都是刺目的白，炽热的红在天地间夺目耀眼，女子伫立在风雪中，她手持长剑，殷红的血沾染白衣，温热的血珠从剑尖接连砸在厚重的雪地上，她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唇边突然凝一抹笑意
　　梦醒
　　大梁皇宫的寝殿内，抽泣声细弱不绝，三四个小宫女围着榻上双眼通红的小皇女，手足无措的哄着，有的拿着拨浪鼓轻轻摇晃，有的端来温热的甜水，奶娘将抱在怀里，轻柔的摇晃拍抚，可难过的小皇女依旧抽泣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不止
　　“庆安皇后到——”
　　殿外的太监宣道
　　一众宫女慌忙跪伏在地，领头的宫女颤声禀告：“娘娘恕罪，小殿下许做了噩梦，半夜哭闹不止，奴婢们怎的也哄不好，这才斗胆惊扰娘娘”
　　庆安皇后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随即将哭泣到浑身颤抖的小皇女接到怀中，五岁的孩童玉雪可爱，漂亮的眼睛肿的像核桃，一看就是哭了许久许久
　　她紧紧抓着皇后的衣襟，抱着她的人气息令人安心，原本只是小声呜咽的幼崽竟一下子“哇”地放声大哭，好一阵子才转为小小的哽咽
　　小皇女气息不稳，说话都是含糊不清，偏偏又急于诉说刚刚的惊恐
　　“红色的……人……白、白白的天”
　　庆安皇后慈爱搂紧她，柔声安抚：“不怕，母后在这里”
　　“书…书…”小家伙急切的比划起来，她只觉得有本像太傅拿着的那样的书在她脑子里，上面的字她认不全
　　庆安皇后只当她惊魂未定，轻轻捏了捏她柔嫩的脸蛋：
　　“今晚和母后一起睡觉，好不好？”
　　幼崽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和母后一起睡觉觉显然比脑子里看不懂的书和可怕的梦要重要的多
　　“要！”她带着哭腔，响亮的回答
　　庆安皇后不禁笑出了声
　　皇女名为梁承安，原本皇帝梁冶是想直接起名叫梁承命的，只是名太大，怕压不住，只好退而求其次，唤梁承安，她是梁国唯一的子嗣，说来也稀奇，梁国世代皇帝子嗣皆不繁盛，但所出子女却无一人夭折，至当今皇帝梁冶，膝下仅有此一女，小皇女乖巧讨喜，自是千娇万宠，自幼便养在庆安皇后的侧殿，乃金枝玉叶第一人
　　翌日清晨，小承安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由宫女伺候洗漱
　　“小殿下，头发要乱了”为她编发的贴身侍女慕青轻声提醒
　　“嗯……”皇女含糊应着，头却不可受控地歪向一侧
　　“晚点要见夫子呢，可不敢再睡了”另一位贴身侍女挽春含笑托住她的小脑袋
　　一番打扮，镜中出现了一个扎着双丫鬟、打扮整齐的小人儿
　　庆安皇后一早便去了正殿，接受各宫嫔妃的请安，殿内香气萦绕，嫔妃们言笑晏晏，聊的无非是御花园的花开了，或是有了什么新花样的玩意
　　这时殿外的太监传报
　　“——皇太女到！”
　　粉妆玉琢的小人儿走进殿里 ，像春日初绽的花苞般娇嫩可爱，年纪小小却规规矩矩地向众人行礼：“承安给各位娘娘请安”
　　随即走到皇后面前，自然张开双臂要抱抱
　　皇后眼底漾开笑意，将她抱起，轻点她鼻尖：“承安还是这般黏着母后”
　　在座妃嫔神色各异——有艳羡，有酸涩，亦有真心对承安的喜爱和温柔
　　皇后将众人的情态尽收眼底，心中微叹
　　她何尝不期望皇室枝繁叶茂，这对大梁来说至关重要，可这萦绕在梁…不，应该说是这片土地的“诅咒”从未消散，她怀承安之前曾多次查阅古籍，无论是谁人登基，他们的子嗣至多不过两人
　　她垂眸看向怀中娇憨的女儿，转念一想，子嗣虽稀，却个个无一夭折，这或许也是赐福
　　“小皇女年纪虽小，却已如此聪慧知礼，实在难得”
　　淑妃率先笑着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一旁的宁嫔随即接话，语气温婉：“臣妾宫中恰有一块暖玉，质地温润，如今春日尚存余寒，听闻皇女素喜美玉，正好拿来给殿下赏玩”
　　皇后闻言，含笑婉拒：“妹妹的心意本宫领了，只是那暖玉既是你的心爱之物，这般割爱，本宫心中难安”
　　“娘娘误会了”，宁嫔忙解释，“那块是收在匣中闲置的旧物，并非臣妾日常佩戴之物，其形小巧，小皇女这般玲珑可爱，赠她把玩方才不辜负美玉”
　　转头便命人取来锦盒
　　皇后见状不再推辞：“既如此，本宫便替承安谢过妹妹了，妹妹素爱丹青，本宫库中恰有一幅前朝大家的山水孤本，留在我这儿也是明珠蒙尘，不如赠予妹妹，聊表心意”
　　宁嫔面露喜色，起身谢恩：“臣妾谢娘娘厚赐”
　　不多时，宫人便将那暖玉取来，宁嫔接过，在那小皇女眼前轻轻一晃，温润光泽瞬间吸引了小承安的注意
　　她迈着小短腿走过去，接过那触手生温的美玉，仰起脸对宁嫔甜甜一笑：“谢谢漂亮娘娘！”
　　这声稚嫩的赞美让宁嫔笑逐颜开：“臣妾的景仁宫平日冷清，皇女殿下若得了空闲，随时过来玩耍，臣妾那里还备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解闷”
　　宁嫔向来喜欢可爱的东西，宫里圈养着一只狸奴，名为花知，小皇女闪亮亮的眼睛像极了那只狸奴看见吃食时的神情，甚是可爱
　　宁嫔这一开了口，其他几位嫔妃也有些坐不住了，这深宫庭院太大，刚被选秀入宫的时候大多数人心里都在幻想，皇帝梁冶是什么样的人中龙凤？自己以后可以依靠的皇帝会宠爱自己吗？可时日久了，那份争强好胜的心在这望不到头的朱红宫墙里消磨殆尽，在雕梁画栋间，守着慢慢辰光，等待一份遥不可及的恩宠，与其独坐空闺暗自垂泪倒不如将心思放在眼前，逗逗猫狗，赏赏花，安安稳稳过日子，而小皇女的存在，为这孤寂的红墙中添了许多的趣味
　　梁承安刚满三岁的时候，有次在淑妃宫殿玩耍，刚入殿没多久，就听外面响起淅淅沥沥的声音，一旁侍立的宫女瞧了瞧天色，柔声上前禀道：
　　“殿下，在下毛毛雨了”
　　小承安艰难的从刚得到的新玩具中抬起小脑袋，她点了点头：“好的，毛毛雨，你记得派个人去和母后说一声，我今晚要待在淑娘娘这里，她有好多玩具，我很喜欢”
　　一旁的淑妃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她将小承安搂在怀里搓了又搓：“哎呦小殿下，你咋这么可爱？”
　　小承安被搓的快怀疑自己是面条了，痛倒是不痛，只是心底满是困惑——实在不明白淑娘娘为何笑得这么开怀
　　这桩趣事传遍了各宫，众妃嫔听闻此事，皆掩面笑之，这种天真烂漫的童言童语，为深宫岁月平添了许多生趣
　　后来，待庆安皇后为小皇女解释“毛毛雨”的真正含义后，接连好几日，只要在宫道上远远瞧见淑妃，便立刻小脸飞霞，扭头就往母后身后躲
　　直到淑妃又寻来了一些新奇玩意，她才勉勉强强忘记自己的黑历史
　　——
　　在皇后和那些漂亮娘娘唠家常的时候，她偷偷翻看了她脑海中那本书，大片字句只有零星几个读得懂，而书里出现次数最多的，就是她的名字
　　这个发现，让她惊了一下，这个书…很重要，而且是她人生中第一个属于她的小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小秘密
　　以至于与庆安皇后一同用早膳时，她竟一反常态地安静，只顾埋着头，小口扒拉着碗里的饭粒，一副心怀鬼胎、欲盖弥彰的模样
　　她自以为她很严肃很正经，却不知道那飘忽不定的目光，明明白白将“我心里有件事”写在了脸上，在大人眼里，这份强装镇定的童真，分外有趣，庆安皇后笑着擦了擦她嘴角的饭粒
　　用过早膳之后，她就携着贴身侍女去太师处进学，让她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自己需要奋力学习了，她需要搞清楚书本上到底写了什么
　　她自幼便悟性过人，三岁时说话就已如潺潺流水般流畅，陈太师是个不苟言笑的女先生，她有些发灰的头发和眼角的细纹见证了她的岁月，体态端正，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一同进学的还有丞相府中年龄最小的三千金，以及其余几个家臣里适龄的孩童
　　侍女慕青回去处理事务，小皇女下学的时候再过来接，梁承安刚走进学堂就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
　　“这里这里，殿下！”一个身着嫩黄色衣裳的小姑娘，如一只欢快的小鸟，冲她招手，那便是丞相府的三千金，苏明徽，梁承安与她关系亲密，苏明徽仅大她一岁，两人在话题上总能一拍即合，梁承安见状，快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