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炮灰女主的自救路》若雨逍遥

8、第 8 章 斩草要除根

　　审讯室的灯一直没有熄灭，尹豪开始不断地打哈欠、揉鼻子，坐立难安，情绪越发的暴躁。
　　“我不知道啊，李向南那个贱人，老子看上她是给她面子……”
　　“小贱人，长得那个勾人……”
　　“老子不会放过叶骁的……”
　　方晓玲沉着一张脸，看着尹豪丑态百出的模样，作为一名刚从警校毕业的女警，她对这种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为非作歹的纨绔子弟有着天然的憎恶。
　　如今案子没审出来，这小子毒瘾倒是犯了，赶紧让法医来检查一下，先送戒毒所吧！
　　老苗安抚地拍了拍方晓玲的肩膀，“查案子各种情况都会遇到，别着急，看看邱石那边审讯的结果怎么样？”
　　话音刚落，邱石抱着一摞口供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熬了一夜的疲惫和懊恼，“师父，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看不惯李虎生意好，眼红，故意去捣乱的。问他们谁指使的？死活不肯供出尹豪，说是‘江湖道义’。”
　　这两个防火的小子，在警察面前比在李虎面前嚣张多了，反正人民警察不打人。
　　众人在办公室里碰头，大家心里都清楚纵火这样的案子，不是两个小混混就敢做的，但是背后的人是谁，他们暂时不能下结论。
　　“真憋屈，”方晓玲将手里的资料摔在桌面上，“你们没听见那个尹豪多么嚣张，嘴里不干不净的，人家李向南招谁惹谁了？就因为在酒吧里遇见了，就这样三番五次的纠缠。”
　　“哎，看你说的，那李向南也没吃亏啊，李虎把名门大酒店都砸了。”邱石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人家小姑娘非得吃亏了，尹豪才算有罪吗？”方晓玲瞪着眼睛，差点差点把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老苗赶紧抬手制止,“都少说两句，案子没有进展，大家心里都着急，别自己人先窝里反。”
　　“师父，没有这么欺负人的，连我说句话都不让，晓玲也太霸道了，”邱石不服气地说道，“咱们就说，酒吧门口，尹豪被打断了胳膊，紧接着名门大酒店被砸了，现在，说是有人在夜巴黎纵火，可这也都是李虎的一面之词，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导自演的？”
　　“自导自演？李向南逼着尹豪在酒吧门口调戏她了？不是尹豪指使的，他那么巧在夜巴黎门外看戏？邱石，你脑子让门挤了。”方晓玲不服气地反问道。
　　“哎，分析案情，都理智点！”老苗说道，“陈旭，你半天没吱声，有什么想法？”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角落里的陈旭。
　　这个被局里寄予厚望的年轻刑警，此刻正靠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神有些失焦。他身上那股平日里让人不敢直视的锐气，此刻似乎被一层迷雾笼罩，显得罕见的迷茫。
　　他一直坚信的世界是黑白分明的。好人是守法的公民，坏人是那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混混。可自从遇到了李向南，这一切似乎都化成了灰色。
　　他想起了审讯室里向南那双倔强又充满委屈的眼睛，想起了她那句锥心刺骨的质问：“你真的对得起你头顶的国徽吗？”
　　那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维护正义，可现在却发现，自己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因为对李虎的偏见，而伤害了一个试图带着家人改邪归正的女孩。
　　“陈旭？”老苗又喊了一声。
　　陈旭回过神，掐灭了手中的烟，声音沙哑却冷静：“尹豪目前确实不能被认定为纵火案主谋，但是他肯定是个吸毒人员，暂时将他移送戒毒所，夜巴黎和名门大酒店两边，我们也应该加强巡视，这两方人马都不会消停的。”
　　“嗯，陈旭总结的不错，就这么办吧！咱们治安大队责任重大，不能让这些不安定因素影响云城老百姓的安稳生活。”
　　“是，队长！”
　　会议结束后，陈旭独自一人走出警局。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心头的阴霾。他抬头看了看那枚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的国徽，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但夜巴黎内部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经过纵火事件的小插曲后，向南巧妙地利用“免单抽奖”和“惊魂未定但依然营业”的营销手段，反而让生意更加火爆。
　　大厅里，霓虹灯闪烁，震耳欲聋的《冬天里的一把火》响彻云霄。二楼的办公室里，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宁静。
　　向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支笔，眉头紧锁。桌上摊开着一沓厚厚的财务报表，旁边放着一份刚出炉的《城市晚报》。
　　叶骁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走了进来，看着向南眉头紧缩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心疼。他将馄饨放在桌上，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向南的眉眼。
　　“南南，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骁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忙这么久了，过来吃点东西。”
　　向南抬起头，看着叶骁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眼里的坚冰稍稍融化了一些。她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笔重重顿在桌上：“哥，我觉得咱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
　　“你想怎么做？”叶骁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那是一种属于猎食者的冷静。他无畏地看着向南，仿佛只要她一句话，他就能赴汤蹈火，“举报？”
　　“不。”向南否定了之前的计划，眼神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如果是普通的举报，很容易被人压下去。如果是实名举报，很有可能被人认为是‘黑吃黑’。之前我想的太简单了。我要逼着他们去查尹三儿！”
　　叶骁心疼地看着向南，眼里对于陈旭是浓浓的厌恶。他的小公主为了保护家人，不得不把自己变成一个心思深沉的谋略家，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不公平的世界。
　　向南握着手里的笔，眼神里是锐不可当的决心，她要保护自己的家人。
　　很快《城市晚报》的头版头条，标题赫然是《寻找小芳》。
　　报道里写着，一名乡下少女小芳进城打工，在劳务市场遇到一位“好心” 的富二代，对方主动为她介绍工作，小芳满心欢喜，以为遇到了贵人，想着好好挣钱，做个城里人，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可谁曾想，说好的服务员，转眼变成了按摩技师，她不愿顺从，便被扣押身份证，动辄打骂，活生生从一个干净的乡下姑娘，变成了笼中鸟，像旧社会落入青楼的良家女子，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这囚禁小芳的牢笼，是城里最高档的也是唯一一家五星酒店，披着大酒店的外皮，实际上干着坑蒙拐骗的勾当，因为这家老板就是小偷出身，因为三只手的身份，被人称为‘三哥’。
　　尹航远刚刚回到云城，还来不及去戒毒所看儿子，就被手下递来的报纸气得暴跳如雷，这哪里是什么寻找小芳，这是有人把他的老底给扒下来了。
　　“妈的，是谁干得？让老子知道，非活剐了他！”
　　“会不会是张麻子？他的洗浴，最近生意可是不错。”经理李红宾开口说道。
　　“张麻子是会玩阴的，但他一个文盲，什么时候能跟报社搭上关系了？”
　　“那，会不会是李虎？”
　　“那个莽夫，他还没张麻子有心眼呢！”尹航远摇摇头，他认识李虎太多年了，大老粗一个，想不出这么细致的主意。
　　“可你别忘了，他还有女儿，他女儿可在《城市晚报》上打过广告。”李红宾缓缓开口将心里的推测说出来。
　　尹航远不由得愣住，是啊，李虎这个女儿可是个文化人，而且跟小豪有仇。小豪找人去夜巴黎防火，就是警察没有证据，李虎家那两个崽子，可都不是善茬。
　　经理李红宾低眉顺眼地递过一支雪茄，尹航远接过雪茄，却没有点燃，脑子里在不停地琢磨着，这时，突然一个电话进来。
　　“老板，电话。”“尹三儿，你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要是坏了事，我饶不了你。”电话里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荡。
　　尹航远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递还给李红宾，死死盯着李红宾。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经理，此刻正坦然地坐在椅子上，哪有在外人面前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红宾，你在我这里也这么多年了，辛苦了。”
　　李红宾笑了笑，那笑容阴冷而危险：“咱们都是替大哥干活的，有什么辛苦，大哥可从来没亏待咱们。咱们也不能不懂事，给大哥惹麻烦。”
　　“那你说，这次该怎么办？”尹航远警惕地问道。他知道，李红宾不仅是经理，更是“大哥”安插在他身边的耳目。
　　“故事永远是故事，警察讲究的是证据。”李红宾慢条斯理地说，“李虎那里，不也是娱乐场所吗？”
　　“你是说？推李虎当替罪羊？”尹航远皱眉，“可他那里没有小姐啊？现在全是正经唱歌的。”
　　“没有？”李红宾冷笑一声，“没有给他送几个？派几个妞去他的场子里玩，他那都是包间，让人在里面玩点小意思……到时候，我们一个举报电话，警察一冲进去，人赃并获。李虎是地头蛇，黑白两道都得给面子查他。只要他进去了，他那个女儿，还有那个打手叶骁，就是没牙的老虎。”
　　尹航远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好计策！只要李虎倒了，那个小丫头片子就不足为惧。”
　　“不过，”李红宾话锋一转，“那个李向南不简单。她能写出《寻找小芳》这种报道，说明她手里可能还有别的东西。老板，斩草要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