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枝异梦》十六的海鸥

20、知错

　　暮色压着窗台，屋里还是往日的模样，暖黄灯光依旧落得温和。
　　好像回来之后林安变了…
　　林安坐床上翻书，纸页轻响，张若爬过来坐到他腿上，俯身要吻他。他没推拒，手臂隐约环着他腰，只是头偏开，避开了吻。
　　张若动作顿住，眼里漫上疑惑。然后缓缓的问他：“是要分手的意思吗？”
　　他是腻了吧…张若想着心中泛着酸。
　　我喉结滚了滚，默默撑着林安的肩打算下来，刚撑起身落定，林安的眼泪突然簌簌往下掉，鼻尖红得通透，声音发哑，带着哭腔颤着问：“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吧？”
　　我彻底愣住，周遭一切瞬间静止，书页停在原处，连呼吸都像被掐断，视线骤然模糊，全世界只剩眼前泪流满面的人。
　　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怎么会不爱他？
　　我下意识抬手想抚林安的脸，指尖刚要碰到，林安却偏过脸颊躲开。
　　张若猛地心口一紧，猛地捧住他泛红的脸，俯身狠狠吻下去，力道又重又凶，带着慌乱的执拗。
　　既然讲不清…那就彼此缠绕吧，像青藤一样，缠得软，长得旺。
　　林安。眼眶通红，睫毛挂着泪珠，鼻尖发红，说话时哽咽得断断续续，每一句都带着颤音，字字揪人。
　　“你真的爱我吗？”
　　我急了，刚想开口道…我当然爱你。去被他硬生生打断。
　　“ 你真的爱我吗？背着我去支援，保险受益人写我名字…一声不吭把我扔原地，我会拦你吗？你出事了我怎么办？拿着那笔钱一个人过？守着回忆熬？你从没为我想过，你到底爱我吗？”
　　“张若，你说话！你真的爱我吗？还是只是出于责任？”
　　张若目光紧锁着林安，抬手轻轻擦他的泪，声音低沉又坚定。
　　“我爱你，不是责任，是真心爱你。当初不告而别是私心，不想你涉险，对不起。”
　　“保险写你是想，我若真出事，至少能让你生活不那么苦。是我不好，以后一定跟你商量，再也不让你这样委屈了。”
　　林安攥紧张若的手，猛地将人压在床上，扣住他手腕按在枕边，低头咬上他白皙的脖颈，力道很轻，只留下浅红印子。
　　泪珠砸在张若的颈间，混着温热气息，哽咽着闷声道：“张若，你最好记住了，下次不准再这样，听到没有？ ”
　　林安的力道缓缓松开，指尖轻颤着从张若的手腕滑落，转而撑在张若的脑袋两侧，掌心抵着微凉的床单。
　　他伏在我的肩膀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眼泪汹涌地浸透了我的衣料，哽咽声带着绝望。
　　“我真的……经受不起了……那种怕你出事的恐惧。”
　　“我再也扛不住了……求你，别再把我一个人扔在原地了。”
　　深夜的房间静得只剩彼此轻浅的呼吸，我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手掌贴着他的后背，顺着脊背轻轻上下摩挲，低声帮他顺气。林安埋在他颈窝，肩头还残留着未散的轻颤。
　　张若只反复轻声呢喃：“好，都听你的，再也不会了。”
　　真的再也不会了…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在原地了…
　　我真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