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好好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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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芽拿今天他在车上想到的话来堵他，这是翟宪言没想到的。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略微有些惊讶。
这个一直不断越界的人说出让他克制界线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你还知道界线？”翟宪言说。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你来我往地互呛了一句，最终都沉默下来，谁也不想再跟谁说话。
夏芽最终瞥他一眼，转身进了房间，不再理他。
虽说她刚刚还说自己不可能是他女儿，但翟宪言看着她头上翘起的呆毛以及愤怒的脚步声，心中无奈又觉得好笑。
或许上天注定想让他儿女双全，想让他体验被一对儿女磋磨的体验吧。
她本来就不是个多成熟的人，脑子里不管在想什么，她对他来说都只是个小孩，还指望他要用怎样的姿态来对待？
翟宪言这辈子接触过的小孩就只有翟竑禹一个，经验太少，就只能按习惯这么做了。
他撸起袖子进了厨房，拿起菜刀熟练地开始处理食材。对他而言，做饭亦或是一起吃饭，都不是件什么大事，他不可能像夏芽这样的孤僻小孩对此有如此大的情绪。
他是个世俗意义上极其成功的男人，所以自信、也有余力去给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关照。像很多生意人一样，他做过不少慈善，而给“孤苦无依的可怜少女”做一顿饭，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即便他看不惯对方。
做了两道菜，身后又响起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你会做饭？”夏芽问。
翟宪言向后朝她看了一眼，她双手抱臂，懒懒散散地倚在门上。
“业余爱好。”翟宪言说完，又回过头去。人的叛逆因子应当是贯穿一生的，处在他如今这个年纪和地位，旁人越觉得他不应该会什么，他反倒会更乐意去尝试什么。当然，这件事没必要跟她说，说了她也听不懂。
夏芽笑了笑，“没想到你堂堂一个总裁，还有时间捣鼓这些。”
“正因为我是总裁所以有很多事情不需要我自己亲自去干。”翟宪言说，“我有点个人爱好这很正常。”
夏芽没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家只有一块粉红色的波点围裙，已经很老旧了，上一次使用不知道是多少年前，连是谁买的又或者是谁送的都记不清了。
做饭时升起的灶火烟气从窗户飘出去，散成几缕轻烟，这在她家是很罕见的场景。
油烟机也上了年纪，不能被彻底排出去的烟气残留在室内，从他锅铲下面一直飘一直飘，飘到门口的看客身上。
过于日常过于有烟火味的气息变成了有实质的蚂蚁，从脚底爬进她脑子里面。夏芽只觉得浑身发麻，身心哪哪都不舒服，她想要呕吐，呕吐出来就变成了呛人的词。
“你很熟练，经常给炮.友做饭？”
翟宪言炒菜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又或者只是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
“哦我忘了。”夏芽故作恍然大悟地说：“你养胃，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跟你做炮.友呢。”
“烦请你不要把炮.友这两个词挂在嘴边，你是觉得很自豪吗？”翟宪言关了火，转过身去看着她，严肃且认真。
“如果连自己的下半身都管不好，那跟动物有什么区别？”
在他这个层次的圈子里，乱搞男女关系是家常便饭，多下流、淫.乱的行为都有。他在刚起步时误入过一次这样的派对，那群开会时文质彬彬、斯文有礼的人，脱下衣服之后的丑陋面容，跟只会□□的种猪没有什么区别，实在让人恶心。
但夏芽没有跟他同样的经历，她的思维很简单，也可以说是原始的没有接受过雕琢的。
“性.欲难道不是人的正常欲望吗？就跟吃饭睡觉喝水一样。”夏芽说。
“你把这件事想得太轻巧了。”翟宪言认认真真地说，“要说思想解放，怎么也轮不到先裤腰带解放，如果做.爱真的跟吃饭一样正常一样简单，那公众场合每天都会上演活春宫。”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些话，让夏芽觉得可乐。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如果这样的话，或许也不错？你想跟我……”
“想都别想。”翟宪言皱着眉头打断她的话。
夏芽对他的话没过心，依旧不着调地打趣着他，“看上去叔叔你很排斥性.爱呢。只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先性冷淡再养胃，还是养胃后就自然而然的性冷淡了？”
“夏芽……”翟宪言叹了口气，他真觉得自己说这么多夏芽只听见了公众场合露出这几个字。
“跟你说不通。”翟宪言没再理她，转过身去继续炒菜。他有些郁闷，或许是因为今天的支教又失败了。他实在不明白怎么每次跟她正经严肃地说一件事，她都会绕到其他不正经的频道去。
夏芽站在他身后，嘴角微微勾起，她觉得自己或许就是翟宪言讨厌的这类人，因为在这样正经的情景下，她依旧对他又有了别样的想法。
他刚才慷慨陈词严厉批评的表情，实在太漂亮，眉头微微皱着，拢成不深的小川，眼睛在说话时会闪着熠熠亮光。这是她第一次觉得他“教育”人的时候别有韵味，或许是他此时穿着围裙拿着锅铲，爹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人夫感。
一个漂亮的、成熟的、性感的人夫，会等在家里洗手作羹汤的人夫……
夏芽的想法愈发偏轨。现在再看他身上那条滑稽不合身的围裙，夏芽便只能看见被腰带勒紧的腰肢，西裤包裹之下的臀部。
都说饱暖思淫欲，但她现在还没吃饱，只是光看着翟宪言给她做饭，就已经浮想联翩了。
如果他赤身裸.体只穿围裙，肯定会很好看。
如果不小心有油溅到他身上的话他的皮肤会立马泛红，而她肯定会大发善心用一些偏方帮他消肿。
正在“勤勤恳恳”做饭的翟宪言并不知道在身后这个小姑娘的脑子里，他已经被扒了个精光。
翟宪言每做好一道菜，便冲她一挑眉，示意她端出去。
夏芽一边照做一边觉得他们最应该有的交流是在床上，而不是在这里，默不作声地通过递菜来传递。
等桌上摆满了他的成果时，夏芽脑子里那些不良想法终于被清楚。
她的眼睛和鼻子被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所占据，脑子暂时也没空去想不利于吃饭和谐的事儿。
夏芽尝了一口，点评说：“喔很不错诶，这好像超过了业余爱好的水平。”
翟宪言一遍把围裙摘下来一遍说：“我的习惯是每一件事都要做到最好。”
夏芽依依不舍地看着他把围裙脱下，眼神还流连忘返落在他腰上。
“有一件事你没有做到最好。”夏芽把热乎乎的菜咽下去，慢悠悠地说。
翟宪言也有些稀奇，坐在她对面，出声问：“什么？”
“昨天，在床上，你真是太不解风情了，如果不是我宽容大度，你肯定是及不了格的。”夏芽笑嘻嘻地说。
翟宪言再度不得不佩服她能把任何话题拐到下三路的脑子。
“吃饭。”翟宪言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手背，继续说：“我不需要通过这种事情来证明我的能力。”
夏芽无话可说。她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不知道算坐着还是蹲着，拿起筷子，竟然打算就这么吃。
“夏芽！”翟宪言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不大高兴地看着她。
“都没人教过你餐桌礼仪吗？”翟宪言拧了拧眉，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说不定真的没有。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说，翟宪言说不回来，便给她夹了一筷子，希望堵住她的嘴。
“确实没有。”夏芽这次倒是满不在乎，甚至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不过英语课文里倒是有讲过各个国家的餐桌礼仪，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让翟竑禹讲给你听。”
翟宪言潦草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他对着一个毫无坐姿也无礼貌的人实在吃不下饭。
或许是因为今天听到了那些话，发觉她是个很可怜的小孩，所以散发了一些多余的同情心。
但同情心毕竟是有限的，容量有限、深度有限。
他站起身来，打算走。他今天做的已经够多，希望能抵消一点他造的孽，比如他和这个身份不当的小姑娘纠缠的事儿。
“叔叔。”夏芽连忙拽住他的手。
翟宪言在她抬手的第一瞬间就感觉不妙，但还是没躲过去，她的手上沾满了红油，直愣愣地抓在他的西装上。
“抱歉，抱歉。”夏芽不好意思地又把手收回来，这个歉道得不够诚恳，“不吃了？这可都是你做的。”
翟宪言尽力让自己忽略手上的油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崩坏，“没胃口了，你吃吧。”
夏芽点点头，又把视线放回饭菜上，状似不经意地说：“我确实得多吃些，毕业之后都没机会吃到这个口味了。”
翟宪言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听见她的话，开门的手一顿。
“什么意思？”翟宪言皱了皱眉，他不希望答案是他预想中的那样。
“翟竑禹高三的营养餐，跟这个口味很像，看上去你也深得你家厨师真传。”夏芽说。
“他是猪吗？”翟宪言实在忍不住骂了出来。他千叮咛万嘱咐翟竑禹，这是他特意做的，对他脑子好对他身体好，但没想到他转头就送给别人吃了。
真是良苦用心全喂狗吃了。
此时吃了良苦用心的“狗”眨巴几下眼睛看着他，恍然大悟，“哦，原来但是叔叔你做的啊，谢谢，原来我在这么早之前就吃过你做的饭了，怎么不算命运的必然呢。”
夏芽那时候还挺羡慕翟竑禹家有个做饭这么好吃的厨师，毕业时甚至有点小小的惋惜，没想到现在这个厨师也出现在她家了。
翟宪言重新站在她面前，“翟竑禹还做过什么蠢事？”
“那可多了去了。”夏芽轻佻地笑了笑，“想知道的话，要不要留下来陪我吃完这顿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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