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草吃老牛[gb]》青痂

1、第 1 章 茉莉花

　　夏芽手撑着脑袋，盯着桌布发呆，百无聊赖地数着桌布上有多少道条纹。

　　安静悠闲的咖啡厅翻来覆去放着舒缓的纯音乐，咖啡厅里的其他人都很享受，只有夏芽讨厌，她吐槽这还不如隔壁奶茶店放的那什么玩意强，又暗戳戳地骂这破咖啡厅能不能放点人听得懂的，怎么着要比前面这个男人说的话好听点吧。

　　桌上的汤匙锃亮，倒映出她不耐烦的微微皱起的眉头，而眼前的男人对此选择视而不见，自顾自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

　　男人递过来名片，夏芽扫了一眼，写着什么公司董事长，在本地挺有名的。

　　夏芽随口夸了句真有钱，男人垮脸了，摆着张喜怒不该形于色的脸看着她。

　　行吧，夸他有钱还有错了。夏芽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了。

　　男人用长辈看小孩的目光看着她，苦口婆心翻来覆去拐弯抹角地劝，一会儿说你还年轻不该囿于情爱如果去好好上学将来有机会进他的公司，一会儿说这个年纪的爱情都没什么结果还是不要辜负自己的青春，一会儿又说他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不容易不能看着孩子走岔路。

　　夏芽跟着他的话点头，不是在赞成，而是在说果然没错，上了年纪的男人都这样，就爱说一大堆屁事来遮掩真正目的。

　　等此人进入主题并发表重要讲话，夏芽已经把咖啡喝见底了。

　　难喝。夏芽点评，又抬头看对方，难听。

　　就这破事还能耽误她一个上午，夏芽替他总结重点：我儿很好但你不配，马上分手留你体面。

　　就这狗血俗套剧情在电视剧里上演她必须要立马换台且大骂离谱的，结果竟然发生在她这个普普通通的高中毕业生身上。

　　“好的叔叔其实我都明白。”夏芽眨巴眨巴眼睛，看上去可纯真善良。

　　翟宪言感慨果真是孺子可教也，小姑娘又发话了。

　　“但是叔叔你也是做生意的，该明白等价交换这个理。你要我跟你儿子分手，那我就少了一个男朋友，谁来赔我美好的爱情呢？”夏芽一边抹泪一边说，简直声泪俱下，看上去唬人得很，没半点刚才的嚣张和不屑。

　　“我这么喜欢竑禹，离开他我可怎么活啊。”夏芽手捂住脸，被遮住的脸半点眼泪没有，一脸平淡地说着离开谁谁就要死要活的话。

　　翟宪言没想到小姑娘这么喜欢他儿子，心里升起点棒打鸳鸯的愧疚感，但一想到自家那混账儿子为了她放弃报考顶尖学府硬要留在本市还是心硬几分。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们大可以大学毕业……”

　　“叔叔。”夏芽诚恳地握住他的手，胆大妄为地摸了好几把，他手上有粗粝的老茧，宽厚的手心很热，烫得她指尖泛起细密的痒，夏芽暗戳戳地骂他勾引自己，所以接下去的话说得更加坦然了。

　　“叔叔，我知道你难做，我已经帮你想好解决办法了。”夏芽眼神热切又真诚，眨巴眨巴，看着他。

　　“是什么？”翟宪言打量着这个年轻稚嫩的小姑娘，他总觉得对方诚挚的眼神里藏着更深的意味，太过冒犯，像是要把他衣服扒开来似的。

　　夏芽笑嘻嘻的没说话，故意打哑谜，毫不避讳自己赤裸的眼神。从进门起她就一直在关注对方，如果不是这人说的话太让人心烦，她会很高兴能找到这么一个对胃口的玩具。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看上去估摸有三十来岁了，只不过保养得很好，眼尾的皱纹也显得成熟有韵味。再加上这宽肩窄腰，这小脸蛋，这范儿，看上去就跟禁欲一万年目标是去西天取经孩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似的。

　　完全是她最想调.教的类型榜首。

　　让这样正经严肃的老男人变成骚.货一定很有意思。

　　“既然竑禹得奔向更远的地方，那就只能叔叔陪着我了。”夏芽小小的一张脸上尽是勉为其难，仿佛是在做什么不情不愿的决定。

　　翟宪言眉头皱起来，没能理解她的意思。

　　夏芽也非常慷慨地解释，“叔叔既然这么爱竑禹，肯定也很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吧。”

　　翟宪言没有迟疑：“当然。”他在翟竑禹身上花的时间精力比花在公司上的还多。

　　“那叔叔肯定也很愿意适当地让渡一些人格、自由和身体支配权吧？”夏芽说完，怀疑自己是被这男人刚才说的话影响了，搞得这么文绉绉话里有话的，干脆说给她睡不就得了。

　　这小姑娘在说什么诨话。翟宪言眼睛微微眯起，以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只不过这招面对下属时好使，但面对一个压根不受他掌控的混蛋孩子来说，是压根没有威力。夏芽还在笑眯眯地回看他，同时把所有对视默认成他对自己的勾引。

　　两人年纪几乎差了快二十岁，翟宪言想不出来她是怎么会有如此下三滥的想法，更何况，她可是自己那傻逼儿子的对象，这又不是在演动作伦理片。

　　“不行。”翟宪言斩钉截铁地说，捍卫自己作为长辈的威严。

　　得到这个答案也是意料之中，夏芽只好可惜又惋惜地看着他，“好吧，那我只好跟竑禹说我真的舍不得他，他不能离开我。”

　　翟宪言看着她，很快又想到被他关在家里的不孝子，光生闷气就能给自己再憋出几条皱纹了。

　　他迂回婉转，试图给钱给资源，小姑娘都不要，堪称是富贵不能淫的好典范。

　　“唉，我还以为叔叔这么爱竑禹肯定会愿意呢，原来这个爱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啊，我真替竑禹感到心寒，看来以后得多跟他说说交心话才行。”夏芽又说。

　　眼见着他脸上维持的克制平静破裂一些，夏芽知道有戏，赶紧生火添柴乘胜追击，“自己的肉.体还是儿子的前途，哪个更重要叔叔肯定比我会权衡利弊。”

　　“我也不需要你陪多久，二十八天，随叫随到，予取予求。”夏芽眼睛弯成月牙，笑起来的时候瞳孔闪着光，很可爱很可信的模样。

　　她用亏本清仓大甩卖不买就亏了的语气吆喝，“只要二十八天这一切就结束了，多划算的一笔买卖。”

　　循循善诱，扇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她自认为还是掌握得比较好的，果然，翟宪言阴沉着脸想了想，不情不愿地吐出个“行吧”.

　　“今天开始？”还没开始翟宪言就想早点结束了，他又问：“酒店？”

　　“这些你不用管，我会安排。”夏芽心里想，什么酒店，想得真美，就二十八天她不得多开发点场景吗。她脑子里很快闪过几个适合野.战的地点，甚至很恶俗地想到如果去他家当着翟竑禹的面也不错……

　　越想越下.流了。夏芽在心里又骂他骚，都怪他自己才会浮想联翩。

　　燥热牵着心连着脑袋，一下就有了冲动。

　　“去我家。”夏芽说。

　　……

　　夏芽家是学区房，就在一中附近，也因为离学校近，所以很多走读生都租在这一块，现在正是下午放学回家吃饭的时间，蓝白相间的校服一窝蜂涌进小区，他们俩一个穿着T恤裤衩一个西装革履，大相径庭格格不入，在路上回头率极高。

　　夏芽前几天还是这群孩子中的其中一个，现在就已经变成能对他说出那种话的坏孩子了。翟宪言心塞，也不由得去想究竟是怎样的家庭才会允许自家孩子长成一棵七扭八歪的树。

　　翟宪言不动声色地去打量身侧这个比他矮了一个脑袋的小姑娘。

　　她穿的衣服简单也随便，对这次见面显而易见的不上心，只不过她皮肤白皙，脸蛋素淡得跟白开水似的，简单的白T反倒更显得她淡然柔和。

　　或许这个小姑娘本性纯良，只是想法一时走偏了。翟宪言这么想着，升起几分自以为是的救世主心态，想拉这个小孩一把，但扭头看见她故意用脚碾死几只蚂蚁，甚至相当游刃有余地跟路过的大娘斗嘴，亲切地问候对方家人，又觉得她是从根里就坏了，简直无可救药。

　　夏芽并不知道他一脸沉重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嘲笑他顺便骂他有病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

　　夏芽领着一个陌生男人回了家，面对邻居探究的目光也很坦荡。邻居问有客人来了，她说是，来“做”客的，重音放错了地方，但另外两人都没往心里去。

　　她家在二楼，面积不大，两室一厅，装修也很简单。看上去就她一个人在这住。

　　翟宪言为人父亲，见到一个人生活的小孩难免想关心，“你爸妈呢？”

　　他又问出些她不爱听的话，夏芽很不高兴地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一言不发又带着郁气把他推进卧室，再重重压在床上。

　　翟宪言此时知道她的床很乱，被子胡乱地团成一坨皱巴巴的馒头，而他的脑袋作为肉馅被埋进里面。

　　被子上还有淡淡的香味，不像是沐浴露的人造香味，但要细说是什么，翟宪言又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了。他屏住呼吸，免得真闹出笑话。

　　只是本身就埋着头呼吸不畅，现在更缺氧缺得厉害。

　　只能听见声音。

　　听见他的皮带被解开时发出的叮啷一声。

　　翟宪言喉咙一紧，想要挣扎，又被一双瘦削的手按住腰肢，几乎同时，他浑身的血都冲到脑袋里，所有感官都为听觉让步。

　　这个世界更吵了。

　　房间开着窗，楼层太低，他能很清晰地听到结伴回家的高中生的交谈声，他们在讨论今天课上讲的题目，晚上家里又给做了什么菜，约着半个小时后一起回学校。

　　窗外树杈上还有几只鸟在叽叽喳喳，语速很快，跟在骂他们白日宣.淫不要脸似的。

　　还有那个让他陷入这般境地的罪魁祸首，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喷洒在他腰腹上的气息勉强把他的感官拉回来一部分。

　　“叔叔，你在紧张什么？”

　　这个稚嫩却熟练的猎手，对着本应该游刃有余的老猎人真心实意地发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