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多长久》霍焰

1、I

　　一个月的休息之后，我开始了第三份工作，一个大众工种--秘书。
　　好在不是时下众人口中鄙夷的那种秘书，也许是反过来呢。因为我的身边都是风情种种的美女，包括我的老板-上司-赵三三，一个南方美女。南方美女的意思呢，不是说南方式的，而是南方来的。实际上，她身高应该有168厘米，扬眉高鼻大眼，大家都说，她象个土生土长的北方女子。公关部除了她，我还要侍候四位美女，张小扬，刘静妍，王笑晨，李媚媚。
　　工作一周以来，可能诸位美女顾念我是新人，虽然谈不上照顾我，起码没找什么麻烦，满足了，满足矣。除此之外，前台接待周晓环，是我小表妹维维的高中同学，一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让我觉得这个陌生的新公司亲切了很多。亲切之余，就是八卦。听说，上一任秘书是被公关部美女们气走的，听说,上上任秘书在公关部干不下去，转去了人力资源部，听说上上上上上任秘书好像就是赵三三。有美女的地方当然更少不了绯闻了,可惜,我都记不清了，大概晓环和我说的时候，我午饭吃得太专心了吧。

　　又是一个飞速的周末，好像看了2部武侠小说就过去了。接下来又是忙碌的五天。我的生活应该算有规律的那一种吧，早上下了公共汽车，到对面超市里买豆浆，出来，过天桥，进入公司大厦，搭电梯到8楼，化妆,换套装，打开电脑，就可以开始我新的一天了。公关部属于公司的外事部门，因为经常有客户要来，所以公司安排我们在8楼独门独户。公关部美女们都是不到最后一分钟不进门，知道我上班前这一套程序的目前只有晓环，因为只有她比我来的早。晓环曾问我为什么到公司换衣服化妆，其实也没什么，我喜欢工作之外的我能自在地穿休闲装和运动装，以及素面朝天。下班以后，我也会先换掉套装再回家。常穿运动装的原因也是因为方便，方便我做运动。每周一至五，我会去运动中心5次，2次游泳，一次现代爵士舞体操，两次西班牙舞。其中西班牙舞是我的最爱，就是弗拉明戈舞，从大二时一次和清风歌舞团合作的文艺汇演被选出学跳之后，我就欲罢不能，中间断断续续，找工作，换城市，到现在算是稍稍固定下来，每周2次雷打不动的弗拉明戈已经快2年了，为此也推过同学同事的饭局，当然是以生病为借口的。这家运动中心不便宜，可是因为它请的西班牙舞老师是全市最好的，我还是不惜重金坚持来了，另外，游泳池很干净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又一个星期2早上，提着豆浆走在天桥上，望着桥下来往的车，桥上来往的人，身在尘世染尘埃的无力感又一次侵袭，
　　-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谷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引自苏东坡临江仙 夜归临皋)-
　　人到底为什么活着?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挂念诸如此类问题的答案。一个一直也没有答案的问题。不耻于问的我也问过别人，可惜也没有答案。更多的人好似根本不会去考虑这个问题吧。大概是大三，有段时间我问得很凶，直到有一天寝室的小八同学大声对我说，活都活了，管他为什么，不活难道死去阿！我愣了一下，毛子拉我到一边，说，别理她，她正发愁选择猪头甲还是选择猪头乙呢。不过话说回来，她说的也有道理，你看，我们从来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就好好活着就是了。自此，我把这个问题藏在心里，还是期盼着什么时候得到解答。
　　随着年龄的增长，它也像小树苗长高，开花，有的时候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每到这时候，我也只能告诉心里的自己，因为来到世上，所以活着，因为活着，所以要好好活着。

　　有人挡在我面前，是晓环，
　　“叫你好几声了” ，她有点惊讶地看着我，“怎么这副表情，怎么了? ” 我马上换上笑容， “什么怎么了，我还没睡醒呢。” 我俩并排一起往公司走去，晓环突然回身，我也回转，看到一只手正在晓环的皮包里来没来得及拿出。晓环大叫“小偷，不要脸”，在那只手快速收回的同时狠打了手的主人一巴掌。没想到晓环如此的反应，怕对方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我充满防备的看向对方，怕她作出对晓环不利的，周围刚刚匆忙走过的上班族也有几个慢慢停下看热闹。对面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她大概也没料到这年头还有如此嫉恶如仇的吧。我拿出口袋里刚才买豆浆找的几块钱，“对面超市的豆浆很好喝，去买吧，压压惊。”
　　“家玉，你怎么...”，晓环正指责我,
　　“晓环”,一个略有点低沉的男中音响起。中年女人马上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别走！”
　　“让她走吧”，我的声音和男中音同时响起，我不免向声源望去，刚好和发声体的眼光相对，是一双无表情却深邃无底的眼眸。
　　“表哥..”，男子拍了拍晓环的肩，朝我点了个几乎看不到的头，转身离去。
　　“晓环，以后如果是你一个人，你不要这么大反应，万一对方...”
　　“家玉，你怎么还给她钱?”
　　“因为我迂腐”，我笑笑，“记得我们小时的一个古文么，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而为枳。她看起来不象坏人，当小偷也许有不得以的苦衷，再说她什么也没偷到，还挨了你一巴掌。”
　　“你呀，就是这种不像坏人的越容易让人上当。哼，惹到我，我见一个打一个，见两个打一双。”
　　“你是白羊座的?”
　　“是呀，你怎么知道?”
　　“感觉就象阿，比如挺冲动的。”
　　“有时候吧，你呢，什么座的?”
　　“我和你都是火象星座的，我是射手座。”
　　“看你柔柔弱弱的，以为你是处女座呢，哎我表哥好像也是射手座。”
　　......

　　看着晓环开始聊起星座的种种话题，她应该已忘了刚才的小插曲。我在心里却还想着刚才的中年妇女，心里觉得阵阵哀愁。谁又不是父母生的呢，为什么这世界要有这么多不美好的事情，为什么不能人人都安居乐业呢。千年前的古代发生的丑事，在人自称科技发达的今天还是照样发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