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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玄 凛 之 都 ( 九 ) 云海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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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池矜悠微微后仰点视线,原以为会吓到腿软的,没成想居然几息不到就缓过神来了,那个孩子倒是被自己放进去先了,应该能被里面的三只给吵醒。
指尖摩挲着那淌在手心四窜的血,神色被面具所遮盖,教莺三娘不知用何表情面对这诡异的一幕。
“客人,您是何苦这般脏了我的地,我这儿的布匹真要仔细算起来,您便是赔个几辈子都不够的。”
莺三娘抚过额间细发,触碰到那一抹寒意,眼眸微顿,下一刻便调整好了神色。
“呵——里边实在太闷,说说笑而已。”池矜悠似乎不在意莺三娘什么表情,言语间的那一声轻呵更多是逗趣的意味。
右手指尖从头颅中抽出,凝滞的血污顺着抽出的通道涌出,给莺三娘留下了一个不小的烂摊子。
莺三娘额角微凸,似有青筋作起,又因主人的耐性而平息。
“莫恼嘛,这些污渍不过一个咒法就能去除,来来,这边。”池矜悠将那颗头颅随意地丢回袋中,手中的血污经过一点小风吹拂,不免还是有些黏腻。
目光所及之处寻得一个算得上能坐下的地方,不大,但比这些架子占据的地方要空旷得多。
前人在走,后人在追。池矜悠转头见莺三娘掐指起势,一个水波纹样的小球出现,并拂过方才被血渍染上的地板。
池矜悠抻抻手放在莺三娘眼前,无声对视下,莺三娘最先败下阵来。
无奈,只能操使小球蔓上池矜悠的手心,为其清洗。
一人一人形席地而坐,池矜悠大喇喇地支着腿就这么看着莺三娘,莺三娘以为是自己无意间露出什么时,却发现这人移开了视线。
“不知店家芳龄几许?”
莺三娘一开始还能对答如流,但是这人问的问题越来越怪,纵使恬静如百合的莺三娘也不由怀疑这人是否是常人的思想。
“......不回答吗?好吧,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池矜悠慢慢起身,上挑的眉目不被旁者所视。
“我心磐石,又怎会有情根并与之相处,客人今日冒昧之事,尚不予计较,年轻气盛乃常态,我店待客人下次再来。”
莺三娘将池矜悠送走后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人下的单子,安排工期又是一件琐碎事。
门楣高台,月影萧瑟,三两石堆作伴于坊间,压着那还淅淅沥沥渗着水的布架下。
玄火熨热间,却见一人行至布坊错落处。
“小丹樱,近来可好啊?”
一玄鸟步入内院便化作人形,眉宇间那一点洒然醉人,手中提着个酒坛子便来拜访了。
小玄鸟跟着爹爹的赤焰尾翼一路追着,而在出发前哥哥们都被自己以合理手段关在家里了,遂小玄鸟一落地便化作女童模样,用着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蹭着爹爹。
如愿以偿得到怀抱后,小玄鸟才转过头看向莺三娘。
莺三娘只是个听起来顺耳的绰号,旁人一般都这么叫自己,唯独眼前的玄鸟是只念旧的。
“丹姨好~”小玄鸟惯会卖乖,面对熟悉的存在更是如此。
云缜贴贴女儿的小脸,见莺三娘此时不似往常那般上前接过自己的酒坛子,不由有些疑惑。
不被岁月所侵蚀的容颜跟女童靠在一起疑惑看着她,莺三娘才回过神来一般,将手中的玄火收回,越过二人,走向另一处住宅。
云缜见习惯了一样,只是抬眸看了眼那高高挂起的布匹,神色不变,转眼间便带着小玄鸟去寻友人。
池矜悠出了店后,街上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了,那被围住的地方则是那茶楼。
原来不是不调查,而是姗姗来迟吗?
池矜悠不太理解这种看起来跟纸老虎一样的鸡肋流程,转身走进巷子中,任由月色吞下自己的身形。
出行于市井之中,最保险的便是化作别人的模样,亦或者买下人皮面具,由那被蛊虫干尸所制之物一点点吸食住寄生者,为其幻面。
皮囊倒是有,但那容器现在可还昏着,于自己并无太大用处。
行至路明灯影相映,不加掩饰的面容就这么落入聚于此地进出的眼底,分不清他们认不认得自己,池矜悠拍拍衣袖,正了下身形便进入了此地。
就在池矜悠进去的一盏茶功夫不到,少年轻扯红线,有些纳闷这人怎么到处跑,自认为不急的心态落在旁人眼中便是一长相上乘的公子对着空气呢喃,再此也有不少凡人,多为家财万贯之主。
见此便不由猜测莫不是个傻的?
但见少年腰间那柄宝剑之璀璨,哪怕他们没有修行的根骨也看得出此物不凡,不少对此打上兴趣的都怀揣着囊中之物的想法。
在他们的观念中,弱肉强食,向来如此。
「與行,行拍卖之事,可寄存,可出售,定价契约皆由主家所诠释,是玄都当之无愧的最大,最稳妥的拍卖行,因初时與殿名声鹊起而取其单一字。」
池矜悠看着入口处那张告示,两指抵住下巴作思考,没想到这與行倒是不避讳其名由来,更有甚的是,池矜悠居然在上面的字句中看到了骄傲。
“?”池矜悠不是很理解创立人的脑回路,没再将视线落在这上面后便要向前走。
入场
“这地实在憋得慌,阿凝,过来。”慕容晚受不了这种都露视野的厅台还要加一块透明遮挡物的做法。
阿凝走近慕容晚身侧,下方便蹿出一只宝蓝色的虫子,挂在脸侧,动一下便会被绞紧。
慕容晚见此还有些不可置信,自己不是关在纳戒中了吗?
“嘘,不要动噢,阿凝也不想破相的,对吧?”慕容晚知晓这家伙毒性,所以在靠近它的时候将其抓住时,但用的并不是自己的手。
阿凝有些茫然,在少主牵着自己的手抓蛊虫时更甚,没有搞错的话,如果自己能直接抓住,那这蛊虫是不是过于脆皮了些?
“啊,跑了诶。”
阿凝心想果然会这样,微微挣开了少主的手,下一刻便要作势拔剑将那只蛊虫捉拿。
台下刚好要开始拍卖,幕后的女子神色薄凉,视线一点点略过要被拍卖的东西,死物,活物,甚至是身怀道骨的人,这些都可以成为桌上的珍馐,供上面的人买下,送出,收藏,品鉴。
女子身着半透的纱衣走上台前,私密的部位也被在场的‘人’所注视着,这也是拍卖的一环,称之为引子。
世间男子珍爱女子之肌肤,而有的则是天生的恶种喜欢男子的皮相,将其肆虐,玩弄。基于这一点,與行给出了最受大众所凝视且愿意买单的答案。
女子无所谓台下人的注视,自顾自地向拍卖台走去,回眸间见一男子走进台下并坐下,没什么特别的,视线随之收起。
典部上写着介绍,女子照着上面的话所言。
视线再次对上,这一次,男子微微笑着,假君子。
“下一件展出,北海妖兽异族,通体被晶蓝所覆,会言语,丹田生妖丹,化形期道行,龙筋未除,品性相对顽劣。”
似是应证女子所言,笼中龙体宛如困兽般挣扎,却被樊笼上的符箓所烫伤,最终缩在中间埋住首级。
此话一出,原先还顾忌着被追杀的众人纷纷抬价,楼上修士见此也有些着急,想要拿下这尊龙体。
“五百!”
“九百!”
“一千一!”
台下众人乃至修士面面相觑,虽说化形之龙体稀有,但这个价终归有些不值,毕竟单位是按上品灵石所计。
“一千一一次。”
“一千一两次。”
拍价者脸上的表情已然势在必得,那洋洋得意的表情在看向台上女子的时候,似乎觉得眼前女子也该倾慕于自己这大手笔的做法下。
令人作呕的做派。
“一千一”
“两千。”
楼上修士将价牌放下后,便回到宗门所处的地方。
女子看向那坐着眯起眼来品茗的修士,没有作什么停顿,向在场众人重复最高价。
池矜悠向上看,并不能看到那个宗门所在的位置,大抵是较远的席位。
“成——”
“三千。”
周围人比女子更先看向池矜悠,只因这人没有用抬价的牌子举起,而是直接说出,在这个席位,还这般狂的出价,让在场的人将视线都聚焦于他。
女子微微侧眸看向樊笼中的幼龙,莫名其妙的善心。
不出意料的,池矜悠以三千上品灵石的价格拍下了这只异族龙体,但拍卖还在继续,货物则需要结束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才能带走。
池矜悠完全没有打肿脸充胖子的自我觉悟,还在优哉游哉地观察着那只龙体,异族?到底是自视清高的族群。
末端指尖有一刹那的轻动,池矜悠似有所感地回望向出口,正要打瞌睡,枕头就递上来了。
巧合地让池矜悠都不由发自内心地轻笑了声。
下一件展出,鲛人。
“云海鲛人,歌泣珠珍,因双目在捕获时误伤,拍卖行将在最高价成时减免三成。”
被侍者推出巨大的透明水箱中见不到鲛人的踪迹,只有一块合起的贝壳,昭示着鲛人的存在。
台下众人因见不到鲛人的实貌而质疑其存在的真实性,女子看了眼典部中提到的诱哄方法,放下小锤,走近水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