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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玄 凛 之 都 ( 一 ) 不亏不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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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旧都
铃音习习,小虎崽原本还惬意待在神女大大的怀中的,但后背绒毛有一刻感受到那股子阴森劲。
小虎崽登时睁大眼想向危险看去,但回头看见的却是一脸风轻云淡的司命。
霜凛给了一眼这小虎崽,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将一根木枝拾起并放在戏渔手中。
“快到清瑶殿前了,还要抱着它吗?”
戏渔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余光扫过一人影,或者该说是一人御剑飞行。
戏渔觉得有点眼熟,但霜凛一眼便知是何人,鹿鸣境内向来不许外人的到访。
“无事,那人只是往他们住处去罢了。”
霜凛催动着体内的灵力将自己手中的一根枯瘦木枝起死回生,顷刻间便有生机出现在木枝的最上方,吐花苞,结新叶。
戏渔将小虎崽放在自己鹿背上,小虎崽探出头看着神女大大,见到熟悉的地方时本还有点害怕里面的坏东西踢自己。
戏渔抬首间望向那参天的苦情巨树,它所反哺出来的灵力趋于平稳,指尖拂过枝丫,折下一根便与手中另一根枯萎的木枝相合。
乾坤相转,鹿灵越身于长空之上,冕新枝接于旧都之地,手中枝丫簌簌生长,长笛吹音于鹿鸣旧都。
“哒——”
蹄音轻落在清瑶殿前,恶灵随着笛音挣扎撕咬,但耐不住此时早已是强弩之末,多行无差。
“旧都,真的能离开了......”
此间恶灵幻破之际忆起当初化作月华,又由月华本体化作虚无形态的鹿灵,似幽冥又似地灵被镜妖盘桓在此,往昔经久不散,视外来者为敌,而今却是得以消散,乐也悲也。
骨剑随主人的想法接住灵力大散的神女,小虎崽见神女大大一副虚弱的模样也不敢再添点重量,便只能是紧紧扒住骨剑的剑身。
“驱瘴已毕,细琐事情自有决策......你也该安分些时日去修炼,罢了,有我替你兜底。”
霜凛自认非是修那无情,这鹿灵一落入自己怀抱便化作幼时鹿灵模样,自己本想说的话在看到那皱起的眉间那一刻,有什么似乎动了一下,无言,仅是凝望。
霜凛想了一会才看向脚边的那只小虎崽,小虎崽注意到视线便僵住了,还想扒拉神女大大的小爪子在这一刻收在了身后。
霜凛抿唇,下一刻,吐出一口灵吸在小鹿灵的额前,司命之责不可越过君主,非是自己不能去做,而是怀中鹿灵更需要为鹿鸣一族担责,鹿灵神女戏渔,愿你不要再步前灵之路。
鹿灵幻化回人形,少女虽着魇,手却牢牢抓住身前人左边的衣服,睡着后的戏渔容颜偏向于幼态灵动,可眉眼间依稀能够看出往后出落的模样,这时,一只手将少女捏起的指尖放在颈侧,得以将衣服救出。
霜凛垂眸看着倚靠在怀中的鹿灵,无自己高却有天边的胆,霜凛眉目清潋却让小虎崽不敢靠近多少,只能是跟着走在后头。
二人形一妖兽就这么走回鹿鸣泽,如果将后头那只总被路边树杈绊倒的妖兽去掉,如往昔那般,长夜也无忧无虑,平安喜乐。
鹿鸣小居
谢时初卷着前衣中的果子回到此地,见无人在外头,便想着是不是在里面。
少年心性下的谢时初还有些别扭自己怎么真去采果子了,不过,如若池矜悠这人能说句好话听听的话,这果子就当交朋友了,不亏不亏。
“喂,我采果子——”
可是,当视线聚焦在室内之中才知晓,此地早已空无一人。
自己,这是被抛弃了?
谢时初自出生到长大,抛下自己的人都不足一掌,而这才认识不到两天的人便直接将自己抛了。
在谁身上发生谁不气,但是——
指尖轻转环合,一缕灵息跃然于四周,红色,却并不鲜红。
谢时初还没试过寻人,这招使还是在被祖父不齿的下三滥书籍中学到的,然后是怎样来着的?
谢时初碰碰那凝结成实体的红色,待确认完不会被自己弄断后便将其绑在指末。
红色绑在指尖上宛若游丝般,捏了个法决让其不那么快消失便化作普通红线般缠绕在指尖。
谢时初少年时虽顽劣得不复孩童时的乖巧,通身本事却是不落的,故祖父才会纵容谢时初叛逆的那几年。
所以关于凡间话本,谢时初是真真当话子来笑的,是个实打实的看客。
“嘿,叫你箐弘如何?别在半路将我丢下了。”谢时初对于这把陌生的剑是拿不准主意的,毕竟前主何故才会将这把好剑就这么丢楼宇之中,不得知。
剑身本还寂静,听到这话便立刻往另一个方向转,谢时初预料得到这情况,当即便化作龙形翻转于云间,见那剑还想搞下马威这一套,谢时初直接一个翻身将其踹开。
介于青年与成年间的形态显然比任何都能恐吓住敌人,思量剑中剑灵的晃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被这小子真吓住了的时候,有一刻感到老脸丢尽。
“龙族的小子,我看你根骨不错,咳咳,可要拜本尊为师?”
谢时初看着这把剑传出一个老头的声音,登时就想将这把剑内的老不死逼出来,装神弄鬼装到自己眼前来了?
但谢时初知晓不能真的就轻视这把剑,届时便是那九机阁再度为难族中了,他们那些剑修最是看不上龙族暴戾处事。
可,与自己何干,单是这把剑挑衅自己这一点就够这把剑喝一壶的了。
“且慢!本尊也有不少功法能让你学的!”
剑灵在这龙爪将拍断自己的那一招前还是梗着脖子说点对大家都好的话来。
龙爪前倾些许力道才堪堪停下,闻言不怒自威望着思量剑。
金光大闪,云间不复方才磅礴之景。
玄都境外
玄鸟伫立境门,往来腾云驾雾,非是凡人能入之地。
这玄都虽盛名丹修福祉,但地方可是让人远远看一眼就瑟缩的。
只因这玄都建立在冰川之上,凡人入玄都,几乎九死一生;普通修士入玄都,则需备好保暖的符箓亦或法宝;小有名气的世家修士往往都能得到城主的请柬,时不时到此拍卖丹药。
“我真不觉得冷。”
池矜悠再次拒绝了轻幽添衣的提议,拒绝的很干脆,如果忽略早已被妹妹套上好几件的外衣的话。
“那群炼丹的怎选这么个地方立业的?阿凝,快快,我要暖炉!”
池矜悠在不远处的云雾间看到向这走来的人,三三两两,但是分得清是怎么个阵容。
为首的人穿着锦衣华服,腰间虽无饰品,但垂落在手侧那把笛子单看外观便知道价值不菲。
“少主,我们只能送您到这了,阁主说过不能......”
一个身着轻简的中年男子似乎正在叮嘱什么,下一刻便被一开始听到的那道声音打断。
“行啦,有阿凝跟着我,哪有那么多危险会发生呢,是吧?”少年说着还向身后人伸了下肩膀碰碰。
被称作阿凝的男人神色微凝,有危险!
视线在这一刻迅速锁向池矜悠那一处,见只是个面上邋遢的乞儿,轻皱起眉,难不成是自己执行完任务回来还没调整好吗?
但,为什么一个乞儿穿的这么多?
男人想不来太多,正巧这时自己这主子手暖好了,便将暖炉塞回纳袋中。
陈唯呻还是有些担心,但阿凝确实已有保护少主的实力,对于少主外出这件事还是由衷不赞成,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从池矜悠的视角看去就是身高逼近九尺的中年男人一脸不放心的模样,池矜悠转了个头,不去看这诡异的场面。
拿着笛子的男子见这小乞儿望向自己,便和煦一笑,上前两步,止于相撞之距。
“在下岭南宴氏之门生宴长卿,公子可是也要去往玄都境内?”
宴长卿观察得更多,眼前虽是乞儿模样的人,神色可不是寻常人能揣摩出来的谨慎,如不是若水能静心,自己可能便会错过方才这乞儿看似乱瞥的神情。
玄都境外便要依靠若水,境内之凶险可能甚至不比如今安稳得多。
寻得一个盟友可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人心之深,非是一时表面能看透的。
池矜悠眨眨眼睛,左右环顾了一下,见不是跟那对主仆说话,更不是后头还在呼呼喘气的女子时,人有点懵。
虽然但是,自己并不觉得一个乞儿能有什么风采的出处吧?
但宴长卿似乎并不这么认为,见面前的小兄弟不接话头,而是看着自己的衣服,难不成,是看出这衣服乃是玄冰境内蛛母所吐之丝制成的?
这一刻,两人都陷入了猜测。
两个人干瞪眼的时候,女子早已缓好了气,没什么形象可言地直接就靠在师兄身旁,长枪伫立在身侧,干练的衣服勾勒出少女的英姿飒爽。
“哎呦,那群老不死的就知道塞任务给我们,可怜我们......咋的,想给师尊找个师弟回去啊?”
少女眉眼明朗,说话也不藏着掖着,就是有些过于直白,一句话便将池矜悠拉回了现状。
“可这就是个凡躯之身——”
“玄都濒临客满,通行者,请尔等莫要错过——”
池矜悠听到天边那道声音传来,眼中闪过一缕暗芒,起身之际却被这姑娘揪住后领丢向不知何时被召唤出来的妖兽背上。
宴长卿敛起神色伫立于妖兽背上的镂空轿辇,玉立长身吹奏清音,给火麒麟套上一层风罩,避免穿梭间被寒芒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