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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鹿 鸣 之 境 ( 十 四 ) 谢时初 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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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泽小道
“你说君主不在,鹿鸣泽便安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戏渔挽着霜凛的手同行于此路,霜凛听到这话并没有遮掩什么,本身这便不是需要隐瞒的。
“善心。若还是从前的繁荣的旧都下,这只会被族中称为美德,可温房走出的花枝是经受不住风霜的,遑论彼时的族中亦尤甚不需这样的君主。”
霜凛娓娓道来了昔日君主所行之事,桩桩都是合情合理,但在那时便显得优柔寡断,君主的品性良好,却又会因世事所影响判断,耳根不定。
“倒是不见得不好。”
声比人先到,一少年越过树梢,向下望着几人。
池矜悠本来还在跟小纸人听着往事,被上头那突然出现的声音一吓,手中的纸人无助地随风飘开。
池矜悠不怕鬼神之说,但怕的是无声无息地突然来一声,人会被吓一激灵。
晃过神后便见那人已不是在寒潭那身装扮,少年冠发于顶,流苏缀饰于白蓝腰带之中,剑于高处,看不清是何样式,但却意外要比哪只宝相枝衬人。
少年于高处踏下池矜悠身侧,并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递于池矜悠眼前。
“嗯?”
如若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不是那被镜妖幻化的‘自己’所佩戴的那枚吗?
“那镜妖被我困住在灵胶之中,刚想走,便见这物掉落,可是你的?”
其实不然,少年将要走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在地上看到什么玉佩,这玉佩是硬生生跟自己过不去,砸自己脑门上的。
所以,此刻若说是寻玉佩的主人,倒不如说是记仇想着下次也这般将其砸个包,但前提得弄清楚是谁的先。
“我和霜凛都不戴这种挂饰的。”戏渔虽见这少年郎眯眼笑着询问,但却品出几分不对劲,忙把自己和霜凛撇清,虽说池矜悠救下了她们,但是都要忍痛给财了,这种事情她们还是不要掺和比较好。
池矜悠见那只鹿灵忙撇清关系的模样,再看霜凛一脸思索,自知靠不住便只能......
“不晓得,我素来不戴的,可能是谁落下的吧,毕竟进镜中的人只多不少。”
池矜悠侃侃而谈的模样虽实诚,但谢时初还是看出一丝不自然,丹凤眼凝望这人想收手在身后装坦荡的姿态,发出一声轻笑。
须臾——
“倒也不错。”
谢时初给池矜悠把这玉佩直接系在腰前,池矜悠倒是看得开,反正‘自己’说过是哪位姑娘送的,戴着也无妨,池矜悠这般开解自己。
待谢时初系好后,池矜悠左右翻看着玉佩,直到在上头看到一行小字时,正在前头的谢时初似有所感地回眸望向自己。
池矜悠立马放下,这一刻无比希望自己看错了,在谢时初转头跟随霜凛她们的脚步时,素指再度捏起玉佩。
上头镌刻的虽不清晰,甚至更像孩童的手法,但那几个字可是明晃晃地映入眼帘:玉不落 谢时初 刻。
霎时,这玉佩跟烫手的山芋一样让人猝不及防,池矜悠是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个镜中的‘自己’是不识字吗?这怎么看都不是女子的名姓吧。
铃兰顺着池矜悠的肩膀往上爬,最后爬到位置后,啪嗒一下就歇菜躺平了。
虽然变小能被神女放在手心托举,但是不好的弊端也是变小了,身板更脆,更容易被风吹走了,铃兰为自己方才在后头奔跑而心累。
小豆丁们在小道的入口处早就盼望着神女回来,这会小老虎见到神女的身影出现在小道上,连忙让欢迎神女回来的其他小朋友准备好嗓子。
正准备一展歌喉,让神女大大见识一下他们也能为族中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时,一把剑拨开灌木丛,直接就将小老虎的口水巾给穿过,使得小老虎呆若木鸡地感受自己突然升空的无助。
“大胆!可恶的人,就会使阴招!”
小老虎反应过来便大声诉说自己的无辜,还不忘对谢时初泼了盆的脏水。
小豆丁们见老大被那把剑提溜起来,妖都吓应激了,一时间,爬的爬,跑的跑。
小老虎见没有娃娃军给自己撑腰后,脸一丧,扁扁嘴便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小妖穷!”
谢时初饶有兴致地用手给这小虎崽弹了下脑瓜崩,小虎崽没受过这委屈,当即就哭了出来,两眼泪汪汪的想着找神女大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谢时初这劲是收着的,但对于一个还未修炼的妖兽崽来说,这劲大着呢。
谢时初有一点愕然,族中那些崽子最是皮实,除非见血才会说疼,但那也不过是最娇气的小龙会这么说,那是有爹娘宠着的崽子,没爹疼没娘爱的早早便筑基,都可出海域去单挑附近的下阶四品灵猴了。
池矜悠缓步上前,直接从谢时初手中接过这小虎崽,小虎崽现在哭得已经分不清人了,只要不是这坏人抓着自己,便都想靠赖皮的花招来让那人吃上苦头。
池矜悠见谢时初站起抚剑,如果面对的不是小虎崽的话,池矜悠还是能信这人没那么多心眼逗小虎崽。
戏渔点了点小虎崽的脸,本该霸气十足的脸现在哭得跟狸奴一般,戏渔还是很良心没在小虎崽面前笑了。
见证这坏人一会擦剑,一会把剑往自己眼前使的小虎崽嘎嘣一下哭晕过去了,谢时初见这小东西这么不经逗便还给了池矜悠。
池矜悠与谢时初大眼瞪小眼,不解了,自己弄哭的到最后还要我收尾不成?
“我暂时还没有善心大发的想法呢。”
池矜悠随手给了谢时初手中的小虎崽,戏渔见这两人争论不下,便回头将小虎崽抱在怀中。
霜凛带着后头的两人回到那原本该住七日的屋舍,然后从纳戒中取出孤本,本意是让池矜悠随意挑,却不曾想谢时初倒是挑上了。
“这本不行......这本都印刷多少次了......什么传男不传女,哦,自宫啊,还有别的吗?”谢时初问得真诚,以至于让人忽视了这是孤本,而不是书肆。
霜凛每听一句就觉得脑门青筋要忍不住冒起,这么爱挑,你当孤本是处处有么?
“我就只要这本。”池矜悠没谢时初那么挑,见到合适的便拿在手中了。
“不再多选一本吗?况且......”池矜悠手中那本,如果自己没记错似乎是引气入体的,最最基础也最为鸡肋的一本,本不该流传于世,但奈何那位老祖座下收的那名弟子是个天生的痴魂。
想来是被谢时初这人给搅乱掉出来的,这本倒不如说是送,霜凛自知池矜悠此番所做之事于族中根基有着莫大的贡献,便又从纳戒中取出一袋子。
戏渔看到快要满出来的袋子,上前提了提,完全拿不动。
这里头放的可是闪闪发光的上品灵石,这重量可不像只有五百枚的样子,戏渔掏掏自己的木匣子,从里头拿出一块灵石,那是自己原先想着到时候下岛去人间买酒喝的酒钱。
虽在一堆上品灵石中显得寒碜,但好歹是自己的心意,可眼睛却没从那块属于自己的灵石移开。
霜凛注意到这一点后便让池矜悠收下这些应有的报酬,戏渔见无望给回自己后便低垂着头,浅浅叹息。
霜凛听得出来这只鹿灵是叹给自己听的,在池矜悠看不见的地方从纳戒中取出一颗灵石,牵住戏渔的手心,将那灵石放在她手中。
两只鹿灵的动作,池矜悠没怎么关注。
“你们若还不想动身去往别处的话,可在鹿鸣泽多待几日,旧都先前被镜妖吸食生机,若要重现鹿鸣旧居,也要月余左右。”
霜凛避重就轻捡了些琐碎事情说与二人听,又提及他们从青丘带来的那两只小妖,青丘自从前段时候便闭塞了与外界的联络。
“你是说,你觉得狐灵祭拜与这两只小妖脱不了干系?”池矜悠在青丘待得不久,但也了解青丘所出的妖兽身上都有一道兽爪划过的一道疤。
那是狐灵对此地生灵的第一次考验,非是祭拜,所以当时桃知桃芒血淋淋回来的时候,池矜悠还以为它们被打了,可见两小只喜笑颜开的,自己也就得知这回事的存在。
“疯......疯儿,我们没有想瞒着的......”
桃知雪白混杂着浅棕色挑染的毛发蹭着池矜悠的脖颈,对于这件事情,桃知还不知道该怎么表述出来。
“阿娘为了救我们被天雷所打中,狐灵祭拜中断,是提耳叔父让我们来寻你的,叔父说你会有办法的,阿娘......我们不知道天雷为什么会向我们袭来,有的叔叔说是我们并不是狐妖却在青丘已经是最不应该了......”
桃芒脑子清醒,说话也清晰直白,但也不由因为那日发生的事情而自责。
池矜悠摸了摸这两小只,青丘并非只有狐妖,也有雀有鹿,不过是随意捏造的话,倒是被这孩子记住了。
“若被欺负了去,便成倍讨回来,天道虽威严不假,可也有错判的时候,自责个甚么劲?”
谢时初从池矜悠身后抓住想站上头顶的桃知,将其放回桌面,霜凛听即此也大抵知晓是何缘故,眼前人虽无堪其大任之志,所言却并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