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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倒话多,有用吗 “你不要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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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骂她了,她也是为了救我阿爹,都是我连累了你们!”角落里传来一道软糯的声音。
此人正是云锦,方才她从马车小窗探看到了阿爹被夜凰及时抛出的一幕。
那珠扭头瞪着云锦,噘起嘴:“还说呢,都是你爹,差点把我腰压扁了。”
云锦双手被缚,未能行礼,只得微微躬身,杏眼里饱含歉意:“对不起,二位侠女,多谢救命之恩。小女子名唤‘云锦’,是云记绸缎庄掌柜云荣贵之女,原本阿爹给军防司捐了银子,可免服军役。但……”
她顿了下,秋水眸波蒙上淡淡愁绪,咬牙恨道:“那个无赖□□平时总是调、戏于我,这次定是假公济私,故意抓捕我!既如此,怕是难逃厄运,若是待会儿难逃屈辱,我定鱼死网破,自尽了事,绝不苟且!”
柔糯的声音陡然变得坚定无比。
夜凰忍不住回头看向云锦,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算了,你也是可怜人!”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珠语气柔和了许多,“你说的那个□□,假公济私的成份有,但不是主要原因,你也看到了,不是只抓捕你,满大街乱抓人,何时有过?以前每次有战事,都是由军籍司核实名单,未能缴上银子的穷苦适龄女子才应召去当军婢,但这次狼王出征,却这样满大街抓捕,实在太不像话了。”
“嗯——”云锦点了点头,“都说狼王赫连尘残暴,看来不假,那太子赫连煊就是仁义君子,他出征,就不会胡来。”
那珠长叹:“是啊,太子仁厚多了。但仁厚有什么用,慈不掌兵,老打败仗,渭州已失守,退军青州了,听说,青州也快守不住,才会召狼王带兵助阵,再夺回来。”
夜凰咬了下后糟牙,垂下长羽睫住了眸底的寒光,“渭州已失守,退军青州”,这话说得像是渭州和青州都属北苍,可那分明都是南胤的,怎不想想南胤军民的痛?
耳畔只听那珠又道:“我兄长就是在太子管辖下,当朝廷军需官。可是此刻,他随太子军队驻扎青州,为他输送辎重,并不在这燕都,也正为此,一时找不到人可以援救,才不让你冲动的呀,小祖宗。我们跟狼王那种边缘王爷又不熟。”
那珠扯了下夜凰的胳膊,嘟着嘴偏头盯她:“我都说了,让你耐些性子,等我哥回来了,或者等狼王到了青州跟太子碰头了,自然想办法让你们见上一面,这下糟了,沦为军婢,军队那么多将领,不一定每个都买我们“天鹰号”的账。事后若要追究起来,人家也算是按军法行事,无可指摘,就只是我们凭空倒霉。”
夜凰冷笑:“我等不了!”
是的,她等不了,已经在狼王府周围转悠一个月,什么办法都用尽,软硬兼施,就是没办法叩开那戒备森严的狼王府大门。
而她却必须赶在狼王军队抵达青州前见到狼王,揭穿那个假狼王妃的真面目!
那珠正要追问为什么等不了,却被云锦抢了先:“姐姐,天鹰号我知道,我听我爹说过,我们‘云记’经营的绸缎大部份是通过天鹰号从南胤进的货,这原来是你家的?你哥叫‘那伊’?对,他是咱们北苍的军需官,而你们家也成了北苍军队委托的民间买办,从你祖父开始就成立的商号是北苍第一家,时常游、走北苍和南胤之间,不仅保障北苍朝廷所需,同时在市面上铺货,我们‘云记’便是其中一家。如此一来,姐姐,你定有办法救我出去!你快帮我跟他们说说,我爹是捐了银子的,这本不该我来。”
马车里其他几个被捆的女子原本只是认命的低头嘤嘤啜泣,一听这话,纷纷抬起头,齐刷刷对那珠投去求救的目光。
“对呀,你去说说,我也是捐了银子的。”其中两三个女子跟着哀求。
另两三个女子却将头埋得更低,泪花凝成绝望的泪水不停地流淌,显然是军籍司名单上的穷人家姑娘。
那珠被夸,顿时忘了追问夜凰,梗脖傲娇道:“那是。等到了军营,我就跟他们说说。不行的话,我,我得快点通知我的伙计们本姑娘有难。我们商号有自己的联络方式。”
那珠打算从随身斜挎的小布兜里掏出什么,却发现双手被绑着,根本没手可掏,顿时愁容满面。
她咬了下唇,死命挤开云锦,往窗下挪,直起上身将头探出窗外,大声喊起来。
“喂,你们抓错人了!来人啊!我是天鹰商号那珠,是朝廷军需官那伊之妹,你们不信可以去问问!要不,你们解开我的绳子,我召集商号的伙伴们过来问问清楚不就行了,来人呀,来人呀,你们抓错人,小心我哥找你们算帐……”
那珠扯破了喉咙,就是没人应她,她又喊了两三遍,突然一道寒光在眼前掠过,刀风裂裂,吓得她赶紧把脑袋缩回车内。
“再喊!再喊砍了你的脑袋,吵死人!”一道粗鲁的暴吼传来。
“诶——”那珠瘫软在夜凰的肩上,哑着嗓子道,“你倒是说说话呀,小祖宗。一路上你的话都这么少,现在都这步田地了你还不说话!”
“哼,”夜凰冷笑,“你倒话多,有用吗?”
那珠气得腮帮子鼓起来,故意对着云锦吐槽道:“这小祖宗呢,是我去南胤拿货返程时,不小心被蛇咬了,刚好碰到她救了我。她懂医术,又会武功,这么厉害的人让我很祟拜,可又晦莫如深,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要来找狼王。我为了报恩,一路上都在侍侯她吃,侍侯她喝,带着她混过关卡,还打算养她一辈子,像小祖宗一样供着。可是,她却要自投狼窝,非要找到狼王,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本事大着呢,刚才分明就是束手就擒,她轻功奇高,刚才想要逃是逃得出去的!”
云锦幽幽长叹,抿唇不语,她低下头,浓密的青丝掩住失望的神情,没想到刚燃起的希望这么快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