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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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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季云则拎着水果篮走到奶奶病房门口时，隔着门上的玻璃窗，他看见黎冉已经坐在里面了。
傍晚七点的阳光斜斜穿过医院走廊，在磨石地板上投出细长的光影。
季云则推开门，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苹果的清香扑面而来。
黎冉正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把小刀，一圈圈地削着苹果皮。长长的果皮垂下来，完整得没有断裂。
“云则来啦。”奶奶转过头，脸上的皱纹在见到他时舒展开来。
黎冉抬头冲他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停：“我刚到十分钟。”
季云则放下果篮，注意到床头柜上已经摆着一束新鲜的康乃馨，淡粉色的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旁边的病友刘奶奶探过头来：“季奶奶呀，你两个孙子都这么懂事，贴心。”
“刘奶奶过奖了。”黎冉谦虚地说，手里最后一圈果皮正好削完，完整的一条落在垃圾桶里。
他将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奶奶手里。还不忘也给病友奶奶也拿过去几块。
季云则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黎冉和他奶奶相处的自然程度，仿佛他们才是亲祖孙。
他自己反而像个偶尔来访的客人。
当然，他严格来算，也就是旁的人。
“奶奶今天感觉怎么样？”季云则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
“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奶奶吃了一块苹果，满足地眯起眼睛，“小冉带来的这苹果甜，你也尝尝。”
黎冉递给他一块。
季云则接过，苹果确实脆甜多汁。
他注意到黎冉削苹果的动作熟练得不像是二十出头年轻人会掌握的技能。
“你怎么会削得这么好？”季云则忍不住问。
黎冉低头收拾水果刀：“我奶奶教的。小时候她总说，能削出一整条不断裂的苹果皮的人，会有好运气。”
“小冉奶奶一定很疼他。”季奶奶感慨道，“可惜走得太早了。”
黎冉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明亮起来：“是啊，但我记得她教我的每件事。”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季云则安静地听像祖孙俩人的他们聊着天，都得奶奶开怀大笑。
奶奶和黎冉聊着她年轻时的工作，聊季云则父亲小时候的糗事，聊这个季节该腌什么咸菜。
黎冉认真听着，偶尔插上几句话。
不知是不是药效上来了，奶奶不一会就开始打哈欠。
黎冉细心地帮她调整枕头，掖好被角。等奶奶闭上眼睛，两人才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的长椅上，他们并肩坐下。夕阳已经完全沉没，走廊顶灯洒下冷白的光。
“打一局？”黎冉掏出手机。
季云则点头，两人进入了游戏。
熟悉的音乐响起，在这安静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又温暖。
“你最近怎么样？”黎冉盯着屏幕，手指灵活操作，“最近有接到什么新工作吗？”
“有，过几天有个商演。”季云则选择了他擅长的射手角色，“你呢？上次你说想换房子，找到了吗？”
“看了几处都不太满意。要么太贵，要么太远。”黎冉选了辅助，自然地跟在他身边保护，“现在住的地方房东要涨价，愁人。”
他们一边操作角色，一边聊着这些生活琐碎。
季云则发现自己能和黎冉聊任何事情——工作的烦恼，对未来的迷茫，甚至一些他从不会对别人提起的小心思。
黎冉总能理解，或是有类似的感受。
游戏进行到第十五分钟，季云则的角色完成了一次三杀。
黎冉在旁配合得天衣无缝。
“漂亮！”黎冉赞叹道，随即又说，“我们配合还是那样默契。”
可能是我占了原主身体的关系吧。
这个念头突然闯入季云则脑海，他手一抖，差点送掉人头。
“小心！”黎冉及时控制住局面。
游戏结束后，他们又开了一局。
时间在一次次团战和推塔中流逝，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医院走廊的灯显得更加明亮，偶尔有护士推着药品车经过，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咕噜声。
八点过五分，护工才姗姗来迟，不停地道歉说公交车晚点了。季云则叮嘱了几句奶奶夜间的注意事项，和黎冉一起离开了医院。
“我送你。”黎冉走向停车场。
“不用，我打车就行。”季云则下意识拒绝。
黎冉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这么晚了不好打车，上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