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至的星星》尤清绾

5、三颗“异常数据”

　　简单描述一下，！

　　星际导航赛·极简版

　　一句话：云端学院每月一次的“班级太空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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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哪打

　　一个叫“深空模拟舱”的球形场馆，内部是360°全息星空投影。

　　怎么打

　　每班组建一支虚拟舰队（含指挥舰、护卫舰、侦察舰等），在模拟宇宙中完成三项任务：

　　1. 占领资源点（控制权争夺）
　　2. 执行系统任务（物资运输/星域勘探）
　　3. 击毁对方指挥舰（最高难度）

　　比赛时间

　　60分钟/局。

　　为什么重要

　　·学院：教学成果综合考核
　　·学生：班级排名直接关联资源分配（天枢班必须卫冕，瑶光班若胜则视为奇迹）
　　·观战：全校性活动，含各种隐性环节（如夏俞的“观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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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白了，这就是 “太空MOBA + 天文实战 + 班级荣誉战” 的三合一。

　　看不懂具体规则没关系，只需知道：

　　赢比赛需要头脑，撩人需要胆量。

　　而沈宴两者兼备。

　　————正文开始！————

　　模拟赛后的第一个周一，全校都在议论两件事。

　　一是瑶光班差点掀翻天枢班——这事儿足够炸裂，毕竟天枢班在排行榜上称霸了三年。

　　二是沈宴当众送星星算不算违纪。纪律部为此吵得面红耳赤，至今没结论。

　　夏俞蹲在公告栏前啃面包，腮帮子鼓得像仓鼠，脑子里却还在转那颗“全息星星”。他憋不住，给姜笛发了条消息。

　　没过多久，姜笛回复：“^ ^来医务室，给你看个东西。”

　　夏俞屁颠屁颠跑过去，只见姜笛在白板上画满了他看不懂的线条和方框。

　　“( ? _ ? )这都什么啊？”

　　“‘深空模拟系统’的物资传输协议简图。”姜笛用笔尖点了点其中一个框 “每架虚拟战机都有货仓，比赛时用来传递补给包或数据核心。”

　　“正常流程是这样。”他话锋一转，在“货仓”旁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但沈宴走的根本不是官方接口。”

　　“(O_O)啊？”夏俞懵了“那怎么弄的？”

　　姜笛调出一段后台日志截图：“看这里。比赛第59分30秒，他往系统注入了一段极其精简的非标准指令，直接绕过了所有申请审批流程，在裁判眼皮子底下，凭空在他货仓里‘生成’了星星模型。”

　　“然后在最后一分钟，他又用另一段‘短指令’触发了强制性点对点传输。”姜笛指向另一行代码 “这不是‘投放’，更像是‘空间粘贴’——直接把模型数据塞进了凛知许指挥舰的核心缓存区。所以星星才会那么突兀、闪着金光，像系统自带特效。”

　　夏俞听得目瞪口呆，面包都忘了嚼：“这……这不就是开挂吗？系统没报警？”

　　“这才最奇怪。”姜笛关掉屏幕，眉头微蹙 “系统日志显示‘指令格式异常，但权限校验通过’。意思是，方法不对，但系统认可他有这么做的‘资格’。这通常意味着……”

　　“意味什么？”

　　“意味他可能持有比裁判组、甚至系统管理员更底层的权限密钥。”姜笛压低声音 “这家伙，不像普通转学生。他的背景，恐怕深不见底。”

　　夏俞愣了几秒，猛地掏出那本快翻烂的观察日记，手抖着写：

　　【惊天内幕：宴哥的星星是开挂送的！他用神秘代码绕过所有规则！这哪是追人，简直是黑客级浪漫入侵！而且系统认他的权限……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们还是同龄人吗？！】

　　写罢抬头，眼睛亮得吓人：“姜笛，这事儿……凛知许知道吗？”

　　姜笛摇头：“以凛知许的性格，如果知道沈宴是用这种近乎‘作弊’的方式送星星，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夏俞想象了一下凛知许那张冷脸可能出现的表情，打了个寒颤。

　　完了，这糖里可能掺着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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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沈宴正被瑶光班那帮哥们儿围着起哄。

　　“宴哥！牛啊！当众送星星！”

　　“那星星咋弄的？教教我们呗！”

　　沈宴靠在教室后门，笑得有点懒：“^-^想学啊？”

　　“想！”

　　“先把我上周布置的星图作业画了。”沈宴指了指黑板 “画不完的，今晚加练体能。”

　　教室里哀嚎一片。明明他也是学生，却反过来给同学布置作业，美其名曰：“十七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夏俞猫着腰溜进后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场面。他蹭到沈宴旁边，压低声音：“宴哥，你那星星……后台指令怎么回事？”

　　沈宴挑眉：“哟，侦探工作做到技术层了？”

　　“姜笛给我看了日志。”夏俞声音更小 “你那不是正常操作，是……走了后门0.0？”

　　沈宴没直接回答。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新的糖纸星星——橙色的，在指尖转了两圈：“夏俞，你玩过老式游戏机吗？”

　　“( ? _ ? )啊？”

　　“就是那种……”沈宴说 “按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就能调出三十条命的游戏机。”

　　夏俞眨眨眼。

　　“有些系统。”沈宴把星星抛起又接住 “在设计时会留一些……‘彩蛋通道’。不是给普通用户用的，是给设计者自己，或少数知道密码的人留的捷径。”

　　他把星星塞进夏俞手里：“这就是颗糖纸星星。但在某些系统里，它也可能是一串通行密钥。”

　　夏俞看着手里那颗橙色、依然折得歪扭的星星，突然觉得它重了好几斤。

　　“所以你真的……”夏俞咽了口唾沫 “有那个系统的……‘密码’？”

　　沈宴笑了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拍拍夏俞的肩膀：“好好画你的观察日记。记得把我画帅点。”

　　“凛知许看的时候…！你也看了？！”

　　“^-^我也是主角，为什么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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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下午，星际导航选修课。

　　凛知许像往常一样提前五分钟走进教室，在第一排正中央坐下。刚打开笔记本，旁边就有人坐了下来，带着那股熟悉的、烈酒味的信息素。

　　“巧啊学神。”沈宴把背包扔在脚边 “这课听起来挺有意思。”

　　凛知许没接话。当然不巧——课表上周就公布了，沈宴是昨天临时加选的。他打开终端调出后台：沈宴的选课申请理由写着“补充导航知识短板”，审批人却是一个他没见过的高级权限ID。

　　又是特权。又是游走在规则边缘的操作。

　　教授在台上讲引力弹弓基本原理，凛知许的笔尖在纸上划出冷静轨迹。但今天他有点难以集中——沈宴坐在旁边不到半米处，存在感强得像个小太阳，烤得他耳根发烫。

　　“好了，现在两人一组。”教授拍拍手 “设计一条从地球到比邻星的导航路径，需计算引力弹弓借力角度和星际介质衰减系数。下课前交初步方案。”

　　教室里响起拖动椅子的声音。凛知许习惯性点开分组系统，准备随机匹配——虽然他通常一人完成双人工作。

　　但他的手被人按住了。

　　沈宴的手心很热，带着薄茧，压在他手背上的力道不重，但很稳。

　　“搭档。”沈宴看着他，眼睛在白炽灯下亮得晃眼 “^-^现成的。”

　　凛知许手指蜷缩了一下。他该抽回手，该拒绝，该向教授报告这不合规的自主组队。但大脑却开始自动分析：拒绝所需时间成本、可能引发的额外关注、与沈宴协作的潜在效率损失……

　　还有沈宴上周模拟赛的表现数据——引力弹弓操作正确率87%，细节粗糙，但框架正确。

　　“可以。”凛知许最终说，抽回手 “但方案由我主导，计算过程必须符合规范。”

　　“当然。”沈宴笑了 “你是指挥官，我是你的……先锋？”

　　他没说下去，但那笑意里的意味太明显。

　　两人开始制作。凛知许负责构建数学模型、计算轨道参数；沈宴在一旁草稿纸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示意图——飞船像歪瓜裂枣，星星像没炸开的烟花。

　　但他在某一页角落，画了颗小小的、圆滚滚的星星，旁边写了个“L”。

　　凛知许扫了一眼，没说话。他只是伸手把那张纸拿过来，用尺子在“L”旁画了条笔直的线，延伸向纸的尽头——那是他计算出的理想轨道。

　　“导航路径需要明确的目的。，”他淡淡地说 “而不是一个模糊的符号。”

　　沈宴看着那条线，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线终点画了一个更小、却更精致的星星。

　　“现在有了。”他说。

　　凛知许没再说话。他低头继续计算，但笔尖的速度似乎比平时慢了零点几秒。

　　下课铃响，他们的方案第一个提交。教授在台上点头：“天枢班和瑶光班的组合？有意思。方案很严谨，但……”他顿了顿 “有些计算过于理想化，实际航行中变量更多。”

　　沈宴举手：“教授，变量才是航行的乐趣所在啊。”

　　教室里响起几声轻笑。凛知许收拾东西的动作没停，但他听见了。

　　走出教室时，沈宴跟在他身后：“学神，下周三……”

　　“天文台，18:00。”凛知许打断他 “我记得。”

　　“^-^记得就好。”沈宴声音里带着笑 “我可能会带点新‘变量’过去。”

　　凛知许脚步没停：“只要不影响设备精度和观测环境。”

　　“保证不影响。”沈宴说 “顶多影响一下观测者的心率。”

　　凛知许没接话。但他加快脚步走下楼梯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确实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

　　该死。他想。这变量已开始干扰数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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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中午，食堂。

　　凛知许坐在常坐的靠窗位，面前摆着按营养比例精确搭配的午餐。吃了两口，他抬起头——沈宴果然又在排天枢班的专属窗口。

　　这次他没要米饭，也没画画。只要了一杯水，然后端着那杯水，穿过半个食堂，停在他桌边。

　　“拼个桌？”沈宴问。

　　凛知许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明明还有很多空位。

　　“理由。”他说。

　　“我想测试一下^-^。”沈宴拉开椅子坐下 “在一个高度自律的、从Bate二次分化为Alpha的人面前吃东西，会不会影响你的消化系统效率。”

　　凛知许的叉子顿了一下。
　　（内心：入学前填的那些资料……就知道会被这家伙扒去看。我恨内幕。）

　　“根据《Alpha信息素对消化系统影响的十七项研究综述》”凛知许平静地说 “只有在浓度超过安全阈值三倍以上、且持续暴露超二十分钟时，才会产生可测量影响。你现在的信息素浓度是安全阈值的零点七倍，不具备干扰条件。”

　　沈宴眨眨眼：“0.0你连这都测过了？”

　　“这是常识。”凛知许低头继续吃饭。

　　沈宴笑了。他没再说话，就坐在那儿慢悠悠喝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微卷的发梢上，染了一层浅金。

　　凛知许吃完最后一口蔬菜，放下叉子。他看了一眼沈宴那杯几乎没动的水。

　　“你排队十分钟。”他说 “就为了坐在这儿喝一杯水？”

　　“嗯。”沈宴点头 “顺便看看你。”

　　“看我做什么。”

　　“看你吃饭的样子。”沈宴托着下巴 “很……规范。每一口咀嚼次数差不多，蔬菜蛋白质比例严格按盘子分区。像在重复执行一套指令。”

　　凛知许沉默了几秒：“效率最大化需要规律。”

　　“我知道。”沈宴说 “但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的程序里出现一个bug，一个无法修复、也不该修复的bug，你会怎么办？”

　　凛知许看着他。食堂喧嚣在那一刻似乎远去，只剩窗外风吹树叶声，和沈宴眼里那种过于明亮、过于直接的光。

　　“我会分析bug成因。”凛知许最终说 “评估它对系统整体运行的影响。然后决定是隔离它、修复它，还是……重构系统以适应它。”

　　沈宴笑了。那笑容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很深，很重。

　　“那我等着。”他说 “等着看你重构系统的那一天。”

　　他站起身，把没喝完的水留在桌上，转身走了。

　　凛知许坐在原地，看着那杯水。水面映着晃动的光影，像某个不安分的、无法计算的心跳。

　　他伸手，把杯子挪到自己餐盘旁——一个不属于任何功能分区的位置。

　　然后起身离开，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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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傍晚，天文台。

　　凛知许提前到了。他需要时间校准设备，也需要时间……整理状态。

　　逻辑过载期还有五天。大脑已开始出现细微征兆：对噪音容忍度降低，处理多重任务的效率下降3%，昨晚甚至梦见自己在解一道永远解不完的方程式——而那道方程式，长着沈宴的脸。

　　该死。

　　他戴好手套，调整赤道仪。金属部件在指尖下发出精确咔哒声，像某种机械心跳。这声音让他平静。

　　直到门被推开。

　　沈宴走了进来，没像平时那样带笑闹动静。他今天很安静，手里拿着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

　　“学神。”他打招呼 “今天天气不错，能看到仙女座星系。”

　　“嗯。”凛知许没回头 “如果你记得上周教的基础操作，可以自己尝试定位。”

　　“我记得。”沈宴走到他身边，把金属盒子放在控制台上，“但今天我不想看仙女座。”

　　凛知许终于转过头：“那你想看什么？”

　　沈宴打开盒子。里面不是糖纸星星，而是一块小小的、透明的数据芯片，在昏光下泛着微弱蓝光。

　　“我想给你看个东西。”沈宴说 “关于那颗‘开挂’的星星。”

　　凛知许动作停住。

　　“你知道。”沈宴说，不是疑问句。

　　“姜笛告诉夏俞，夏俞藏不住事。”沈宴笑了笑 “所以我猜，你大概也知道了。”

　　凛知许摘下手套，放在控制台上。皮革接触金属的声音，在寂静圆室里格外清晰。

　　“为什么。”他问。（不是疑问句^-^）

　　“为什么用那种方式？”沈宴拿起芯片 “因为我想送你一颗星星。一颗不会被系统规则过滤、不会因‘不符合物资分类’被拒绝、不会在传输中丢失任何一个像素的星星。”

　　他把芯片递向凛知许：“也因为……我想让你看看我的‘底牌’。”

　　凛知许没有接。他看着那块芯片，像看一个未知的、可能引爆的装置。

　　“这里面是什么。”

　　“一段源代码。”沈宴说 “我用来生成星星、绕过系统协议的源代码。还有……我的部分权限日志。”

　　凛知许呼吸滞了一瞬。

　　在云端学院——在任何有等级制度的地方——主动暴露权限和操作痕迹，几乎等于把弱点交到对方手里。这不合逻辑，不理智，不符合任何博弈论原则。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凛知许声音比平时更冷。

　　“因为下周三。”沈宴说 “你的逻辑过载期，对吧？”

　　凛知许瞳孔微微收缩。

　　“姜笛的监测数据有异常波动，我猜到了。”沈宴继续说 “那晚你会比平时更……脆弱。更容易被干扰，更难以控制反应。”

　　他往前一步，距离拉近到凛知许能清晰闻到他烈酒信息素里，那一丝罕见的、紧绷的味道。

　　“所以我想提前告诉你。”沈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有能力绕过很多规则。我有你不知道的权限和背景。我对你的关注，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早、更深。”

　　“但下周三晚上，在这里。”他顿了顿 “我不会用任何代码，不会用任何权限，不会用任何取巧方式。”

　　“我就只是我。沈宴。一个想追你的、S级的、有时候很烦人的Alpha。”

　　（沈宴内心：这样会不会太直白？太直接？o(*////▽////*)q，，等等等不对，有点后悔这么直接(╥﹏╥)）

　　他退后一步，把芯片留在控制台上。

　　“你可以查看它，分析它，用它来防备我。或者……”沈宴笑了笑 “你可以把它扔了，就当没见过。”

　　（沈宴内心：你不会的吧，告诉我，你不会的，对不对(╥﹏╥)！！）

　　他转身走向门口，推门前回头：“哦对了，下周见。”

　　（沈宴内心：他好冷漠。。。🧊❄️🥶🌨️我好喜欢^-^☀️🔥🌚💗💗💗）

　　门开了又关。

　　凛知许一个人站在天文台中央，看着控制台上那块小小的蓝色芯片。它躺在那儿，像沉默的邀请，也像赤裸的威胁。

　　（凛知许内心：一直在挑衅我……^-^💢）

　　窗外，夜幕完全降临，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它们按既定轨道运行，光芒穿越无数光年，抵达此刻眼底。

　　但有一颗星——凛知许想——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按任何人的轨道运行。

　　他伸出手，拿起芯片。

　　冰凉的，很轻。

　　他没有扔。他把它放进贴身口袋，和那两颗糖纸星星放在一起。

　　三颗“异常数据”，在他心脏旁，安静待着。

　　像某种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