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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圣子桂 ...

  •   第36章圣子桂
      白术略通蛊虫之术,察觉到什么,想要出手,却被云画悄无声息的按住。
      水瞟了眼放情蛊的青年,笑眯眯的,丝毫没有出手拦截的意思。
      肉眼看不到小小的蛊虫,在没有收起力量的西楼眼中,正有一条小小的规则生灵,靠近向自己。
      本就好奇于所谓的蛊虫,少年伸手。
      叮!
      情蛊在空中硬生生折了个方向,不受自家主人控制,停落在白皙的手心上,好吧……是手心上的红色小果子。
      疑惑的徘徊旋转,最后,情蛊动了动嘴巴,咬了小小一口。
      八条纤细的腿一蹬,翅膀坚硬在空中,翻身,露出白肚皮。
      “抱歉,被毒死了。”
      西楼真没想到,据说拥有强大毒素的蛊虫,也会被毒死。
      歉意看向情蛊的主人。
      似乎,他不小心把人家的小宠物玩死了。
      寂静,是此时此刻整片区域的代言词。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西楼手心的红色小野果上。
      不对不对,那是情蛊,情蛊没有毒,被毒死很正常。
      回过神,水伸手搭上西楼的手。
      “冒犯了,西楼小友。”
      七八只五颜六色的小虫子,从水的袖袍下爬出,它们集体冲向红色小野果。
      一虫一口,四肢一蹬,肚皮一翻,集体嗝屁。
      “能将此果,给予吾吗?”
      水满脸真诚,眼中满是郑重。
      对于毒,他们有着极致的追求与热爱。
      “可以。”
      手腕一翻,西楼大方将红色果子塞到水手中。
      很期待,对方能研究出什么来。
      “谢谢西楼小友,此物为雪膏,可外用于脸庞,美容养颜。”
      郑重收起看上去很普通的红果子,水在袖口摸了摸,取出一只小陶瓶。
      一物换一物,在水看来,这个回礼等价。
      雪膏,是一种特殊的白色冬季蛊虫,吐出的白丝所制。
      如果你的脸,是六七十岁般的褶皱面庞,抹上去,只需三夜,可恢复十八岁模样。
      美容养颜吗?
      金眸,多瞧了眼水的水嫩小脸蛋。
      效果,挺好的模样。
      大块大块的肉熬煮得软烂,倒入大半清酱(酱油),随后是一颗颗清洗干净的青梅。
      酸甜的青梅,中和掉肉的油腻感,待准备出锅时,撒上一把韭菜调味。
      西楼吃了口,对于如此独特的口感,很有兴趣。
      筷子联动,很快面前小桌,又舔上份大盘肉。
      狗肉添加大量调味料,熬煮捞出切片,搭配烙好的饼,与加热的蘑菇酱。
      很有趣的吃法,像是,吃肉饼!
      双眼一亮,西楼连连点头。
      蘑菇酱的咸甜口感,很符合他的胃口。
      小盘子端上,那是用竹签串的烤物,不是肉,而是满满的高蛋白质,肥美的虫蛹。
      长相着实不行,西楼看向白术云画那边,吃得挺香。
      瞧出西楼的犹豫,白术晃了晃竹签。
      “长得是丑,但味道很不错,尝尝。”
      迟疑咬了一口。
      外壳酥脆,内部是软软的Q弹蛋白质,味道……好像能接受?
      第二口第三口,越吃,感觉越香。
      随着一道道菜肴上了下,下了上,最后一碗温热的奶白色酒水下肚,酒足饭饱,该谈正事。
      长生不老药,水提出多要一颗。
      一片区域,除了每个族群擅长的蛊虫不一样外,在吃这方面上,是真的相差无几。
      烤得酥脆的虫子,一些奇怪蟾蜍熬煮出来的白色汤水,奇奇怪怪,味道不错,只要你不知道它本来模样如何,一切都很好。
      天气越来越热,庄稼已能盖过膝盖。
      离开喜欢养蛊虫的三十四座部族,越往南边走,天气越燥热,太阳高高挂在头顶,烤得大地都在冒白烟。
      “楼楼,今日不可使用汝的能力,吾等去看戏。”
      头戴斗笠,西楼疑惑歪歪脑袋,见两人不愿说明,干脆点头。
      “好。”
      想来,会是一场有趣的表演,那便不去打搅。
      按理来说,应是在下午晚膳前达到新的村镇,夜色已然铺满天际,马车还在七拐十八弯的山路上前行。
      哒哒哒
      随着快速前行,两侧灌木飞速后退,黑夜让视线变得模糊,一眼看去,那些树枝,远远瞧着像是挂在树顶的歪头尸体。
      西楼坐在云画身边,享受晚风扑面,清凉让白日的燥热一降再降。
      “受不了?”
      赶马车的云画,会有此所问,是因为至从入南方,高温之下,西楼一直蔫耷耷的,像是霜打的茄子。
      “习惯不来高温。”
      “小西楼,汝如此体质,可不适合远行,跨天山脉,那片土地的温度,比此地还高三分之一。”
      “那不是能烤熟了人。”
      西楼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如此高热的地方。
      感觉,应该没人能生活下去吧。
      “生活久了也就习惯,差不多要到了,吾等今夜就寝休息之地。”
      黑夜之下,瞧远处巨大的黑色轮廓,似乎是一片废旧的村庄。
      村镇的晚上,本就没什么娱乐活动,天色一黑,便早早关门回家,该睡觉的睡觉,该造人的造人。
      风,灌进寂静的小路,拐呀拐,吹得些木门,嘎吱嘎吱作响。
      西楼好奇打量周围,似乎在寻找接待他们的人,可……没瞧见!
      难道,都睡着了?
      不待西楼多想,一抹红光一闪而过,金眸盯着那个方向,本打算行动,却想起今日的约定。
      强忍下看透的心,眼眸死死盯住拐角处。
      “刚刚,那里有半张人脸。”
      “这么恐怖呀。”
      白术抱住云画的手臂,好奇张望过去。
      这次,不知道是什么大戏。
      感觉,挺刺激!
      铛铛铛!
      空灵诡异的乐器声,从远处飘来,渐渐的,好像就在四周小道响起,将他们包围起来。
      一盏一盏红色的灯笼,漂浮在半空,慢悠悠从黑暗中走出,近了方才看清,是身着全身黑衣的奇怪人。
      “跟上去看看?”
      云画看着西楼,他是不怕,不知道小友如何?
      只见西楼淡定点头,那双金眸好奇盯住面前提红灯笼的诡异队伍。
      “可以。”  
      尾随在队伍后方,西楼仔细打量。
      ‘看不见’的情况下,直觉告诉他,这里除了他们三,没有活人。
      目光落到演奏乐器的人身上,风吹起,衣袖之下,是精巧的木质关节。
      木偶人?
      傀偶?操控?
      金色眼眸微微眯起,西楼若有所思,注意力完全不在这场大戏上。
      诡异队伍有很多支,他们汇聚到村庄附近的空地上,汇聚在一起的音乐之声,此时已能震耳欲聋。
      “呜啦呜啦!”
      带着白色木面具的一米九大个子,从队伍中跳出,双手高举过头,仰天长啸。
      这是一场祭祀活动,随着白面具祭司的住持,求雨的人们,压着九个漂亮少女,绑上木架,点燃大火。
      火焰中,身着白色长袍的少女,翩翩起舞,好似折腾挣扎的飞蛾。
      整场大戏,诡异阴森。
      要说蛊惑人心,应该是宛如真人般的九个少女,一举一动毫无破绽,便是睫毛,那也会不定时眨动。
      当!
      一声巨响压过音乐,整座被黑暗包裹的村庄,陷入寂静中。
      “我能上去看看吗?”
      西楼指了指九个最为精致的少女木偶,询问云画。
      “去吧,别弄坏就行。”
      触感软乎,跟人的肌肤很相似,还带着余温。
      手指从脸颊摸到发丝,是收集了不少女子长发制成,百分百的真发。
      一寸一寸,眼中神光闪烁莫名。
      突然,西楼一抬右手。
      与他面对面站立的少女,同样抬起右手。
      手腕一转,好似盛开的花朵。
      做出的动作,一般无二。
      作为偃师一脉的传人,楠匆匆从屋子里跑出,还未与云画打招呼,面色陡然一变。
      与他联系的一只傀偶,被人抢夺走了掌控权。
      寻找一圈,正好瞧见西楼抬手作实验的举动。
      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楠未能多想,他对于木偶的控制权,又回来了。
      “云画仙师,白术仙师。”
      “楠,许久不见。”
      “是很久未见,云画仙师,那位小仙师是什么来头?居然能瞬间夺下吾的木偶。”
      “家师的朋友,名西楼。”
      “原来如此,怪不得。”
      曾经天下第一的朋友,会些巫术很正常,说不定如此年轻的外貌,也是假的。
      一张张灯火陆续亮起,寂静黑暗的村庄恢复生气,许多人从屋中走出,与云画等人打过招呼,连忙去找自己的人偶。
      让人没想到的是,作为主要表演的九位少女人偶,全是楠的作品,也是他一人,操作九只等人高的人偶翩翩起舞。
      宝贝的木偶搬回家,云画一行很快被簇拥走向最为完整、宽大的楼房中,烛火照亮,偃师一族的宗堂。
      “先吃些果实,饭菜很快上来。”
      楠热情招待,旁敲侧击,询问云画白术,对于今晚表演的评价。
      他们,是追求完美表演的艺术家!
      当然,也有他们一族多年没有外人敢入内的原因在其中。
      人人都传,偃师所制宛如活人的傀偶。
      其实是用死人尸体而作,为了保持傀偶的皮不腐烂,需要定期割活人皮替换。
      传闻太过偏离,导致没人敢来偃师的居住地。
      西楼绕着屋内墙壁,走了一圈,目光很快在一副壁画前止步。
      平整宽大的石块上,用颜色勾勒出一位很特殊的男人。
      他赤裸上身,心口处是一颗会发光的绿色石头,身侧,漂浮着二十多具男女各一甚至还有猛兽的傀偶。
      奇怪的是,此壁画上,除了一个名字,再无别的记载。
      “那是吾族一位长辈,在外结实的老友。此人的傀偶术,与吾族截然不同,也是从他开始,吾族追求与一人一样大的木偶。”
      楠见西楼看了很久,开口为少年讲解。
      “桂,他也就在族中生活八年,记载不是很全,没人知晓他从何处而来,又去了何处,为何消声灭迹。”
      提到桂,在场所有偃师的面色,都变得诡异起来。
      有害怕也有向往,还有一点点恨。
      傀偶,在原先的偃师一脉中,大概只有人小腿高,小巧精致。
      不用做杀人,而是祭祀的舞者。
      那时候偃师一族凡操办祭祀活动,必定有许多外来者围观,甚至一些大型部族举办祭祀,也会邀请傀偶去表演。
      美誉在外,人人喜爱。
      直到偃师一族,出了一位天纵奇才,年未满双华,便可凭借一双手、十根手指头,操控一百零八只傀偶,独立完成长达一个时辰的表演。
      一日,年纪轻轻的族长,带回了一位身着白袍的外来者——桂,甚至将族中秘术记载,都给了这个外来者观看。
      为此,很多长者意见极多,族长与族中人发生激烈争吵,出现分歧。
      三月后,桂与族长离开部族。
      再次回来时,他们带回了一个用黑色袍子遮盖全身的男子,此人肌肤苍白,关节处有明显青紫,双目永不会眨动,行走动作缓慢。
      偃师们一开始没有注意,直到他们发现这个男子不需要进食,并且身上开始散发恶臭。
      偃一族,开始走向另一条路。
      族长与桂,居然在试图操控尸体。
      三年时间,还真被他们创造出九具完美的尸偶。
      他们平常如同活人般行动,甚至能开口说话,不怕火不怕水,在狩猎中,他们的身体将是最硬核的武器,便是妖族也拿他们没法。
      在那个年代,尸体被视为很重要的存在,不然深仇大恨时,为什么想要杀人鞭尸、挖人祖坟。
      偃一族的族长,拿尸体做傀偶一事,很快传开,不少部族纷纷认为这法有伤天和,要求族长自断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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