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牍》十三分之十三

28、长生不老药

　　第28章长生不老药
　　有了师父的亲自认可。
　　就算西楼可能跟霍泽他们有联系，云画、白术还是选择放下芥蒂与防备，接纳这位曾陪伴他们师父，走完最后一段路的少年。
　　“楼楼喜欢白色？”
　　挑着布料，白术将接近白色的布匹，一一给西楼比划了下。
　　脸好看，感觉什么都很合适。
　　“颜色都行，我不见意。”
　　他的白色长衣，都是儒他们准备的，本正历代圣子圣女都穿白衣。
　　至于喜欢什么颜色？能穿就行。
　　“玄色，你适合。”
　　云画难得也有心思，挑了一匹手感丝滑、有着特殊暗纹的黑色布匹。
　　黑色应着少年雪白的肌肤，极好！
　　“黑不溜秋的，红色才会适合。”
　　“蓝色也好。”
　　西楼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眼睁睁看着掌柜的眼睛都笑成了元宝的形状，手上全都是两位大佬觉得很好，丢过去的布匹。
　　也不嫌重……
　　“大冬天的，掌柜，你这的披风有成品不？”
　　凑了眼西楼身上单薄的白衣，仙气是仙气，白术还是觉得冷。
　　“当然有，前几天才来了一张上好的兔皮，仙长看看？”
　　白色的披风做得很厚实，肩领部、袖口部是软乎乎、白白的兔短毛。
　　摸上白布，入手丝滑，随着纹理，摩挲出白色的暗纹刺绣。
　　将厚实的披风给西楼披上，望着少年好看的脸，被白毛毛捧起，就像一只刚刚化作人形的兔妖，超级可爱。
　　“就这件，很合适。”
　　白术重重点头。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很暖和。”
　　“你之前冬天就穿一件单衣？”
　　“嗯。”
　　西楼点头，并未觉得有什么。
　　只要他不想，就不会感觉到寒冷。而且……寝宫里的地面，都铺着软乎乎的白色野兽皮毛，并不会让脚感到冰冷。
　　只可惜，白术可没有西楼那双看透一切的金眸，并不知道西楼是怎么想的。
　　一时间，小可怜、冬天还要受寒的小可伶形象，被白术重重打在西楼头上。
　　完全忘记之前自己相面时，说过少年衣食富裕的话。
　　接收到白术投来的目光，西楼歪歪脑袋，怎么感觉……自己被人怜悯了？
　　外面这些能调动天地之力的人，为什么想法，总是奇奇怪怪的？
　　披着厚实的披风，量好身形的西楼随白术、云画离开裁缝铺，时间尚早，中午干脆在外面的饭馆，搓一顿再回去。
　　丹炉很特别，设计奇特，嗯……把丹炉门打开，甚至可以往里面塞两个成年人，努力蜷缩一下，至少能塞进三个大男人。
　　要不是西楼亲眼瞧见，白术往里丢草药，他给怀疑，这是一个用人炼丹药的丹炉。
　　“楼楼，丹方在那，好奇可以看看。”
　　西楼点头，目光落在摊开的羊皮卷上，复杂繁琐的规则蕴含其中，问题是……内容不是一片空白吗？
　　看什么？
　　“长生不老药，楼楼应该是第二十九个看完丹方的人，下回药材再来，可以试一试，说不定能成第三个炼制成功的人。”
　　长生不老药？那枚暗红色的丹药？
　　西楼现在能确定，自己完全看不到丹方的内容。
　　听白术所言，看来，他也相信霍泽他们所说的传闻。
　　正处理一株药材的根系，白术并未注意到西楼古怪的神情，还在自说自话。
　　“画儿虽然看得见丹方内容，但他没那气运，炼不出，唉，可惜，不然还能拉个苦力。”
　　“白术。霍泽那些人说的破译版，就是希望我把看到的内容，写给他们？”
　　“对。毕竟这些东西不被天道容许，在书写时，被天道下了禁制，那群混蛋小子，恐怕是想你分开写出，他们再炼制。”
　　“不怕我真给他们？”
　　“你的人品师父鉴定过，我们相信。”
　　西楼跟着白术笑笑，眼中却闪过一抹不自然。
　　现在不是给不给的问题，而是，他根本看不到任何内容，怎么给？
　　往嘴里丢着能吃、味道很不错的药材，西楼目不转睛看着白术的动作。
　　两天时间，差不多就能把一百多种从各地送来的药材处理干净。
　　第三天，白术开始往丹炉里点火。
　　正式炼丹时，就连云画也抛弃了训狼的日常，跟西楼一边吃陈皮，一边看炼丹。
　　“需要多久？”
　　“五个时辰，到深夜差不多了，这长生不老药不是不好炼，问题是，药材不好找齐。”
　　陈皮吃得都要饿了，云画想想，超控一只小纸人傀偶，从厨房端来一盘腌制好的鸡爪。
　　啃着鸡爪，他边给西楼讲解一百七十九种药材，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需要怎样的品相才能入药。
　　“雪莲，像白菜的那个，必须要高山极寒之地生长的，而且，要接近千年的哟。还有那边的花汁，给晨曦时……“
　　“不止是难收集，还有些药不好保存，要不是答应把第二批长生不老药分出去，那些人才不愿意帮忙收集，千里迢迢的快马加鞭送来。”
　　“最后入炉的三种药材，都是从深海来的，我们花了大价钱跟海妖做了交易，这给把握时机，放不好，很容易炸炉。”
　　说话间，白术已将三种磨成粉末的药材，分批次，送入炉中。
　　等候半晌，并未有炸炉的迹象，白术方才松了口气，连忙跑向两个吃瓜群众。
　　“放心放心，留了爪子给你。”
　　云画将特意留下的鸡爪，递给白术。
　　“饿死我了，这长生不老药就是麻烦，楼楼你好好学，下回给我做帮手。”
　　“额，行。”
　　西楼的目光有些闪躲。
　　每个步骤他都记住了，问题是……丹方没看过，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三个小板凳，三个人就坐在炼丹房的墙边，啃着烤芋头，也不知是不是炉里的药材太珍惜，药味太香，怎么感觉？芋头超级好吃。
　　金衣换上了黑衣，又从黑衣换上了银衣，柔和的月光洒落炼丹房，跟摇曳的火光交相辉映，纠缠，起舞。
　　西楼一直在注意丹炉里变化莫测的规则，一条又一条，有分离有加入有交融。
　　直到……编制出最粗的两条规则试图融合时，动作一顿，似乎是觉得就它们两不太行，竟开始从天际的规则中，引来一条条特殊的规则。
　　身子微微挺直，金眸此时，看得认真无比。
　　代表寿命的规则，还有浩瀚的天之力，一点点的汇聚而来，直到……一丝象征天道本体的规则之力，不愿下来。
　　躁动，烦躁！
　　它们就像兴高采烈的准新郎官，高高兴兴来了，可等了这么久，新娘子却迟迟没有把绣球丢下。
　　海水化作炽热的熔岩，烦躁中开始沸腾，代表‘火焰’‘威力’‘危险’的规则，很快占领了丹炉内部。
　　“走。”
　　“走。”
　　西楼、白术的声音同时响起，云画一把抓住两个人的衣领，带两个人跳出门户，扑到草铺上。
　　身后，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炽热的火焰冲天而起，似一条冲破封印的火龙，嚣张，啼鸣。
　　“这五五开的几率，就是不靠谱。”
　　白术拍着身上的草叶子，有些愤愤。
　　失败一次，损失很大，一百多种，药材没了，就这么没了。
　　确实是，概率问题。
　　西楼看着白术上跳下窜，一脸悲痛的模样，很认同对方的话。
　　最后一缕规则必须是从天道身上下来的，问题是，人家不下来，就会失败。
　　看的是老天爷的脸色。
　　院里下雨灭火，随着云画的动作，倒塌的房屋化为平地，新的房屋自顾自搭建起来。
　　一炷香，跟之前一毛一样的炼丹房，重现在众人面前。
　　界域里炼丹就是方便，炸了也就炸了，至少屋子重建很简单。
　　唯一不用重建的东西就是丹炉，这么大的爆炸，这丹炉也就蒙上了一层黑烟，可见……质量多好。
　　白术拿着一块破布，念念叨叨开始擦丹炉，还不忘往炉子里的灰望去，试图找出还剩下的药材，说不定能重复利用。
　　“咱两先去睡，还小，给睡觉，才能长高。”
　　“好。”
　　暖乎乎的被窝，并未催发西楼的睡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样都睡不舒服。
　　起身，西楼干脆裹着被子跑去窗边，看漫天星辰。
　　不由得，想起那张丹方。
　　内容，他是一个字都没看到，但……丹方上的规则之力，他看得清楚，将那复杂、流动的规则，回放再回放。
　　很快，西楼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炼丹时，规则的变化吗？
　　“炼丹？不，调动规则，按着丹方上的变化来，是不是就能炼制长生不老药。药材呢？能长生的秘诀，在于最后一缕特殊的规则，若是我换了药材，却能保证规则的变化一样，是否能炼制成功？”
　　长生，他不感兴趣。
　　但，若想让霍泽他们相信，自己就是他们要找的人，给认真的考虑考虑。
　　长生不老药？给想个办法才行。
　　天才刚刚亮起，西楼感觉到门外有人，连忙起身。
　　云画敲门的手悬于空中，眼睛已对上金眸，四目相对。
　　很好，省得自己叫人起床。
　　想了想，云画觉得自己给教西楼些防身的招数。
　　为什么要防身？别的不说，就单单西楼那张脸，学些防狼的招数才行。
　　长得太漂亮，也是一种危险。
　　“洗漱，一会儿跟我练剑。”
　　“啊？行。”
　　有点懵，但人家要教，学一学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