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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这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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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根冰锥，刺入温明的耳膜。他猛地转头，盯住莉娜：“你说什么？系统喜欢看什么？”
莉娜似乎没听到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喃喃，声音越来越低：“……选择……投票……他们都在投票……下一个……是谁……”
投票！她也在直播里看到了？还是听到了？
“你看到直播了？审判？”温明追问，向前迈了一步。
莉娜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聚焦在温明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混合着恐惧和扭曲笑意的表情：“看……你也……逃不掉……眼睛……特别的眼睛……它们喜欢特别的……”
温明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她怎么知道？！漏洞视角的事，除了系统，还有别人知道？还是说……这个莉娜，根本不是普通参赛者？！
几乎在他意识到危险的同一瞬间，他眼中莉娜那暗黄色的、代表“重伤极低威胁”的轮廓，骤然发生了剧变！颜色瞬间转为刺目的、不断高频闪烁的猩红，数据标注疯狂刷新，充满了乱码和警告符号：
[警告！目标状态伪装解除！]
[目标：？？？（高拟态型）]
[生命体征：？？？（伪装数据）真实值：高（87%）]
[情绪：伪装-恐惧 真实-狩猎兴奋]
[威胁等级：极低（伪装）真实：高（+）]
[状态：攻击准备！]
躺在地上看似奄奄一息的“莉娜”，身体以完全违反物理定律的、如同液体般的柔韧和速度弹起！那双刚刚还颤抖无力、布满伤痕的手，此刻指尖弹出十根闪烁着幽蓝色寒光、长达半尺的金属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插温明的面门和咽喉！
距离太近了！温明甚至能闻到利爪上传来的、与刚才擦伤他肩膀的腐蚀痕迹同源的甜腥气息！
完全是本能反应！在“莉娜”轮廓变色的刹那，温明身体已经向后急仰，右手一直未曾真正放下的脉冲手枪几乎同时开火！不是瞄准，而是凭着对那骤然爆发的猩红轮廓的直觉，朝着大概的躯干中心位置，连续三次急促的点射！
“嗡！嗡！嗡！”
三道湛蓝光束在极近距离射出。第一道擦着“莉娜”骤然偏转的头部掠过，烧焦了几缕短发。第二道击中了她的右肩胛，爆起一小团电火花，却未能阻止她的扑势！第三道，被她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扭身，用弹出利爪的左臂格挡！
“锵！”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脉冲光束竟然被那幽蓝利爪偏折了大部分能量，只在爪刃上留下了一道焦痕！
而“莉娜”的右爪，已经触及温明的颈部皮肤！冰冷的死亡触感！
温明后仰已到极限，避无可避！他左手一直握着的“锈蚀扳手”自下而上，用尽全力狠狠撩起，砸向“莉娜”的右臂肘关节！
“噗！”
不是砸中血肉的声音，更像是击中了包裹着金属的坚韧胶体。扳手传来的反震力让温明虎口发麻，但这一击似乎奏效了！“莉娜”的右臂轨迹被砸得偏斜，原本抓向咽喉的利爪擦着温明的锁骨划过，再次撕裂防护服，留下三道火辣辣的血痕！
借着这一瞬间的空隙，温明双脚猛蹬地面，身体向后翻滚，同时右手枪口再次喷射出脉冲光束，这一次是扫射，试图逼退对方。
“莉娜”——或者说，这个拟态成重伤参赛者的猎杀者——发出一声非人的、如同金属刮擦玻璃般的嘶鸣，不再伪装的声音尖锐刺耳。她似乎对脉冲光束有所忌惮，尤其被击中肩胛和格挡后的手臂动作明显滞涩了一下。她没有硬冲光束弹幕，而是像一只受惊的蜥蜴，四肢着地，以诡异的速度向后弹跳，重新没入了那片废弃物阴影之中，瞬息间消失不见。
温明翻滚到一根断裂的混凝土柱子后面，背靠柱体，剧烈喘息。颈侧和锁骨的伤口传来麻痹和灼痛，和之前的擦伤感觉一样，但更强烈。他立刻又给自己补了一针抗毒血清。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拟态猎杀者！系统派来的？专门针对他的？因为“特别关注度”？
刚才那一连串的交手只在电光石火之间。远处交火的声音似乎又近了些。必须立刻离开！补给柜……
他瞥了一眼金属柜。刚才的搏斗和射击就在旁边，柜体上留下了几处焦痕和刮擦，但似乎没损坏锁具。
不能再耗在这里破解了。要么放弃，要么……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
他猛地转身，不再试图破解密码，而是将脉冲手枪调到最大功率的单发模式，枪口对准了金属柜侧面、那个刻着三波浪线环绕圆圈标记的数据接口旁边——根据漏洞视角之前看到的内部结构，那里是连接地下老旧存储单元备用数据线的物理节点，也是整个锁定系统比较脆弱的一环！
“嗡————！”
蓄能的光团在枪口汇聚，发出低沉而危险的鸣响。
温明扣下扳机。
一道比之前粗大明亮数倍的湛蓝色脉冲光束，如同愤怒的雷霆，狠狠轰击在数据接口旁的柜体上！
“轰！！！”
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刺眼的电光和四溅的金属碎片！整个金属柜剧烈震动，表面焦黑一片，被击中的部位向内凹陷、撕裂。刺耳的警报声从柜子内部发出，但只响了两下就变成了短路的噼啪声。
浓烟和焦糊味弥漫开来。
温明被爆炸的气浪推得向后踉跄了两步，眯起眼睛看向柜门。
电子锁的指示灯疯狂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锁舌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柜门，弹开了一条缝隙。
他成功了。用最粗暴的方式，破坏了锁定系统的部分结构，强行打开了它。代价是巨大的声响和能量消耗——脉冲手枪的能量指示器瞬间掉下去一大截，只剩下不到40%。
顾不上检查武器，温明一步跨到柜门前，用扳手撬开微微变形的柜门。
柜内空间不大，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整齐地码放着几样东西：两盒标准脉冲手枪能量弹匣，三支高级医疗针剂上面分别标注着“快速细胞再生”、“强效兴奋剂（有副作用）”、“高级解毒剂”，一个扁平的、如同老式平板电脑但更厚的黑色设备，表面同样有着那个三波浪线环绕圆圈的标记，屏幕是暗的。下层则是一些零散的、看起来像工具零件的东西，以及一个密封的、没有任何标记的金属筒。
温明快速将弹匣和医疗针剂扫进自己的腰带和急救包。然后，他拿起了那个黑色设备。
入手冰凉沉重。他试着按动侧面唯一的物理按钮。
屏幕亮起。没有常见的操作系统界面，只有一片深邃的黑色背景，中央缓缓浮现出那个熟悉的三波浪线环绕圆圈的标志，标志下方，是一行不断滚动的小字：
[离线数据库访问终端 - 型号：“探针”III型 - 状态：低功耗维持 - 数据完整性：严重受损 (12.7%)]
[检测到物理连接中断…尝试启动独立逻辑核心…]
[正在载入可用数据碎片…]
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如同命令行般的界面，光标在左上角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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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明皱眉。这看起来像个古老的命令行终端。他尝试着输入：“help”。
屏幕没有立刻反应，过了几秒，才缓缓显示：
[命令‘help’不可用。当前可用指令集受限。]
[数据碎片索引加载中…]
又是一阵闪烁，屏幕上滚过大量乱码和残缺的文字片段，最后稳定下来，列出了几个可选的“条目”，像是数据库里残存的文件夹或文件：
1. [碎片] 设施日志 - 最后72小时 (损坏率 89%)
2. [碎片] 低级访问协议说明 (损坏率 76%)
3. [碎片] 环境监控数据 - 谐波分析部分 (损坏率 94%)
4. [碎片] 内部通讯记录 - 片段 (损坏率 98%)
5. [碎片] 项目标识与权限说明 (损坏率 65%)
温明的心跳加快。他立刻选择了第5项：“[碎片] 项目标识与权限说明”。
屏幕刷新，显示出一段残缺不全的文字和模糊的示意图：
…项目代号：“视界” (Project: Horizon) …
…核心目标：开发非侵入式广谱环境信息感知与解析技术…
…主要赞助方/合作机构：[数据损坏] … 深度科技 … [数据损坏] …
…权限等级：Level 1 (基础观测)， Level 2 (数据解析)， Level 3 (结构干涉 - 理论阶段) …
…标识说明：三重谐波环绕核心，象征对能量、物质、信息三重维度的基础感知与调和…
…警告：Level 3 权限涉及底层逻辑干涉，存在不可预测风险，所有实验需在[数据损坏]监督下进行…
…设施最终状态：因[数据损坏]事故，于[日期损坏]废弃，核心数据封存，部分原型机及测试单元遗留…
“视界”项目？非侵入式广谱环境信息感知与解析技术？
温明握着终端的手微微发抖。这描述……和他的“漏洞视角”能力何其相似！这不是游戏漏洞！这很可能是一种基于这个废弃“视界”项目遗留技术产生的……“权限”？或者，是某种“原型机”或“测试单元”的效果，因为《绝境》系统使用了这个废弃设施的部分底层架构，而意外被他触发了？
他不是看到了漏洞，他是无意中启动了一个更底层的、本应被废弃或封存的观察权限！
那么，系统所说的“我们知道你的眼睛能看见什么”，是否意味着，他们不仅知道，还可能……一直在监控这种“权限”的使用？甚至，这所谓的“特别关注度”，就是因为他激活了这种本不该存在的“Level ？”的观察能力？
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所有爆炸都要剧烈的轰鸣，从不算太远的东侧传来，连地面都跟着震动！大量的灰尘和碎屑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紧接着，是更加密集、更加疯狂的枪声、爆炸声和濒死的嚎叫，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重型机械运转的隆隆声，以及……一种高频的、令人牙酸的电磁噪音。
交战的中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逼近！而且，听起来不像仅仅是参赛者之间的争斗了。
温明猛地将“探针”终端塞进怀里，盖好柜门，转身看向莉娜消失的那片阴影，又看向传来可怕轰鸣的东侧通道口。
必须立刻做出选择。留在这里，可能被拟态猎杀者再次偷袭，也可能被卷入前方未知的、更可怕的混战。
他看了一眼终端屏幕，上面的文字在刚才的震动中微微晃动。那个“视界”项目的标识，三重波浪线环绕的圆圈，仿佛一只冰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安全的选择。只有相对不那么坏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能量所剩不多的脉冲手枪，目光投向了北侧更深处，那片由巨大混凝土横梁和金属网格遮蔽的、相对稳定的空间方向。
那里，至少暂时，没有传来杀戮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