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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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宫大殿的海水里飘着细碎的金箔冷光，侍从们踩着竹梯，正小心翼翼往鲛皇光秃秃的头顶贴新金箔。鲛皇端坐在宝座上，脑袋微微后仰，故作威严地抿着嘴，指尖却悄悄扶住头顶，生怕金箔再被海流吹走。
“陛下，这是本月第三次补金箔了！” 侍从压低声音禀报，指尖捏着金箔边缘轻轻按压，“再掉下去，咱海域的气运可就见底咯！”
鲛皇猛地瞪眼，却不敢大幅动弹，只含糊呵斥：“休要多言！朕的头顶就是海域的顶梁柱，必须亮堂！” 话音刚落，头顶一片没贴牢的金箔慢悠悠飘下来，恰好落在留比脚边。
留比刚跟着浪卷卷回到大殿，见状下意识后退半步，奶蓝尾鳍绷紧如弓，悄悄把脚边的金箔往礁石后踢了踢。浪卷卷的尾巴算盘噼啪作响，橘粉耳尖抖了抖，她顺势捋了一把跟着耳朵晃动的银耳坠：“哟，陛下这顶梁柱，怕是有点不结实哦。”
鲛皇瞥见浪卷卷，脸色更加沉得难看，目光扫过留比掉了不少鳞片的尾鳍，突然眼睛一亮：“御海系统，检测全族掉鳞率！”
御海系统的椒盐机械音立刻炸响：【检测完毕！全族掉鳞超三成，鲛皇 KPI 未达标 —— 启动应急方案：征收情感抵契！】
留比尾鳍猛地一颤，刚想开口，就见鲛皇一拍宝座扶手，又掉了两片金箔：“即日起，所有鲛人需上缴自身情感抵契，以补海域气运！留比，你是活体保险丝，先上缴一份‘喜’契，给大家打个样！”
浪卷卷拉着留比退到殿侧石台，尾巴算盘敲得飞快：“这老东西，自己掉鳞完不成 KPI，倒要拿别人的情感填坑！” 她转头戳了戳留比的尾鳍，“‘喜’契就是把快乐情绪凝在尾鳞上，交上去就等于抵押了笑点，你可想好了？”
留比不忘攥紧鳃币袋，尾鳍在石台上扫出细碎痕迹：“我没得选。” 他抬了抬尾鳍，指尖划过黯淡的鳞片，试着凝聚情绪，可脑子里全是掉鳞的恐慌、暖海的执念，怎么也挤不出半分喜悦。
御海系统在一旁催促：“泡泡鲛留比，限时一炷香上缴‘喜’契，超时 BPM 强制下降！莫要磨蹭，快点快点！”
浪卷卷见状，伸手挠了挠留比的脸颊：“想想开心的事嘛！比如吃到小鱼干，或者暖海的珊瑚丛？”
留比顺着她的话想了想，暖海的阳光、柔软的珊瑚、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 嘴角往上挑了一下，尾鳍上突然亮起一点微光，一片相对完整的鳞片自动脱落，飘到他掌心。
“这就对了！” 浪卷卷眼睛一亮，尾巴算盘停在清脆一声，“用意念把‘喜’写上去就行！”
留比盯着掌心的鳞片，集中注意力将那点微弱的喜悦灌注进去。鳞片上渐渐浮现出淡淡的 “喜” 字，泛着白光。他刚要递出去，浑身猛地一僵，嘴角的弧度瞬间凝固，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抽离。
御海系统的声音带着机械的得意：“‘喜’契接收成功！泡泡鲛留比笑点已抵押，从此笑感迟钝 —— 恭喜陛下，KPI 完成度 + 5%！”
留比看着掌心失去光泽的鳞片被侍从收走，尾鳍不自觉地耷拉下来。他试着扯动嘴角，脸颊却僵硬得像块礁石，努力半天，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浪卷卷伸手摸了摸他的尾鳍：“你咋样？还能笑出来不？”
留比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御海系统突然发出警报：“检测留比情绪异常，BPM 五十八，全族掉鳞预警！”
大殿里的族人瞬间发出低低的惊呼，又一片鳞片从留比尾鳍上掉落。鲛皇看着头顶新增的一点金箔光泽，满意地笑了：“很好！继续上缴情感抵契，只要 KPI 达标，朕保你们不掉鳞！”
浪卷卷的飞机耳瞬间立起，尾巴算盘噼啪作响，带着怒气瞪向鲛皇：“你这老东西，拿别人的快乐换自己的 KPI，要不要脸？”
她转头塞给留比一把小鱼干：“快吃，吃饱了才扛造！”
留比攥着小鱼干，机械地往嘴里塞，咸香的味道也没能唤醒消失的笑点。他看着浪卷卷耳尖那抹依旧鲜亮的橘粉，悄悄卷起了尾鳍。
御海系统的机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情感抵契征收持续进行中，下一位鲛人，请上缴‘怒’契！友情提示：留比当前 BPM 五十八，再掉一哈，欠条又要加咯！莫怪系统没提醒你娃儿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