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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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宫广场的海水还泛着金箔碎屑的冷光，族人们缩在角落整理掉鳞的尾巴，低低的啜泣声混着侍从们清点金箔的窸窣声，格外沉闷。
留比攥着剩下的半把小鱼干，奶蓝尾鳍依旧绷得像张弓，鳃币袋被他紧紧按在腰间 —— 暖海船票的念想还没彻底熄灭。他刚想往殿后溜，就被一道清脆的算盘声拦住去路。
浪卷卷翘着二郎腿坐在白玉平台边缘，尾巴卷成的算盘噼啪作响，橘粉耳尖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在灰白的广场上格外扎眼。“跑啥子？债还没算清楚哦。” 她晃了晃尾巴，算盘声骤然停在一个利落的节点，“你当前 BPM 五十九，刚好踩线，再掉一哈，你这尾巴就要变秃瓢咯。”
留比脚步一顿，回头瞪她：“我没欠你钱，也没要借你的鱼。” 他说着就要走，胸口却突然一闷，尾鳍上又一片鳞松动了，慢悠悠飘进海里。
御海系统的椒盐机械音立刻炸响：【检测留比情绪波动，BPM 五十八，欠条加一！莫耍小聪明，债是赖不掉的！】
浪卷卷从平台上跳下来，几步追到他面前，尾巴算盘又拨了两下：“你看嘛，耍脾气也要付代价。乖乖配合，我帮你稳住心跳，不然你这三年鳃币攒得再多，也不够赔族人掉鳞的损失。”
留比攥紧鳃币袋，手指几乎要把鳃币袋给抓破：“我只要去暖海，不用你帮。”
“暖海？” 浪卷卷挑眉，伸手戳了戳他的尾鳍，“就你现在这 BPM，没等上船就成秃尾鱼咯。再说，御海系统早把你标成‘活体保险丝’，没还清债，你走哪儿去？”
她话音刚落，御海系统就补了一刀：【温馨提示：债务未清期间，禁止离开鲛宫海域，违者 BPM 强制清零！】
留比浑身一僵，尾鳍垂了下来，连带着那些没掉的鳞片都失去了光泽。
蛟族宫殿一侧，礁石上。
浪卷卷看着他蔫蔫的模样，从怀里又掏出一把小鱼干，递到他鼻尖：“先吃了垫肚子，咱好好算笔账。你每稳住 BPM 六十以上一小时，就能抵一张欠条，要是能笑一笑，直接抵消两张 —— 咋样？划算噻。”
留比盯着小鱼干，咸香的味道勾得他喉头动了动。泡泡鲛族平时难得吃到新鲜小鱼干，这两把鱼干的价值，抵得上他半个月的鳃币。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飞快地塞进嘴里嚼着。
温热的鱼肉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海盐味，胸口的闷痛感似乎又减轻了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的搏动平稳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重。
浪卷卷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睛弯成了月牙，尾巴算盘轻轻敲着礁石：“这就对了嘛，吃饱了才有力气还债。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专属收债官，你的 BPM、情绪、颜色，都归我管咯。”
“我凭什么听你的？” 留比咽下最后一口鱼，抬头反驳，尾鳍却不自觉地放松了些。
“就凭我能让你不掉鳞，还能让你有机会去暖海。” 浪卷卷甩了甩尾巴，算盘声清脆，“御海系统认证的契约，你吃了我的鱼，就等于签了字，想反悔都来不及咯。”
御海系统适时响起：“债务契约正式生效！收债官浪卷卷拥有留比情绪、颜色监管权，笑一次抵两张欠条，哭一次加一张，怒一次加两张 —— 请双方严格遵守！”
留比愣住了，刚想开口，就见浪卷卷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来，笑一个试试？就当给你打个折，抵消开局的两张欠条。”
他抿紧嘴唇，脸颊僵硬得厉害。自从被选为 “活体保险丝”，他就没真正笑过，此刻被浪卷卷盯着，更是怎么也挤不出笑容，反而觉得脸颊发烫。
浪卷卷看着他憋得通红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橘粉耳尖亮得更显眼了：“哎呀，这么不禁逗。算咯，不逼你了，先带你去熟悉下还债流程 —— 跟我来！”
她转身就往殿外走，尾巴卷成的算盘轻轻晃动，留比看着她的背影，又摸了摸怀里的鳃币袋，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御海系统的机械音在身后回荡，带着几分调侃：【友情提示：留比当前欠条累计三张，尽快笑一笑抵消哦！不然等会儿 BPM 再掉，欠条可就又要加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