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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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姜筝很少会害怕一些未知的事，她从小在这个圈子中长大，对这个圈子的人和事都摸得一清二楚，就算有什么突发事件，她也能轻松应对。
但有些人是无法预知的，比如徐远思。
姜筝知道徐远思，远比在江边见到她还早些。
《海妖之声》宣传出来时，所有人都觉得这边比赛是为了姜筝举办的，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个比赛最大的赞助商是姜筝所属的集团，为的是给灵感枯竭了半年的姜筝找一点感觉。
有些人灵感枯竭后就再也没有过消息，没有哪个公司敢拿姜筝做赌注，去赌她的灵感消失了会不会回来。她带来的收益绝对比举办一个音乐比赛所花费的要多，比赛中还有概率挖到好苗子，这种稳赚不赔的事情很快促生了《海妖之声》——就连这个比赛名，都是用了姜筝的名头，很多人觉得她的声音像海妖。
因为本意是为她举办的比赛，所以姜筝负责地把每场海选录播都看完了。
海选中唱她歌的人不少，唱得好的也有，他们就好像她路过的树，走过了就过了，留不下什么记忆点。直到她听见了徐远思，一个声线和音准都很有记忆点的声音，她只听过一次就把这个声音记得牢牢固固。
后来她在酒店听见她，她的脑中有个感觉如电光石火一样簌簌飞逝，她抓不住灵感，于是她飞快地下楼，抓住了徐远思。
海选，比赛，签工作室，枯燥的培训，当年舞台上令人心动的女孩子找不回属于自己的声音，她为女孩写的曲子也断断续续，始终缺少点什么东西去贯通。
徐远思离开工作室的时候她没害怕，放弃唱歌在幕后做了四年造型师时她也没害怕，当她站在这个综艺门口看见徐远思时，却突然害怕了起来。
好生分，她的灵感变得好生分。她说了前半句，藏起了后半句。她好不容易在等待的过程中平复了害怕的情绪，却在和徐远思对峙过之后，又无端地害怕了起来。
她还想唱歌吗？姜筝害怕听见不想要的回答。
谷积山的消息还亮着，姜筝倚在沙发上，心里想的却是，徐远思还会喜欢她写的歌吗？
答案是会的。
徐远思拆开搁置了好几天的文件袋。文件袋里放了一个U盘和一小打A4纸，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姜筝手写的音符。纸张草稿居多，大部分曲子零零碎碎不成型，真正完整的只有一首。
是合唱。
合唱，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和谁唱？
U盘里放着这首曲子的Demo，徐远思点开它，前奏响起的那一刻，徐远思好像回到了十五岁那年，见到了阴沉的自己。
人的一生有很多秘密藏在青春期，青春期敏感易碎，家庭，学校，甚至某个过路人无心的一句话，都能影响一个青春期孩子的一生。徐远思在攀比下长大，在家父母比成绩，在学校同学比父母，而她是组成人类平均线之中默默无闻的一小个。
听多了抨击和批评，就容易忘记自己也是独一无二的珍品。
姜筝恰好在她最沮丧的时候出现，她的声音极具有感染力，她唱希望，便真的有人能看见光。
徐远思是其中之一，于是她努力，她上进，因为她想见见她的光。
Demo很快就播完，徐远思眨眨眼睛，发现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稿纸上，她伸手去擦，擦花了一片字迹，在一片模糊中她发现了潦草的歌名，《英雄将死去》。
她将稿纸贴在胸口，轻声说：“英雄永远不会死去。”
平复思绪后不久，徐远思给姜筝回了电话，姜筝的电话写在稿纸最后一页，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知道这是姜筝的私人号码。
姜筝电话接得很快，电话里头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徐远思没想好怎么开口，姜筝也没想好。
她们又这样互相沉默了半会，徐远思突然笑了，她先问：“姜老师，有个问题我还想问问你。”
“什么问题？”姜筝的声音好像有些紧张。
“在江边的时候，您为什么给我唱了《翡冷翠》？”
姜筝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因为我觉得你需要。”
7、
《Chase the light》这款VR音游发布宣传视频时，人们惊讶地发现它的主打歌竟然是姜筝工作室出品，还是首合唱。
说是合唱，其实更像姜筝给新人作配，因为主歌手的名字写在姜筝前面。名字的前后决定了歌手在这首歌的地位，不仅如此，还有人发现姜筝全程没有一句歌词。
即便如此，看这个宣传视频的人也不在少数，有人点进去纯粹是逆反心理，偏要看一看能让姜筝作配的主歌手是怎样的。
主歌手并不令人失望，她的声音雌雄莫辨，唱起歌时缓慢而悲壮，配着游戏中角色的光荣就义，轻而易举带出了人们心底的压抑感，而在长达半分钟的沉重后，姜筝的吟唱破茧而出，宛如绝望中生出的希冀，将人从荆棘中托起。
她与主歌手相辅相成，绝望希望缺一不可。
有心人返回去看主歌手的名字，发觉她的名字又眼熟又陌生，但源头终究可以追溯到《海妖之声》那一年，站在舞台上俘获人心的明亮少女身上。
那时姜筝指尖溜走的羽毛，正是这首歌的片段：
“来啊为他敲响那座钟——
钟声将承载我们的沉痛，
他是天地间最英勇无畏的英雄，
后世将为他传颂——”
—END—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