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请别插足婚姻(上 “您先 ...
-
“您先不要哭好吗,慢慢说。”裴书谦面对座机话筒里的女声很是苦恼,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这位自称叶自雯女士妹妹的女生,叶茜敏。她说自己的姐姐在上周三夜里,和姐夫吵了架。
吵完架之后,姐夫雷牧夺门而出,隔天也没有回来。叶茜敏同时在当天夜里接到她的来电,全是她姐姐对姐夫的哭诉和失望。
叶茜敏于是打算次日早晨去姐姐家里看望她。
但她是个公司业务总监,工作繁忙。
直到那天中午才抽出身请假离开。她起初先是打电话给姐夫,结果不曾想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未接或者直接挂断。
等她又气又恼地开车到姐姐小区单元楼下,怒爬八楼奔到她家门口,又是按门铃,又是猛地敲门,却始终无人回应。她开始急了。
叶茜敏手里的电话打了又打,无法接通的语音播报回荡在楼梯间。她心跳骤增,心跳声在身体里清晰可见,只差流下泪来。
她害怕姐姐想不开,心里只能祈祷着她只是外出散心去了。可惜她太了解叶自雯。
当初就不应该让那个一穷二白,还屡屡创业失败的便宜小子娶了叶自雯。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叶茜敏急得在门口来回踱步,没办法,只好请来了开锁师傅。
门锁被暴力砸开,她一脚便踹开门来,映入眼帘的屋内一片狼藉,如同抄家了一样。
开锁师傅站在门外,望向屋内,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可她完全顾不上胡师傅跳不跳,叮嘱他在外面等候片刻,一会再结工钱。
说罢,便匆匆忙忙跑进房屋内四处寻找姐姐的身影。但回应她的只剩寂静。
她又只好请杵在门口站着的胡师傅来帮忙。
胡师傅眼尖,踏进屋里,只是四处走动,就一眼看到她姐倒在了客厅的阳台角落边上。
看上去好像死了一样。
?
“啊啊啊——”
胡师傅成功吓得跳了起来。
裴书谦和佟珊对视一眼:“我们大概了解了,但是我们事务所是没办法帮您打官司的……”
“不是的不是的。”对面话筒的声音开始急促起来,“已经找警察报过案了,律师也找过了……什么都已经处理妥当了。”
叶茜敏强忍着哭声:“只是……只是我不相信她死得这么干脆……她还有个五岁的孩子呢,她不可能放心得下孩子的。”
“我只是想请你们帮我查查她的死因,法院判定她是自杀,我不信。我这些天总是失眠,大半夜里看见她站在我床边上……她就光盯着我不说话,眼眶空荡荡的,一直哭。”叶茜敏声音变得更脆弱了,“说实话,其实我也挺害怕的,但我……舍不得她。”
说罢,话筒里传来低低地啜泣声。
声音又小又轻,衬得事务所里一片寂静。
佟珊和钱昭冉在一旁紧紧贴着,听得又惊恐又怜悯。裴书谦在害怕的同时,同情心也更重了。
那发抖的话筒就搁在她耳边,喉咙里却如同灌了柠檬汁一样,发酸发涩地出不来声。
“……明白了,我们会尽力而为。”
祁连休坐在桌前苦恼地扶额,叹了口气。
他掰动手指数着,想了想,现如今能出任务的外勤行动组成员根本不够。
别说是五个了,三个都凑不齐。
接着,他左手撑着头朝窗外高耸入云的建筑群望去,天空很干净,像洗过澡了似的。
他右手安静地搭在桌上,食指在桌面上敲击着,敲了敲,敲了又敲。
声音很小却富有节奏,像是挂在墙面上的摆钟发出来的摆动声一样,仿佛是在提醒他什么。
突然间,他脑子灵光一闪。
伸出手飞速地拨打起来桌边的座机电话——等待接听中。
“尘小姐早上好啊。”单瑞丹推了推脸上的黑褐色玳瑁纹的猫眼造型眼镜,笑容清闲地端着刚接满热水的白陶瓷杯走了过来,和她打起招呼,“祁副部居然请你来帮忙吗?”
尘晓雾双手抱胸依在桌沿。
她目光上下打量起对方胸前的灰白色工作牌,以及身上的薄荷绿开衫和哑黑素色七分裤。
对方双耳上的耳圈硕大,无时无刻散发着鲜艳夺目的橙色光泽。
那端着的陶瓷杯上印着公司标志,赫然在目——梧桐街道09号民俗事务所。
“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行动组人数不够,请你来撑撑场面。”
“你这又是什么组?”
“情报分析组。”
“你怎么不去行动组?”
“不是所有人都有进外勤行动组的本事呢。”单瑞丹微微一笑,神神叨叨的,又压低了些声音对她说,“而且,进这个组的没有正常人。”
尘晓雾疑惑不解:“为什么?”
“等你这次回来就知道了。”
语落,单瑞丹轻轻拍了拍她纤薄的肩膀,不等对方追问的时间,便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一句只有尘晓雾才能听清的话来。
——有人在偷听。
尘晓雾将信将疑,盯着单瑞丹离开的背影。
好巧不巧,紧跟着禾韵助理便大步从走廊拐角处的门口走了进来。
只见禾韵她穿着一件浅紫色亚麻质感的翻领长衬衫,深蓝色牛仔长裤下是一双平底鞋。
她今天没有穿高跟鞋。
禾韵的笑容温和,恰到好处。
但尘晓雾心里扪清。这个漂亮女人明明瞟向单瑞丹离去的背影时,眼神像淬了毒一般犀利。
“尘小姐今天真漂亮呀。”她手里捧着暗黄色档案袋,轻轻开口,“今天就要辛苦你替我们的新员工出下任务了。葛攸和南门云渟……他俩可能都赖床了,请你稍等片刻,我在催他们了。”
尘晓雾看向窗外,四五只乌鸦。
禾助理眼神温柔地看着她:“等他们到了,你就和他们一起来我办公室,我会讲些关于出任务的注意事项,任务要求。”
“再说吧,看我心情。”
办公室里,两张惊愕脸同时看向尘晓雾。
禾韵暗暗笑着。
“你们一定要好好相处啊。”她最后叮嘱道。
放心吧,一定不会的。
梧桐街道上,晴空万里,白云飘飘自如。
晨风徐来,柏油路两侧的梧桐树覆盖上空,树叶纷纷扬扬泛起微黄色。六七点的天色轻轻,还没有多少行人车辆在此处来往。
南门云渟多了条任务,与她们分道扬镳。
葛攸只好先带着尘晓雾一同前往叶自雯家的方向走去,她深感烦躁,却又不敢表露。
葛攸走在人行道边上困得晕头转向,身子又很瘦小,摇摇欲坠地像是随时会倒在地上一样。
她穿着件藏蓝色U型领T恤衫,袖口呈微微突起的泡泡袖样式。衣领处缝着一圈白底色灰格子纹布料,同色系的布料又做了个简易的蝴蝶结,斜斜地缝在偏左领口处。
下身穿着黑色棉质的短裤裙,和一条灰色竖条纹打底裤,踏着一双黑漆色的麂皮绒短坡跟玛丽珍鞋。
她一如既往地将头发用印有金达莱花纹的银质双尖簪盘了起来。斜刘海有些凌乱。
她的脖子上总是佩戴着一条银白色的项链,在阳光下泛起窸窸窣窣的光。
尘晓雾注意到了。
“葛攸。”
“怎么了?”她转过头来。
“你脖子里戴的什么?”
闻言,对方突然间停下脚步,转过身去。
不急不慢地将衣领里的项链吊坠取了出来,覆在手心给尘晓雾看。
是个十字架。
尘晓雾俯身细细看了看,以她买过众多奢侈品的经验来看,这不像是随处可以买到的廉价金属装饰品,倒像是特制的。
随即,她摆摆手示意葛攸收回去。
“这是从哪里的?”
葛攸边走边说:“修道院的修女老师给的。”
米黄色帽檐下的脸色震惊不已,她更惊讶于对面这个女孩说话为何如此平静,回答问题也是既诚恳又简洁意赅。
修道院?
尘晓雾满脸疑惑,不敢想这家事务所都招聘了些什么奇人异士:“这里没有修道院啊。”
葛攸语气依旧淡淡:“我知道这里没有修道院,修道院在关外中省。”
“在东北?!”
落叶散落一地,被踩得清脆悦耳。
她们来到了贴有蓝玻璃窗的六楼小区,白色建筑墙上褪色发灰,公告栏上贴的公告也焦黄发黑,落款日期还是在五年前。
但周围的住户还挺多的,不至于说是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尘晓雾蹙着眉头满脸嫌弃,待在这里一点都不自在,时不时还四处张望一下周围的人们。
葛攸戴上深红色的工作牌,手里拿着DV录像机调试着设备。她常常半闭着一只眼,将左眼贴在镜头框里来回转动,看看能不能录得上。
“尘小姐。”葛攸边录视频边看向她,“南门云渟发消息说他先上去了,麻烦你得跟紧我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随后,门内传来一阵踏木板的“哒哒”声,停步于门口。尘晓雾看着门锁上崭新的门把手正向下一按,“咔哒”一声,便轻盈快速地推开了。
是南门云渟开的门。
他穿着咖色外翻羊绒领夹克外套,里面是件深灰色格子衬衫。
“进来吧。”他一边戴上黑手套一边说。
屋子里正如叶茜敏所说的那样,一片狼藉,基本没有落脚的地方站。
他们各自去不同的房间寻找线索,葛攸则负责全程的DV机录像。
这原本不归她管的,她明明记得她出任务的第一职责是负责保障其他成员的生命安危,其次才是调查线索和任务。
算了,缺人罢了。
南门云渟在如同被炸弹轰过一样的卧室里四处游走。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立马蹲下身来将床头柜的抽屉拉开。
叶茜敏跟他说,她姐姐有裱相框的爱好。那些裱好的相框照片一般都会收在抽屉里,叫他好好找找,或许有线索。
这能有什么线索?
他一边手伸进抽屉里翻找,一边心想着。
突然,手指尖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