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虚无的责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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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妍一队三人赶来时看到的画面就是云堇垂着头单手将匕首插进了图灵的脖颈。
温热的血浸湿了云堇的衣领，图灵已经兽化了一半的身体在她怀里停止了抽搐。
“图灵——！”
“图灵！！”
向大山和猴子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淹没了云堇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周围异能兽正在迅速接近，陈妍指挥猴子将云堇抗进了车厢。
“砰”的一声，失去意识的云堇被重重摔在地上，猴子转过身想要下车带走图灵。
“你干什么？！”陈妍一把扣住车门。
“放开我！”男人泪流满面的伸手碰到门把手：“我要带图灵回家！”
陈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抬腿将车门死死合上：“带个屁！图灵的身体已经兽化，谁也不能确保她不会变成那些怪物的样子。现在把她带上来就是找死！”陈妍厉喝：“大山，立刻开往东南方向的临时基地！”
刀疤男人第一次没有立刻执行命令。
陈妍一手制住猴子，回头瞪着向大山：“怎么？我说话是在放屁吗？”
车外怪物在迅速逼近，光束炮在装甲车周围不停地炸响，车内剧烈颠簸，云堇迷迷糊糊恢复了些许意识。
“行！行！不走是吧！”陈妍气的破罐破摔，直接拉开车门：“那我们就带着她，一起死在这鬼地方！让图灵做的所有努力全变成笑话！”
陈妍的怒吼声响彻整个车厢，向大山用手胡乱抹了一把脸，晃了晃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周围急速靠过来异能兽，手刹一松，装甲车发动机立刻发出了轰鸣声！
阳光是所有生物生存的根本，而在光明背后的阴影里，却存在着最鲜活的人性。
脖颈处传来医用针管冰凉的触感，药液推进身体，云堇逐渐逐渐睁开眼睛。
陈妍皱着眉一言不发的在给她包扎右手的伤口，右半边身体痛的发麻，悲伤的气氛充斥着整个车厢。
“你们......是谁？”云堇迷迷糊糊的问道。
陈妍没有回答，拿出干净的止血绷带一圈一圈的将她的右臂固定止血。
“这是......去哪？”云堇追问。
“天黑了。”陈妍仔细给绷带打了个结：“外面不安全，我们要去临时基地。”
“那个小姑娘呢？”
正在收拾药箱的手一顿，陈妍轻轻了叹一口气，一旁的猴子再也忍不住，探出身体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她才十九岁！十九岁！云堇！你他娘的怎么下得去手？！”他的咆哮着瞪着云堇，眼里充满了憎恨。
“猴子！”陈妍伸手去拉。
“是，她受伤了，她被感染了，可她是我们的人，你认识她吗？你有什么权利决定她的生死！”
他的眼睛是红的，想到平日里最活泼的同伴被永远留在了那片废土上，而始作俑者就在眼前，满腔悲愤被他攥紧成拳！
“猴子！”陈妍拦在云堇身前：“老板的命令是不惜任何代价保护云堇进入蓝矿矿山，任何代价里当然包括我们任何一个人的生命！”
“命令？”猴子冷笑一声看着她：“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吗？陈妍！那是图灵！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图灵！”
拳头提起，却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你说话啊！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在你们上等人眼里，我们这些平明百姓就是路边的垃圾，用完就能随手丢弃！说话啊！”
云堇靠在车厢壁上，静静地看着他们宣泄着痛苦。无力感再次席卷全身。
解释么？解释这是迫不得已？解释这是图灵自己的要求？她很清楚在失去亲人的痛楚面前，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她的沉默，在向大山和猴子眼中，等同于冷酷的默认。
“你说话啊！哑巴了？！”正在开车的向大山见她不语，怒火更炽，一脚刹停了装甲车。
“够了！都给我闭嘴！”陈妍厉声喝道，声音因紧绷而有些尖锐，“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看看外面！天黑了！”
车窗外，明月高照，在宽阔平坦的荒原上，没有阳光作掩护，他们就是异能兽的活靶子。
“四周很有可能还有埋伏，现阶段那些丑八怪已经有了思考逻辑，再遇一次敌袭你们谁能保证得了我们能全身而退？”
陈妍深吸一口气，她知道队员们的情绪，何尝不理解？图灵就像她的小妹妹。但她更清楚现在的处境。
“老板的命令不可违背，当务之急是赶快回到临时基地，等到天亮在做打算。”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云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似乎那里还残留着图灵的血腥气。
可图灵的死像一根刺，扎在了每个人心里。车厢内弥漫着一种绝望的愤怒和对不公命运的控诉。
就在这时，猴子突然站了起来，他手里紧握着战术刀，刀尖在昏暗的车厢内闪着寒光，一步步走向靠在角落的云堇。
“都是因为你......”猴子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痛苦，“如果不是为了救你......如果不是你这个任务......图灵怎么会......”
刀尖颤抖着，抵在了云堇的脖颈上传来微微的刺痛。云堇甚至能感受到猴子压抑的呼吸中带着溢出来的杀意。
她没有动，没有躲，也没有看那把刀。她的目光平静地越过猴子的肩膀，看向车窗外的月光。
果然是符笙，是符笙想要救她，此刻也是符笙要杀了她。
云堇依旧沉默。
“猴子！把刀放下！”陈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她没想到情绪会激化到这一步。
“放下？”猴子眼眶通红，泪水终于滚落，混合着脸上的灰尘，“队长，你告诉我，凭什么？就凭那个办公室里的人命令？就可以对杀人凶手视而不见吗？”他刀尖用力，云堇的脖颈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红痕。
云堇的睫毛颤了颤，依旧没有解释。最为也曾经指挥过作战的教官，她很清楚解释是软弱的，团队在执行任务时最忌会的就是离心离德，恨她，好过让小队陷入绝望和分歧。
如果她的“冷酷”能成为凝聚他们愤怒、继而转化为求生战斗力的焦点，无所谓。
陈妍看着云堇颈间的血痕，又看看猴子濒临崩溃的脸，以及驾驶座上向大山那同样愤恨的眼神。她知道，仅仅靠命令已经无法压下这股沸腾的情绪。内部的崩溃，往往比外部的敌人更致命。
她猛地抬手，不是去夺刀，而是“啪”一声，狠狠拍在了自己面前的战术屏幕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都给我听清楚了！”陈妍的声音斩钉截铁，盖过了车外渐近的兽吼和引擎声，“图灵还没死！她的身体虽然已经异变，云教官也将刀子刺入她的脖颈，但老板说过，正在开发中的‘生命巡航系统’有机会能把我们失去的亲人都带回来，而系统的开发，需要大量蓝矿。所以我们如果能帮云教官建立北部蓝矿的运输线，那么理论上，图灵还有救！”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猴子和向大山：“现在，把你们的怒火和眼泪收起来！想图灵，就他妈的给我活下来！抓紧时间返回临时基地！谁要是现在掉链子，谁就是真的害死林玥的凶手！”
她最后看向猴子，眼神如刀：“猴子，我命令你，把刀放下。你的刀，应该对着外面的怪物，而不是还站在同一辆车里的战友！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战友？”猴子惨然一笑，刀尖却没有移开，他看着云堇近在咫尺的、毫无波澜的侧脸，“她配吗？”
云堇终于微微转动眼珠，看向了猴子。她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猴子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疲惫，有理解，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歉疚，但唯独没有恐惧和辩解。
“如果杀了我能让你舒服一些，可以。”云堇抬起头，把脖子顶在他的刀刃上。
“我不知道符笙给你们下达了什么命令，但肃清121号神庙外异能兽，并建立安全的蓝矿运输线，这是城主给我的命令。”她单手撑住身体，尝试着自己站起来。
“末世下的善意是奢侈品。”只是稍微一用力，云堇就眼冒金星，后退了两步跌坐回去。
陈妍一把按住她的身体，语气严肃：“你们那个狗屁城主说的那些个废话我们下等人是听不懂的。”
“我只知道在这个善意是奢侈品的世界里，老板在乎你，图灵用自己的生命救了你，活着从始至终都是生存的唯一目标和第一要义，虚无的责任感是拖垮身边所有人的累赘。”
虚无的责任感是拖垮身边所有人的累赘。
一句话，福至心灵。灰暗的眸子里闪光一丝亮光。
陈妍嘴角微微一弯：“云教官看看这个。”
陈妍从作战服里摸出一块烧焦的金属碎片，碎片表面还留着模糊的云朵标记：“这是刚刚我们穿越包围圈时，我从被你轰成尸体的异能兽身下捡起的碎片，这个图案，我想云教官应该很熟悉。”
云堇瞳孔骤缩！
这是基础资源处的图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