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失败，第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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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急促的呼吸声撕碎了末日下叶城中央军校场的宁静，云堇握着手里的电磁脉冲枪，撑着膝盖剧烈喘息。
今天，是末日后的第207年。
今天，是她第107次尝试，没有意外，又失败了，她还是无法做到在开枪的同时单手更换弹仓。
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额间的汗水不停的滴落在雪地上结成一小块冰晶，即便是零下的温度，云堇穿着作战背心，却依旧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头儿，下午叶城六大处十三位教官考核你怎么没来？还在练单手换弹仓？”通讯器里响起中央军女技师莫楠的声音。
“嗯。”云堇缓了口气，喝了一口水。
“头儿你别逼自己太紧了，那种换弹方式没人能做到，但考核你不能不来啊。”
没人能做到吗？
脑海里浮现出银发女人单手换弹仓的英姿，云堇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一柄造型奇特的逆刃短刀，刀身流淌着钢琴黑的质感，镜面效果甚至可以清晰的映出云堇脸上的汗珠。
“在已知结局的事上没必要浪费时间。”
“怎么就已知结局了？”通讯器那头环境嘈杂，听得出来应该是考核刚刚散场，莫楠忍不住开口：“你知道这场考核有多重要，这可是城主亲自下场挑人，就为了确保下周的实验能够万无一失。”
“十三位教官，谁上都能万无一失，又不是非我不可。”
万无一失这种话听到云堇耳朵里异常的刺耳，末日下人心不可测，用强权堆砌起来的万无一失不过是另一种的逃避责任。
“话不能这么说。”莫楠走到安静的地方，压低声音：“论实力，叶城中央军单兵战力你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况且，城主对你......”
“我不适合内勤，这一年我外勤任务出的挺好的。”云堇打断她的话：“争来争去也没什么意思，谁想出头就让给谁，我弃权。”
云堇摘掉手上皮筋，重新绑好了头发，拿起桌上的毛巾开始擦汗。手指碰到右手小臂一条长长的疤痕时顿了一下。
“啊？”莫楠愣住了，有些为难：“头儿，你别说气话，文件可都下了，明天第二场，六大处高官几乎都会到场观摩，现在你弃权......我不好交代啊。”
M系列药剂的第六次临床试验，是今年叶城，甚至是整个现存人类文明中头等大事。
这款药从研发至今的一百余年里，已经贯穿了大半个末世史，这是唯一有希望逆转变异人类基因、对抗神庙外异能兽病毒的生命钥匙。
而实验监管员，能在第一时间掌握结果与数据，一般都是身份地位显赫的人才可以担任。
叶城城主习卿提前大半个月就已经将文件下发到各个科室，往年文件中监管员的名字都是云堇，今年的实验监管员名字却是空的。
上面给出的理由是：云堇重伤未愈，试验任务风险极大，需要考核各处室教官，从中遴选最适合人选。
明眼人都能察觉到，城主想利用这次机会换人，削弱基础资源处的实力。
毕竟有云堇这种年轻又超模的战力，基础资源处迟早一家独大，这对于城主习卿不是好事，可对于基础资源处而言，这任务决不能拱手让人。
“没什么不好交代的，直接告诉处长，我明天将在北部神庙外清除变异体保护北部蓝矿运输线，让他直接宣布我弃权。”主动请缨上战场，应该会功过相抵吧，云堇态度坚决地在试探领导的底线。
频道里传来考核现场嘈杂的背景音，接着传来一声低哼 。
“你再给我说一遍？”通讯器里不在是莫楠清亮的声音。“小兔崽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敢跟我谈条件！”基础资源处处长西蒙冷声开口。
云堇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西蒙是她的授业恩师，一手将她带大，他语气一沉，她总会下意识的害怕。
“明天上午十点，你给我准时出现在中央军一号校场......”
“可是我还有外勤任务......”云堇还想微弱的在挣扎一下。
“没有可是！”西蒙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北边运输线本就只是在规划，还没有正式开发，只要不出神庙屏蔽范围，外面那些东西就进不来。你在跟我说什么外勤任务？”
每次西蒙真生气，云堇就会心虚的摸摸鼻子。
“明早十点，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否则......”
话没说完，频道里静默了一分钟。正在云堇准备挂断通讯的时候，莫楠的声音悄咪咪的传出来。
“明天考核，月记会来人。”
通讯彻底被切断。
云堇握着衣服的手顿在空中。
月记矿业，叶城最大的矿产公司，他们来观摩考核做什么？这是军方内部的考核，怎么会邀请外面的人进入......月记会派谁来？
会是......她吗？
眼前忽然出现那个女人的背影。身材高挑，气质清冷，一头雪白长发，一件纯白衬衫，小西裤红底高跟鞋，商人气场，仙人气质。
云堇拍拍脸，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
她又拿起电磁脉冲枪，端枪，射击，动作一气呵成。枪管能量耗尽，右手拖着沉重无比的枪身，左手摸到一边的能量弹舱，屏气凝神，想用新弹仓将空弹仓顶出去。
“啪”
右手力量耗尽，枪掉落在地，失败，第108次。
......
佛说，众生有108种烦恼，故而要找108种修行法门，而此刻站在校场上的云堇觉得自己可能要在一天内把这些法门都试一遍。
西蒙很满意自己的得意弟子准时出现在考核现场，周围陆陆续续围上很多人，大家看着穿着制式作战迷彩服的云堇，像是在仔细观察一件柜子里的展览品。
这不能怪云堇难受，这么多打量的目光一起照到她身上是个人都会浑身不自在，要怪只能怪她长得太过醒目，齐肩中发被她梳成马尾束起压在作战帽下，反而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精致。五官立体，剑眉星目，立在人群中，本身就是一道风景。
这气质在配上一身迷彩服，让她看起来更加英姿飒爽，那双眼藏着钩子，却又隐隐带着鹰顾狼视之相。
等着所有人都落座，云堇下意识的扫视了观众席，试图找到那头醒目的白发。
“本场考核，分为三场，第一场是速度与耐力，第二场是枪法，第三场是近身格斗，三场之后，得分最高者就是今年的实验监管员。”主持人站在台上宣读完考试规则，给每个人发了号码簿。
“现在，请所有教官就位。”
“三”
“二”
“一”
发令枪响，云堇开始第一阶段的考核，先是一个20公里的耐速分段跑，云堇跑的很轻松，心思却不在场地里，目光一遍遍扫视观众席。
她在哪？
她来了吗？
为什么找不到她？
脑海里突然浮出一年前她和那个女人一起跑步时候的样子。
那个女人跑步时爱穿贴身速干运动衣，喜欢带着帽子，配速很快，跑到神庙边缘会停下来，若发现她没跟上来也会等她，然后耐心地教跑步时最省力的姿势和呼吸。
那呼吸带着味道，是什么味道来着？
哦是冷杉。
跑过第五圈，云堇终于确定，观众席上没有那个女人，可是楠楠明明说过月记会来人，来的人不是她？
与此同时，观众席的隐秘角落。
符笙带着帽子和墨镜，拿着一块旧秒表正在给场中奔跑的女人掐表。
白皙的脖颈拉着立体的直角肩，银白色的长发被挽起收在鸭舌帽下。左手食指间带着一枚通透的白冰翡翠扳指 ，时不时低头看一样表上的时间。
“身体都这样了还要过来，真不知道你图什么。”鹿壹在一旁皱着眉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唇瓣，伸手给她拢紧了厚重的羊绒外套，递过去一个保温杯。
符笙接过杯子拧开杯盖。
“你明知道你们俩是不可能的，身份立场，隔着太多太多，况且你怎么知道一年多过去了这小姑娘心里还有没有你，万一......”
“啧”符笙咽下一口水，瞪了鹿壹一眼：“我是来谈生意，顺道过来看看。”
鹿壹被她嘴硬给逗笑了：“这里距离您谈判的地方有十三公里，开车过去都要四十分钟，您这个路确实是太顺了。”
“话多”符笙冷眼投过去，把水杯扔回给鹿壹：“再多说一句回去蹲半个月小黑屋。”
鹿壹伸手接过杯子，制止话题：“行行不说了，真不知道这小姑娘哪里好，每次一提她你就跟人急。”
话音未落，场中最后一圈的钟声响起，符笙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正好1小时40分钟。
与一年前自己带着她二十公里分段跑的成绩一模一样，自己当时还说过，战场上体力是根本，二十公里如果低于这个速度，不如直接去喂异能兽。
从那之后，云堇再没有慢过。
一年后的今天，依旧是1小时40分。
符笙的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第一场结束，成绩公示，云堇排在第一。
西蒙很满意，休息间隙，莫楠小跑到场中，给云堇塞了一支能量棒。
“太厉害了头儿，刚处长说了，按照这个劲头今年监管员还得是你。”
云堇咬了一口能量棒，甜腻瞬间充斥口腔，她扫了一眼观礼台上走下来的西蒙：“赢不了。”
“什么？”莫楠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跟卫冉只差3分，枪械不是我的强项，格斗我跟她也是半斤八两，赢不了。”
她又咬了一口能量棒，神色淡然。
西蒙显然是听见了她的话，阴沉着脸走过来，附耳贴上：“给我好好比，敢放水，你试试。”
云堇撇撇嘴，转过身——
蓦然撞进一双深潭般的眼里。
呼吸一滞。
......她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