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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温柔娴静的表妹 她想着有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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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南华门, 一东一西,几人分道。
顾桓霖送孟沅宁回孟府,谢行舟与方惟逸回云阳侯府。
大齐对女子的管束较之前朝开明许多,可总归还是有所束缚,几人也没过多停留。
只是方惟逸不知哪根筋又没搭对,叫顾桓霖将表妹送回孟府后,记得明日来广德楼。
“沅宁表妹呢,刚刚回长安,我们日后再找寻机会为她接风。”
谢行舟皱了皱眉,他方惟逸怎么到处认亲。
而且,那架势,手搭在人肩膀上,不像是相邀,倒像是带着怜悯之意。
方惟逸怜悯顾桓霖?
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桓霖也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好在几人也算是熟识,知晓他的不着调。
约好时间,骑马跟在马车一侧。
“孟府在西街沿河巷,过去还要半个时辰,表妹垫垫肚子。”
不知何时,顾桓霖下马,提着一油纸包,敲了敲车壁。
“多谢顾哥哥”
少女掀开帘子,月白衣角露出一边,伸手接过点心。
在路上多是方惟逸说得多,路上氛围倒也尚可。可如今只有他们,顾桓霖与这位表妹相识不久,很是沉默。
好在表妹看着温柔娴静,一点也不似家中人说那般,长在乡野,性子也野了。
日后如果他们真成亲,也能相敬如宾。
孟沅宁靠在车壁上,从青州到长安,马车将近行了十日。再怎么有精神,现在也差不多散了。
透过一侧的车帘,长安的繁华可见。
街角烟火气升腾,商贩往来,还有不少胡商身上带着稀奇物。孟沅宁觉得新奇,在青州时她曾经听过一江湖人提及,在西北甘中一带,大漠中,驼铃声响,境外商人会将货物带到甘中。
她想着有机会定要亲自去看看塞北风光。可不曾知晓,马车外,有人已经设想过他们的将来。
将近申时,马车停在了孟府门外。
府外,已经有几人相携在此等候。
站在最前面的是孟侍郎与夫人,一侧站着身穿浅紫衣裙的姑娘,那是孟家大姑娘。至于孟家小少爷,还在学堂。
时辰不早,顾桓霖上前与孟侍郎打过招呼,率先离去。
他是孟夫人的侄子,与孟府也多有来往。
下了马车,秋拾跟在身后。
不远处的中年妇人眼含热意,孟沅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现。
许是十年分离,她没有重逢的喜悦,倒有些不知所措。
亲情的羁绊,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仿若枷锁。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见孟沅宁,孟侍郎眼眶微红,又不愿叫女儿笑话,说来说去也只有这一句。
孟芙蕖搀住母亲,母女两人上前。
“这些年,...你受苦了——”
“...父亲”
“母亲”
“长姐”
眼见他们脸上露出笑意,孟沅宁也扯出一抹笑。
“一路从青州来,你也累了,先回你的院中休息,我们一家人团聚,有的是时间。”
孟侍郎眨了眨眼,将人叫回府去。
——
“唉——,那晚我转过身来,你怎么不见了?”
回侯府的路上,方惟逸忽然提及青州临行那晚,他在那与刘知州正回忆过往呢,原是想着叫谢行舟帮忙挡挡,谁知转头功夫,人不见了。
谢行舟:“有吗?可能是当时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
“真的?”
“嗯,青州产的酒后劲大。”
谢行舟抬手揉了揉眉心。
方惟逸虽狐疑,却也觉得他说的没毛病,偏头便见云九指尖银光闪过:
“云九,你那些银针收...收好,我晕针。”
方惟逸双手摊在膝上,眯着眼睛盯着泛着银光的针。
脸上一阵抽,虽说有时候吧,真正疼的人是谢行舟,可他看着就已经疼了。
“方大人放心,改日我替你扎上两针,保你百病全消。”云九笑意盈盈的朝着后者摇晃针灸包。
方惟逸:“......”
谢谢,不用,他还想多在外面逍遥几年,这等伤筋动骨的事能少则少。
“这等好事,就不跟你们抢了。”
“方大人今日不回府?”
“我这不是舍不得你们,许久没去侯府了,我想念得紧。”
说着,便出了马车,与云七并排。
云七在马车外闷头笑,方大人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
不饶人。
马车朝着云阳侯府方向而去。
“方才过去那辆马车里坐着的是何人?”
酒楼大堂中,靠近窗边的食客原是准备起身,却见窗外的街道上两辆马车经过,
“兄台许是从外地来,刚刚那位是谢小侯爷,马车旁那位乃是殿前指挥使方大人。”
“指挥使?”
“不应该是武官,我怎么瞧着刚刚是坐在马车内。”
面对青年的疑惑,酒楼小二来了兴致。
“你是不知,我们这位方大人那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乃是我们长安四公子之一,还是宫里皇子的伴读,后来据说是赌约输了。”
“宫里那位见他们年轻人有趣,也生不起责罚的心思。不过,你可别小看这位方大人,他可是敢当庭抓自己父亲的错处。
那些个御史对上他,也是气得直瞪眼,也正因如此,那位格外喜欢他,也不换了。这不,逍遥时间不多,方大人一没事就上谢小侯爷府上找茬。”
接下来有其他新入酒楼的客人,小二迎了上去。
青年闻言不由在心里默念方才小二说的话,一时有些咂舌。
心想不愧是长安,人才辈出。
摇了摇头,继续坐下喝酒。
想到自己还未完成的文章,苦闷的走了出去。
算了,他还是关心自己吧。
——
“你是说一行十几人,折损进去,都没近谢行舟的身!”
长安某处院落中,上首忽的扔出一只茶盏,落在下首的人额侧,划拉出血痕。
“他身旁跟着的暗卫忽然出现,属下们一时不察——”
“哼!”
一声怒哼从中年男人鼻腔中发出,“一群废物。”
“好不容易找到一次他出京的时机,就这样错过了。”
下次还不知要等什么时候,那家伙也是邪门了,总能找到他们的落脚点。
“主上息怒,下次定不会让他逃脱。”额侧的茶盏碎在身侧,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丝毫不敢伸手。
只是说这话他自己也不敢信,对面的人是谢小侯爷,只怕这次等待他们的还在后面。
“下次下次,总说下次,下次你们见到的可能是我了!”
“对了,不是说孟家二姑娘也在青州?”
中年男人似是记起什么,忽的说道:“想办法将人带来——”
最近姓孟的屡次在朝堂坏他好事,是时候从他子女身上收点利息。
黑衣人:“孟二姑娘与谢小侯爷一同回的长安。”
“咔嚓--”
又是一个茶盏碎裂的声响,黑衣人埋下头。
“废物!”
“真是废物!”
“你们连个女子也看不住,还能做什么!”
黑衣人这次整个人跪趴在地上,“请主上息怒,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可他们也很无辜,不是说要对付谢小侯爷,上哪儿去看住什么二姑娘。
院子里很静谧,就在黑衣人额头冒出汗珠之际。
轮椅滑动的声响在他耳边响起,那人渐渐远去,只留下声音。
“这阵子都给我安分些,约束好他们,别再生乱,......记住,这里是长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