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向日葵》CleoS

2、吃饭

　　向日葵？这是向日葵？项姵双眼瞪大，愣住了，不过是几天没留意，那株绿植竟又长大了许多。

　　“怎么不浇水啊，都快旱死了，这土都裂成什么样了，最近的温度这么高。”

　　“最近太忙了。”好一会儿，项姵才回了话，和陈晓科一起站在这逼仄的空间，实在是让她手足无措，只盼着对方早些回去。

　　陈晓科翻了一下橱柜，左看看右看看，才拿起一个碗，盛满水，往向日葵浇去。

　　接着她回到房间，把她带来的东西拿出来，一包蘑菇，另一包也是蘑菇，还有一包金针菇，菇的下面，是一盒速溶咖啡。“这些蘑菇，吃了对身体好，还有这金针菇，很新鲜的，你买不到这么新鲜的，这速溶咖啡，你哥都是现买的咖啡，我心想着，你懒，速溶咖啡正好适合你，就给你拿来了。”

　　“哥最近怎么样了？”两人坐在沙发上，场子冷了半天，项姵挠破脑袋，才挤出来这一句话。

　　陈晓科咧开嘴笑笑，摆摆手，说：“你哥他呀，忙，每天都要加班，很晚才回家呢，你嫂子也不在家里住，她工作的地方离她娘家近，都回的她自己家睡，你侄女偶尔过来陪陪我。”

　　“那还挺好的，爸怎么样了？”项姵见她这样滔滔不绝，想着不让场面冷下来，便又继续发问。

　　“哼，你爸，没良心的东西。”

　　“哟，怎么了？”项姵一听，饶有话题，可以顺着问，又不知从哪掏出了包瓜子，嗑了起来。

　　“我和你爸，现在也算是分居了吧。”

　　“分居？怎么回事？”项姵在家的时候，他们经常吵架，但也不至于到需要分居的地步。

　　“谁知道他呀，每天一大早就出门了，大半夜才回来，雷打风吹都不带改的，为数不多在家的时间，像个疯子一样，看到什么就挑刺，一来二去，我也不忍，就吵起来，最后他说要跟我离婚，我就收拾了东西，去你哥那了。”陈晓科说着，斜着眼睛，眈眈地观察起项姵的神色。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项姵避开与她的眼神对视，起身，拿起热水壶，走到阳台，往水壶里里倒满自来水，放在加热器上煮，若无其事地问。

　　见项姵没什么反应，陈晓科收敛了表情，朝着阳台那白了一眼，继续说：“就前几个月。”

　　“那还挺好的。”项姵盯着正在工作的热水壶，头也不回，“你什么时候回哥哥那里？”

　　“这么不想见到我啊？这就要赶人走了，你跟你那个爸一模一样。”陈晓科有些不悦，拿起那包瓜子，抖落几下，口子开得小，半天才倒出四五颗，惹得她猛地将瓜子往桌上一甩，甩出了大半包，桌面收不及，还飞出十几颗，掉到了地上。

　　水烧开了，项姵从墙壁上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透明玻璃杯，放在水池里洗了洗，接着倒了些热水进去，烫了一下，接着往里倒入半杯水，拿到房间里，摆在陈晓科的面前，说：“你先喝点水吧，我这什么也没有，你还是回哥那比较好。”

　　此时陈晓科正弯腰拾起那十几颗瓜子，听到这话，装作委屈地说道：“我知道，你跟我不亲，从小把你放到别人那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哥要读书，身边只能带一个，但怎么说我也是你妈妈……”

　　“正是因为你是我妈妈。”项姵打断了她的话，“我们最好的关系就是没事不要联系。”

　　她真怕下一秒自己说出一些难听的话。

　　“你怎么说话呢，这么多年，给你吃的，供你上学，你还想要怎么样？你以为我容易吗？以为自己嫁了个好老公，谁知道这老公就是个赔钱货，他哄着我借钱给他做生意，还要帮他还债，还要供子女上学，现在子女还不听话。”

　　“这话，你跟哥说过么？”项姵没有反驳她的话，而是默默地问出心中的疑惑。

　　“跟你哥说这些做什么？他工作怪忙的。”

　　“我工作也很忙的。”

　　“你那足不出户的工作，有什么好忙的？不就是帮人盯着电脑看，温饱都够呛，有了上顿不保下顿的，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学这个专业，学出来一点用处都没有，还浪费我的钱。”

　　“说来说去，还是钱的问题。”

　　“我是那肤浅的人？倒是你，你连我在你这里多待一会儿都不愿意，以后又怎么指望你给我养老呢？”

　　“以后的事情等发生了再想。”不记得这种对话发生了多少次，项姵对此已然轻车熟路。

　　天空缓缓覆盖上蓝黑色的幕布。项姵找了家饭店，一边把陈晓科拉出家门，一边给项斯发微信，让他赶紧过来把妈接回去。恰好是周末，项斯有空，两个人虽然不同城，但距离算近，等饭吃得差不多了，项斯也刚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