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分分》千雪瑶

2、第 2 章 你是什么时

　　当她醒来，已经是两小时后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告诉她，自己在医院。病房外事一群人的低声争吵，似乎怕打扰病人，但它们不知道，病人醒来了。
　　周青瑶听见一句： ‘要她有什么用？瞎就瞎了，话都不会说……’。她讨厌的就是别人说自己瞎，那个客人不仅说眼瞎，还说不会说话？
　　她明白了，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错误的，那干脆就少说话了。从那时起，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时间长了，自然不善表达。
　　‘你可以帮我叫个女生带我去一下卫生间吗？’临近教室，周清瑶猛然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它像是要捅破皮一样，让她感觉很有一阵胀痛，很不舒服。一开始她很不想和周万哲说，她不想让他有顾虑，但时间长了，感觉开始变得明显而强烈，她实在忍不住了。‘可以，你等一下。’，说着周万哲就进去教室了。
　　周清瑶借助栏杆想蹲下，但又出现了撕裂和胀痛并存的感觉，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些，一个女生走来，‘是你要去卫生间吗？’，周清瑶点了点头，抓住对方胳膊走。
　　突然加重的不适感让人继续意识模糊。她又回忆起那天病房里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就像是钟表，更像是，生命的倒计时，因为不久后，一个噩耗将会降临。
　　恍惚间，几个医生推门进来，看见床上的病人醒了，有些吃惊，‘这位病人醒啦！来看看吧。’，接着就是一大堆白大褂进来。
　　‘好了吗？’，一句问话把她从回忆里拉出来，‘马上，’。回教室的路上，带她来卫生间的女生也感觉她很奇怪，于是忍不住问：‘你是不舒服吗？需要带你去校医室吗？’，‘不用，没什么事。’，虽然这样说，那个同学还是觉得有问题，能听出周清瑶话里有别的情绪，只是和新同学不熟悉，也没敢问。

　　跟着女同学走的周清瑶心里默念着那句‘是不是不舒服’，又想起来当时医生说的‘病人现在患上了慢性肾衰竭，我们需要和您们说一下’，此时说话的医生看了看病床，常常输了口气，‘现在国内的医疗水平是无法治疗的，病人还有肾小球肾炎’。
　　到这里，他没在说下去，更不敢说下去。
　　走廊里，眼看就要到教室了，周清瑶突然开口‘你能带我回卫生间吗，我感觉现在确实很不舒服，或者让老师带我去。’，那位同学手一抖‘你怎么啦，需要叫校医过来吗？’，周清瑶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了，那同学见她一直不说话，还以为是痛到不能说话，就冲着教室喊‘老师，新同学不舒服，麻烦您出来一下。
　　里面老师出来就看到，周清瑶靠着栏杆，双手抱在腹部，脸上全是汗水，‘你怎么了，我带你去校医室’，说着就拉着周清瑶往前走，结果发现女孩一动不动。
　　‘回头看，周清瑶表情已经扭曲，浑身也开始抖动不止。‘什么情况？’，她叫了个学生去喊陈校医，自己在这里守着。陈老师听说后，直接和同事台单价给她拉过去。上担架开始，周清瑶就逐渐失去意识，只知道自己是在一张白色床上醒来的，她能感觉到旁边似乎坐着几个人，但不知道是谁。此时的周万哲正趴在床前，感觉床上的女孩似乎醒来，第一个站起来，老师们健壮也跟着起来。此时的周清瑶觉得好些了，就打算回教室去　。这次路上带着周清瑶的又变成了周万哲，但一路无言。
　　周万哲只是感觉她情绪不太对，但到底哪里有问题又说不出来。到教室门口，又想起她问‘能麻烦您帮我从教室叫一个女生带我去卫生间吗？’。周万哲叫了个人，就自己进教室了。起初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上课二十分钟了自己同桌怎么还没回来？座位上的他开始变得心不在焉，一旁的无缝轻轻戳了戳他，自己尽毫无反应。而此刻，一颗小小的种子，已经悄悄地重在了一个少年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