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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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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工作日下午的咖啡厅里人不算多，玻璃窗外的天色还亮着，夕阳把街道染成温暖的金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混合着淡淡的焦糖甜味。你端着托盘从吧台后走出来，围裙口袋里还别着点单笔。
“久等啦。”
井野和小樱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听到你的声音就齐齐抬头。
“哇——！”井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水果芭菲！”
透明高脚杯里，草莓、猕猴桃和芒果层层叠叠，冰淇淋顶端还插着一片薄薄的薄荷叶。为小樱准备的是那厚实的巧克力切块蛋糕，表面撒着细细的糖粉。
“夏天里来一份免费芭菲也太幸福了。”井野一边拿勺子，一边笑着看你。“我会好好品尝的。”
你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请慢慢享用。”
小樱切下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表情瞬间变得满足，“这个也太好吃了吧……”
你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的反应，忽然觉得疲惫感少了很多。站在吧台看着你们的店长向你招招手：“辛苦了，把后厨收拾一下就可以下班了。”
“好的店长！”
你向她们打了个招呼，“那你们慢慢吃哦，我先去工作了。”
等你打扫结束、换好衣服回来，井野已经吃到杯底，小樱也把蛋糕解决得差不多。
“走吧走吧。”井野站起身，“去我家复习，不然真的要完蛋了。”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晚风正好。街道上亮起一盏盏路灯，你们并肩往井野家的方向走。话题从甜品跳到老师，又从老师跳到期末考试的可怕程度。
“数学要怎么办才好？”你期待的望着她们。
“数学我也不行……我是理科苦手”井野叹气。
“没事。”小樱摆摆手。“我帮你们划重点。”
到了井野家，她把客厅的矮桌收拾出来，抱来一堆课本和练习册。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窗外传来蝉鸣，屋里是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你低头写题时，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白天在咖啡厅忙碌，傍晚和朋友吃甜点，晚上一起为考试头疼。生活被填得很满，却不让人觉得累。
“这道题要怎么解？”旁边的井野忽然小声询问着你。
你愣了一下，回答：“啊？就……按照小樱刚刚说的方法。”
“教我！”她悄悄从桌下递了一张草稿纸过来。
然而你们的距离实在太近，鬼鬼祟祟的行为已经被小樱看在眼里。
“你刚刚不是说听懂了吗？？”
“可是这不是新的题目吗！”井野理直气壮地说。
小樱无奈地叹口气，只好开始有一次的讲解。
灯光落在书页上，影子交叠在一起。六月的夜晚温热又安静。你只觉得，要是这样的日子可以持续一辈子就好了。
29.
今天是期末考的日子，走廊比平时安静许多。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感，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你蹲在墙角，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冷静一点……”你小声对自己说。可能是太过紧张的原因，你的手心有点凉，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你在做什么。”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你猛地抬头，就看到了佐助正站在你身后，手臂下还夹着一本笔记本，神情一如既往地冷静。
“我……醒神。”你有点尴尬地站起来，抚平裙摆上的皱纹。
“你看起来很紧张啊。”佐助盯着你的脸说。
被点破的感觉让你有点泄气。
“我总觉得准备得不够，怕发挥不好。”你小声说。
“紧张是正常的，但别让它控制你——专注当下，才是关键。”佐助的语气平静，“别浪费时间去担心。行动，才是改变现状的方式。”
你愣了一下。
“你要相信你平时的努力，正常发挥就好。”
他说得很简单，没有鼓励的话，也没有安慰的语气，却莫名让人心里安定下来。
“嗯。”你点点头。他看了你一眼，像是在确认你真的听进去了。
“走吧。”
你们一起往教室走，并肩的时候，你发现刚才那种乱糟糟的心跳，慢慢变得有节奏起来。当你重新坐在座位上时，脑海里还回响着他那两句话，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没那么紧张了。
在期末考试成绩发表日的放课后，走廊像被投入巨石的蜂巢，瞬间“嗡”地一声炸开。走廊布告栏面前的人群层层叠叠，几乎找不到一处缝隙。
“让一下！拜托让我看一下！”
“哇——数学！数学完蛋了！”
“诶——！？我历史居然只有68分？老师是不是算错了？”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惊呼声、哀嚎声、拍打肩膀或后背的脆响，混杂着书包撞到柜门的闷响，织成一片巨大的、嘈杂的音网。
你挤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尖，看着期末考试结果发表。顺位第一名的是春野樱，总分是488，五门加起来只扣了12分，这也太厉害里吧，你不仅暗自感叹道。顺着名次向下看，你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日向宁次是年级第七名，总分470；宇智波佐助是年级第19名，总分458。
你花了一点时间终于在第108名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这个名次不算好也不算差，既没有让人高兴的理由，也说不上难过。你盯着排名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走廊很吵，有人欢呼，有人叹气。你没有停留，直接往楼梯口走。
顶楼的门半掩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夏天干燥的味道。你走出去，靠在栏杆上，头发被风吹乱了一点。你没有去整理，而是背靠在围栏上凝望着蓝色的天空。
吱呀——身后传来开门声，你回头。鼬站在门口，他看到你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停在你左侧的位置，学着你的样子靠在围栏上望着天。
“你在这里做什么？”
“只是想吹吹风。”
“成绩出来了？”
你点头。
“怎么样？”
“108名。”你看着远处的操场。
说出口的时候，语气比你想象中要平。
鼬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立刻评价。风把你们的衣角吹得轻轻晃动。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这个名次，不算差。”
“也不算好。”你低下了头。
“可能是你太紧张了。”他语气温和。“我路过走廊，看见你蹲在角落。”
你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鼬看着远处，继续说：“有时候，努力的样子比结果更重要。”
你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下次会更好。”
不是鼓励的语气，更像是在陈述一件自然会发生的事。风从顶楼穿过，你忽然觉得，刚才堵在心口的那点闷，慢慢散开了一点。
“谢谢。”你轻声说。
“别在风口站太久。”他点了点头。“容易头疼。”
“嗯。”你笑着回答。
30.
夏休第五天的清晨，太阳已经苏醒，而阳光却还未带上灼人的热度。你站在玄关处，系紧跑鞋的最后一根鞋带，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打气：“今天也要坚持锻炼。”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小的火种，在胸腔里稳定地燃烧着。
在最开始的时候，你的身体还有些沉重感，但努力回想着宁次的指导：“跑步先从能说话但微喘的速度开始，不要追求快，最重要的是你能坚持的速度。”慢慢调整着呼吸。
你不是心血来潮突然想要锻炼，也不是想要在家人面前表现，更像是很多很小的瞬间一点一点堆起来；比如体育祭练两人三足时，你总是拖慢宁次的节奏。比如去电玩城跳舞机，才几分钟就气喘得说不出话。比如在咖啡厅打工，连续站几个小时，小腿会隐隐发酸。再比如——你意识到，自己总是在“跟不上”，好像永远慢半拍。
你从来没有特别讨厌过这样的自己，但也谈不上满意，只是习惯了。但是有一天你忽然发现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会成长。这个念头让你愣了很久，不是因为焦虑，而是因为你过于消极。你总是想着虽然说不付出就没有收获，但是如果付出了也没有收获的话不就显得你很好笑了吗？
你忽然意识到，你并不是做不到，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要积极地对待生活。你想起很多画面，跑几步就停下的自己，体育课总是躲在后排的自己，把“我不擅长运动”当成理由的自己。那不是懒，也不是自卑，更像是一种，从很久以前就默认的人设。而现在，你忽然不想再默认了，你想试试，不是为了减重，不是为了让谁看到，只是单纯地想知道如果你认真去做一件以前一直逃避的事，会怎么样。
这个简单的信念，支撑着你迈出每一个步伐。你想起上周体育课跑完800米后那种缺氧的眩晕感，想起搬运美术社画材时手臂的微颤，更想起面对未来那些模糊却庞大的梦想时，内心深处隐隐的焦虑。
汗水从毛孔中开始渗出，滑过肌肤的感觉清晰而真切。你没有觉得这是苦楚，反而隐隐有些期待。每一次摆臂，每一次抬腿，你都想象是在为那个更优秀的自己积蓄能量。肌肉的轻微酸痛不再是负担，而是 “正在改变”的证明。
跑上缓坡时，呼吸变得急促，小腿传来明确的重量感。就在一丝“好累”的念头即将浮起时，你用力抿住嘴唇，“不要放弃呀！” 你给自己打着气，同时加快了摆臂的频率，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进的节奏上。当你到达终点时，一股清爽的晨风迎面扑来，你开始放慢脚步，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有力而欢快地鼓动，感受着汗水流淌过皮肤带来的畅快凉意。你抬起头，看向振翅高飞的鸟儿，也看向更远的、清澈的蓝天。这个早晨，你不仅跑过了一条条街道，更跑向了那个更加强大、更加从容的自己。夏日的漫长假期，正因为这一个个踏实的清晨，而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当你晨跑回来时，桌上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室内亮了一下。你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额发，一边解锁屏幕。汗珠沿着脖颈滑进衣领，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你最近在锻炼？]
你愣了一下，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是佐助。你们上次对话还停留在三周前，是一段关于对雏田最近状态的对话。
[嗯，最近想要锻炼身体。你看到了？]你犹豫着点了发送，又补上一个emoji，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
几秒后，回复来了。
[去道场训练的时候看见了，你跑得很慢。]
你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仿佛能透过屏幕看见他平静无波的表情。
[……这是嘲讽吗？] 你有点不服气地敲字。
[不是。只是陈述事实。]
你几乎能想象出他说话时的语气——平淡，直接，没有任何修饰。你被气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因为锻炼的时间很短，我已经很厉害了！上个月我还只能跑800米呢！]
发出去后你才觉得有点孩子气，但已经来不及撤回。你盯着屏幕上的“对方正在输入…”时隐时现，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新消息跳出来。
[嗯，是很厉害。]
你眨了眨眼，有点意外。这算是……夸奖？来自那个宇智波佐助？你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又一条消息来了。
[身体还好吗？]
[我跑完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你半开玩笑地写道，把毛巾搭在肩上。
这次他回得很快。
[记得拉伸，不然明天腿会疼。]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开始微微发酸的小腿，如实回答：
[已经疼了。]
对面停了几秒。你几乎能想象出他微微蹙眉的样子。
[可以用热毛巾热敷，注意补充水分。]
你盯着那行字，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画面：清晨空旷的训练场，他独自一人做完热身，在晨光中挥舞着竹刀的样子。汗水沿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呼吸平稳而绵长。你忽然意识到，他是在用自己长久以来积累的经验，认真地回答你。
[原来如此……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向你请教？] 你试探着问，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
这一次，“对方正在输入…”显示的时间格外长。你甚至能想象出他略作思考的神情。
过了将近一分钟，回复才来：
[你先坚持三天再说。]
简洁，直接，像一道需要证明自己的试炼。你却忍不住笑出声——这太像他会说的话了。
[别小看人。我会坚持的。] 你认真地回复，字里行间带着笑意和决心。
这次他回得很简短：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你知道他不是在敷衍，而是在等三天后，你还能不能像此刻这样，笃定地说出“我会坚持”。窗外的蝉鸣忽然响亮了起来，夏天还很长。你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一边拉伸小腿，一边幻想自己参加箱根驿传的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