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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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图书馆落地窗，在橡木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你正在和数学作业作斗争，数学真的是你一生之敌。如果可以，你希望数学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当然期限是永远。
就在你趴在桌子上和数学作业大眼瞪小眼之际，一道声音从你身旁传来。
“这道题需要画一条辅助线，就可以得出a角的数值了。”
不知道何时坐在你旁边的日向宁次顺手给你指出辅助线的所在位置，顺手将写好步骤的额草稿纸递了过来。你拿起草稿纸端详一阵，终于弄明白了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谢谢日向同学。”你小声向他道谢。
“不客气，我正好写完这道题。”他接过你传回来的草稿纸，继续低头在纸张上书写。
日向宁次是你的后桌，他的头脑也非常灵活，平日里你经常向他请教课堂中听不懂的地方，他也会很耐心的讲解。不过这个时间应该是柔道社练习的时间，你很好奇为什么他没有参加社团活动，而是出现在图书馆中。
不过没几分钟，答案出现在你的面前。只见一位有着乌黑长直发、留着齐刘海，有着和日向君一样的纯白色瞳孔的女生坐在了日向宁次的对面。她注意到你的目光，脸颊上浮现一丝红晕，向你点了点头，继而又对着宁次说：“麻烦宁次哥哥给我补习了。”
“没什么，不过下次补习就要等到部活结束了。”
相似的面孔，这位应该是日向宁次的堂妹——日向雏田吧，你和宁次在聊天时有听说过她。你回想着宁次的话语：“雏田的性格比较内向，和你有一点像。”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对你多有照顾。
不过见到本人才发现，你们两个的差别还是有点大的。日向雏田长着一张非常可爱的脸蛋，肤色白皙、身材纤细，如同一位名门大小姐，远超你的幻想。
我和她唯一相像的地方大概都是我们都是黑长直吧，你心里默默想着。
时间快速流失，转眼就到了5点半，你开始整理起桌上的书本。旁边的两人此时也仿佛察觉到时间不早，一起收拾起书桌。突然一张小纸条飘落在你的面前，上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红色笔迹：
[离佐助君远一点。]
你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没能对老师说出的“霸凌”二字。
这张纸条被日向宁次拿起，他快速扫了一眼，然后低声询问对面的女生：“还有其他的纸条吗？”
日向雏田没有做声，只是将课本递了出来，你斜眼望去，生物课本上到处都是黑色水笔的涂抹痕迹。日向宁次借着灯光仔细打量，原来被黑色水笔盖住的是“废物”“乳牛”“贱人”之类的脏话。原来这是她用这种方式在掩盖着他人对她的恶意。
“好过分”，你心里想着。
“这种事情如果我没发现你要忍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隐含怒气，拳头紧握，仿佛现在就要冲出去找人算账。
“宁次哥哥，没关系的……反正也不是真的，我去换一本新书就好了。”雏田低着头，小声说道。“如果闹大了，会给父亲大人丢脸的。”
“不是你的问题。”你对雏田说。这句话不是安慰，而是事实。
雏田抬头望了你一眼，眼眶微微泛红，向你点了点头。宁次没有说话，但你知道他已经在心理做了决断。不是报复，也不是闹大，而是和她一起解决。
“我们有事先走了，明天见。”日向宁次将纸条放进自己的书包中，起身对我点头，然后转身对着雏田说，“走吧。”
宁次一开始先是找了D班的人询问一番，然后去翻看了D班学生的作业本，然后找到了写下这些话的女生。
“日向君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宁次掏出了他整理的一份东西，里面是那张字条以及与作业笔记的对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都是雏田不好，是她总缠着宇智波君！我只是小小的警告了她而已，又没有做什么！”
望着对面女生狰狞的面孔，宁次开口说：“你可以不喜欢她，但你不能继续这么做。这种事如果再发生，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然后转身离开。
佐助是在几天后才知道这件事的，不是从你这里，也不是从宁次那里。而是他正好路过办公室，门没关紧，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不是关于他的指责，而是被提及到与这件事有关。他站在走廊里，没有继续向前走，直到当事人走出办公室。
她的视线对上佐助的目光，那是一种没有情绪的注释，不是愤怒，也不是警告，而是确认一件事——“就是你干的”。她的表情凝滞，呆呆站在原地。
佐助没有皱眉，也没有刻意显出怒气，只是那样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已经被定义、不需要花费更多时间的物品。她下意识的转过头，避开他的目光。空气仿佛凝滞，她的手紧紧地捏着裙子的下摆，指关节泛白。
佐助终于移开视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无声的表态：我记住你了。
那天之后，那个女生再也没有出现在校园。
放学后的校园非常安静。雏田坐在小道旁的长椅上，书包放在身边。你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没有说话。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变成粉红色，你望着头顶的天空，慢慢开口：“你应该不知道，其实我在初中的时候也遭遇过霸凌。”
雏田微微皱眉，她转过头看着你，仿佛在确认你的表情，想确认这应该不是一个玩笑。你没有转头看她，而是继续看着天空。
你太清楚这种感觉了，一旦出现问题，就会下意识地逃避，不想给他人添麻烦。
“一开始也是在课本上乱涂乱画，我原以为只是简单的恶作剧罢了，但是渐渐的就越演越烈，开始有人推搡我、把我关在厕所、往我头发上粘口香糖。”这些回忆犹附骨之疽，不时就会涌现出来，但你没有告诉他人，只是希望时间能够淡化它。
你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你经常会提前检查自己的运动服，不是因为体育课，而是为了避免没有干净的衣服穿。
[今天会发生什么？]
[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这种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你曾经以为你已经远离了这些事情，伤口已经愈合，不会继续在意了。然而在遇到相同的事情之后，你发现你只是把情绪压积在内心深处的角落里。
“我以前也觉得继续忍耐就好了。但是有一个人告诉我，你没有任何错，错的是她们。”你转头看向雏田，“你也没有任何错，你只是恰好坐在那个位置，”
“可是……”她的声音很小，“如果我不坐在那里，是不是就不会……。”
“不会的。”你打断她。这一次，你的语气坚定，“她们只会换一个人，换一种理由。”
你太清楚了，霸凌从来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个能够忍受一切的对象。你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你现在要记得，不是你的错，所以你不应该被这么对待。”
雏田的头慢慢低下，仿佛在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过了很久，她小声询问：“那你是怎么恢复的？”
你的脑海里浮现出好友的笑容，露出微笑：“有人一直支持我，给我加油打气。于是我才慢慢意识到，我不用一直一个人承担着一切。”
你站起身，整理好校服裙摆，对她说：“你也不用独自承受，宁次君是一个好哥哥，无论你什么时候想说，他都会等你。”
雏田抬起头想要看你，良好的视力让她发现了站在远处盯着这里看的宁次，这一刻，她的眼眶慢慢红了。于是她点了点头，很轻，但表情是那样坚定。
佐助原本只是路过，他原想走捷径回教室拿书包的。现在他放慢了脚步，因为他听见了你的声音。你的语气有点奇怪，不似往日那样平淡，而是压得很低、却异常坚定。隔着一段距离，他看不见你们，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初中的时候……]
[原以为只是简单的恶作剧罢了……]
他本来打算立即离开，可听到“初中的时候”，让他停住脚步。此时四下无人，周围很安静，你的声音在这时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意识到一件事，你不是在劝人放下心结，而是将自己的遭遇重新翻开来，帮人避开不要踩的坑。这让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你继续说这话，语速很慢，仿佛是为了让对方听得更加清楚。这也让他回想起更多的细节，你有时候下楼梯的时候尤其小心翼翼，丝毫不在乎他人嘲笑的目光；即使没有上体育课，也穿着运动服，露出的小腿上还有青紫的痕迹……那些过去他从未在意的片段，在此刻突然连成一条线。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没有继续听。不是因为不感兴趣，而是因为他明白这些话不是说给他听的。可即便如此，这些话还是停留在他的脑海。
那天晚上，他又想起那张夜樱的照片。现在他终于明白，你回应的那么克制，不是因为你性格内向，而是因为你很早就学会，不能轻易把弱点暴露出来。这个认知，让他第一次对“靠近你”这件事产生迟疑。他开始思考，如果靠近你，会不会再一次让你遭受相同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