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EPISODE.05 ...
-
EPISODE.05
“爱情片？”日向的表情在银幕忽明忽暗的变化中朦胧不清，“还是圣诞节的情侣席？”
音无干笑：“啊哈哈，我让祖母帮忙预定的电影票……”
显然祖母是想歪了。
“我只能说，要是睡着了真不能怪我。”日向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
音无只得在灭了灯的电影院里微微侧着头无奈地笑。
其实从邂逅、相识、到相视一笑的默契也不过短短月余的时间而已。音无看着电影里男女主人公一见钟情而后跌宕起伏的罗曼史，不由代入自己和日向的故事。
最初只是因为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音无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日向。
久而久之，音无却发现这份难以言明的熟悉之下，更融入骨血的另一些东西。比如对于一些事情的感觉，和那种一闪而过的灵光。
有口无心、有口无心大概说的就是日向这种人吧。
虽然常把暧昧不明的玩笑挂在嘴边，但是却大大咧咧地从不会真的去平心静气地思考——日向如果笑着开玩笑，那么只能代表他真的将它当做一个玩笑，而不是披着笑里藏刀的外衣，想要试探些什么。
——音无却与此截然不同。
比起日向的简单和直率，音无则以沉默的思考代替语言。
同一件事，也许日向打个哈哈就这么笑着糊弄过去了，音无却还默默垂眸思忖着。
然而对于日向那些暧昧的玩笑——包括音无自己回敬的那些，他却从来没有试图去思考。
——是太过理所当然，还是太过自然而然呢？
音无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此刻，在只有银幕散发着微弱光亮的漆黑的剧院里，在皑皑积雪点缀的灯火通明的圣诞节，音无很想对日向说些什么。
他没有办法很好地组织出一些隽永的语言，甚至没有办法言简意赅地指出自己的意旨，但要简单概括的话——大概就是感谢吧。
不是感谢日向的行为或是什么，而仅仅是要表达，能和日向在一起度过这段青葱岁月，真的是非常快乐的一件事情。
——散场了就说吧。
音无想。哪怕会被那个直言不讳的家伙指着鼻子笑话肉麻。
他忽然感到日向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有些沉。
“还真的睡着了啊……”
明灭的光线下，那张失去了生气的脸庞，安静得仿佛陷入了沉睡的王子。
******
音无从浑噩中睁开双眼。
繁星点点的夜空，明镜高悬的圆月。
空气异常清新，夜幕里几乎看不到一丝雾气或者缭绕的云朵，只有微风带着些微的凉气与寒冷。
“音无！音无——！”
“日……向……？”
日向手里拿着一把俄罗斯RPK-74，机警地倚仗着花坛的遮蔽移动到音无身边。
“哟。”扬了扬眉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日向一把拉起音无，“总之，先去本部说话吧，这儿可不怎么安全。”
作战本部——
音无环视着不大的办公室里盘踞各处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坐在校长席后矜持地托腮微笑的由理，沙发上坐着的大山、高松、松下五段，斜倚着沙发抱着吉他的岩泽，吵吵嚷嚷的唯，抱臂对他微笑的文人，角落里的椎名，门口挥舞着凶器大声叫嚣着然后被机关打飞的野田，端坐在由理旁边的天使，举手对他眨了眨眼示意的日向。
“怎么大家都在……？”
“再次回来就意味着，我们又死过一次了吧。”
音无喃喃地重复：“死？”
“对，会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我们已经死了。”由理利落地转了一下老板椅，“可是，在座的却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死因，继承的只有上一次来之前自己的记忆。”
“——也就是说，”由理拍案而起，“大家死之前的‘上辈子’的记忆全部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话虽如此，但是既然保留着上一次的记忆，大家应该毫无留恋地离开了才对啊？”音无疑惑道。
“离开不了。”日向无力地将手撑到音无肩上，“如果你试着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就会觉得心里有如何也化解不了的执念。”
音无回眸，眼神里带了些许的促狭：“你也会懂得‘静下心来思考’这种行为？”
日向没好气地皱起眉毛：“现在是调侃我的场合吗？”
音无耸耸肩，拉回思绪开始缕清心情。
死之前发生了什么真是一点记忆也没有，脑海里最后停留的是与日向击掌，而后他消失在自己面前。
其后是与奏的告白。
称之为告白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对于奏，音无一直抱有像是对待已故的妹妹的情感。撇开容貌，不论是独自一人忍受着孤独的笨拙也好，还是感谢生命面对死亡也无怨无悔的态度也好，都让音无常常觉得如出一辙。
音无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真的是为他救回了一个妹妹。
他的离开虽然让自己不舍，但是更多的，还是欣慰。
——而后……
音无全神贯注地回忆，却还是徒劳无获。记忆像是被人抽去了至关重要的部分一样是断层的，音无回忆不起告别奏之后和醒过来之间任何的事情。
但是心中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声音。
音无听不清楚那语言的实质，但是他隐约知道——要向一个人道谢才行。
——而与其说是道谢。
音无拢着眉心暗自吐槽，这说是道谢，心情倒是和告白差不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EPISODE.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