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实弥居然是学长》零点即兴

4、花 早上，实弥

　　早上，实弥踏入工作室，已有几位同门先到了。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朝千早的工位投去，想看看她来了没有。然而，一束花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视线，那色彩如同揉碎的晚霞，又似仲夏绚烂的落日，美得夺目张扬。

　　刹那间，实弥只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往下一沉，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半拍。深蓝包装纸裹着暖橙的玫瑰与明黄的向日葵，艳丽得格外扎眼。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送花人挑花时的模样，想必那人定是花了心思的，这花的颜色既衬她的办公桌，又衬她笑起来时那明媚的眼眸，更衬她发丝间若有若无的果香。

　　【是哪个追求者送的？】这个念头下意识地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肩带，目光扫过花束旁圆溜溜的小橘子，那可是她常念叨着爱吃的品种，看来送花人连这点都摸得透透的，真是谄媚。酸涩之感如泡开的抹茶，从心底缓缓漫上来，迅速浸满了他内心的每个角落，直涩得舌根发苦。他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那束开得热烈的花，只觉得它像一道鲜艳又刺目的屏障，横亘在他和她之间。

　　【向日葵……】他心想，【是千早常戴的耳钉样式……】一想到送花的人连这点都注意到了，实弥的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不爽。【是谁？最近做项目她基本都在工作室啊！难道是经常一起吃饭的人吗？】

　　“嘁……”

　　他不仅感到烦躁，还觉得自己的反应十分奇怪。他发现自己最近总会不自觉地关注千早，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能轻易地影响自己的心绪。他为此感到无比烦躁，暗骂自己没出息，可就是控制不住地去在意和千早相关的一切事情。

　　【啧，可恶！】他在心里狠狠咒骂，却张不开嘴将这股愤懑宣泄出来。额头上，一条青筋高高鼓起，心里那股酸涩早已拧成了一股窝囊气，堵在胸口，闷得他难受至极。

　　他抬手狠狠揉了把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那股憋闷却丝毫未减。他暗自骂自己没出息，连上前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站在这儿瞎猜。那束花越是开得热烈，他就越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明明和千早认识没多久，如今看着别人送的花摆在她桌上，他却在心酸得难受。

　　他烦躁地踢了踢桌腿，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他慌忙收了脚，活像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没了气势。目光再次落在那束花上，暖橙的玫瑰仿佛在无情地嘲讽他的怯懦，明黄的向日葵晃得他眼睛生疼。最后，他只能悻悻地转开视线，脚步沉沉地挪开，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了。那股窝囊气从心口往四肢百骸钻，憋得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晚些时候，他正蔫头耷脑地蹲在茶水间冲抹茶，瓷杯撞着杯垫的声响都透着丧气，隔壁办公区传来的闲聊声却像惊雷似的炸进耳朵里。

　　“耶？谁送的？好好看！”是千早的声音！【她这么开心干嘛！一束花而已，至于这么开心吗！】实弥默默地想着，心里被攒得紧紧的。

　　“你猜啊。”同门打趣地说道。【猜屁猜，别让我知道是哪个小子！】实弥黑着脸搅拌茶汤，茶杯就差被他捏碎。

　　在千早视角看来这种事情千万不能乱说话，不然就会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她可不能忍！“该不会是……供应商吧！快说是不是！”

　　“我靠，你怎么知道！”

　　“你当我傻呢！周末新到的两大台电视机摆在那多豪气啊！也只有产屋敷老师有本事一口气拿下两台这么大的电视了啊！供应商不得表示表示吗！”千早颇为得意地声音上扬。

　　“但你们为什么把花给我啊？”

　　“女生里面就你单身呗哈哈哈哈”

　　千早他们嘻嘻哈哈，后面的话实弥没听清了，手里的茶杯晃了晃，热抹茶溅在手背上都没觉出烫。那股堵了半天的窝囊气瞬间像扎破的气球似的泄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憋不住的、有点傻气的庆幸，连带着耳根都悄悄热了。他低头看着杯里晃荡的抹茶，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心里暗骂自己刚才的脑补戏码有多蠢，又忍不住想——原来不是追求者，那自己好像…… 还来得及。

　　千早和同门女生一起热热闹闹地把花分了，工作室里每个人的桌上都添了一抹亮色，还有人不住地夸千早插的花好看，那欢快的氛围隔着墙壁都能传进实弥耳朵里。实弥在隔壁听着，心里嘟囔着【真麻烦，不如多琢磨琢磨手头的项目】，可耳朵却不自觉地竖起来，捕捉着千早的每一丝声响。

　　突然，脚步声朝着他这边走来，越来越近。实弥的心莫名地揪紧，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千早今天的神色依旧平静同时也带着一丝不同以往的兴奋，她手里捧着透明花瓶，里面是明媚娇艳的月季和向日葵还有把它们衬得更鲜艳的尤加利叶，轻轻放在实弥桌上。

　　“师兄，给你的！”千早一高兴起来声音就如同银铃般清脆。

　　实弥看着桌上的花，有些愣住了。他没想到千早会给自己送花，在他印象里，千早在他面前总是那般沉稳理智，总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就像一座冰山。可此刻，这束花却像是冰山裂缝中透出的温暖阳光。他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心脏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其实千早也是有心，把数量较少的向日葵和尤加利叶各方了一支在花瓶里。看似随意的搭配却也被修剪得错落有致，不仅花枝底部剪了斜口，还在瓶里打了清水。

　　“麻烦……”

　　“嗯？你说什么？”

　　“不……谢谢……”

　　他觉得自己像个莽撞的少年，在千早面前总是容易乱了分寸。他小心翼翼地把花摆正，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到什么。手指轻轻触碰花瓣，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脑海中全是千早插花时温柔的模样。

　　“师兄！”千早又倒了回来。

　　“多了一朵，我那放不下，给你吧。”千早把一支娇红的月季插入实弥衬衣胸前的口袋里，扭头就走，只留实弥像熟透的果子愣在原地。这和直接亲在实弥脸上有什么区别？！！

　　“这个可恶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