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Chapter.28 下雪 ...
-
不得不说,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奢侈,江问家这个开放式厨房估计有她家客厅那么大,冰箱是双开门的,水槽竟然是带洗碗机的那种,最让应如是不能理解的是竟然有两个烤箱。
就江问一个人住,需要这么浪费吗?
果然,还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厨房很干净,厨具也一应俱全,但一看就是从来都没有用过的样子,连米都没有,她只好出门去超市买了点米。回来以后,她把锅洗干净,淘好米,按下煮粥键,就好了。
明明煮粥就这么简单,江问还担心她把厨房炸了?
真是太小瞧她了吧!?
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事情做,她就在客厅随便转了一下。这个别墅比较偏欧式,就是那种看起来就散发着金钱味道的装修。
其实她还挺好奇的,她认识江问几个月了,好像从来没见过他的父母来这住过。他爸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怎么放心把孩子就这么一个人搁在外面?
转了一圈,也没啥发现,她只好绕回到江问的房间。
江问睡得正熟,她也不想吵醒他,于是她又打量起了江问的房间。浅蓝色的壁纸,墙上还贴着船锚,与其说这是江问的房间,她更相信这是江问小时候的房间。
左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两个人长得很像,看起来应该是姐弟。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两个人应该是江问的妈妈和舅舅吧?他应该就是景叔说的“阿言”吧?
看起来就很温柔,想必是个很好的人。
可景叔说的“不在了”应该是去世的意思吧?
不过,她只是一个局外人,没有什么资格去过问别人的家事,她只好叹了口气,把相册放回原位,坐在江问床边发呆。
算算时间,粥应该好了,应如是下楼盛了一碗粥。她刚把粥放下,正准备叫醒江问的时候,却见他皱起眉头,用力摇了摇头,从嘴里吐出含糊不清的几个字,“舅舅……我……”
救救我?做噩梦了吗?
她突然感觉有点无措,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抚噩梦中的人,就握着江问的手,低头轻声的哄着,“没事啦…没事啦…”
结果,床上躺着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看。
虽然她没干什么亏心事,但是还是有点心虚,说话都显得没有底气,“我…我什么都没干啊,是你先抓我的。”
“你握我的手,说是我抓的你?”江问这时也清醒了些,看着应如是害羞争辩的表情,有点想笑,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开了口,“你看我很好欺负吗?”
“……”您就是混世魔王,还有人敢欺负你?
她连忙把手抽回来,假装轻咳两声,“总之,是你主动的。”因为说了假话,她有点羞愧,只好别过头,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
江问看她一副缩头乌龟的样子,笑了两声,端起床头柜上的白粥,侧过头道了声谢,“辛苦你了。”
应如是还是埋着头,不敢看他。
“你打算低头到什么时候?”江问头靠在应如是放好的枕头上,睨了她一眼,声音有些哑。
应如是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一边偷瞄着江问的表情。
江问喝了两口粥,眼皮耷拉着,很没精神,“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躲什么?”
“我这不是躲……我这是娇羞。”应如是一开口就语出惊人,江问看了她两眼没说话。
“……”
“?”
咋了?我不配拥有少女的娇羞吗?
江问清了清嗓子,“娇羞这个词不适合你。”
“?”
“你是豪迈。”
“……”请问杀人判几年?
应如是气得瞪着眼,鼓着腮帮子,活像个被人戳中的河豚。江问垂眸,看着她鼓起来的腮帮子,轻笑出声,“就算豪迈,小柿子也是这条街最可爱的妹。”
突然听江问夸她,应如是着实有点受宠若惊,但还是厚着脸皮说:“那当然了。”
江问突然把目光投向窗外,问了句,“你不是一直想下雪吗?”然后转过头,盯着应如是的眼睛说:“明早带你堆雪人。”
应如是皱了皱眉,嘟囔道:“堆……雪人?”
尽管H市下了雪,可是往年的雪都是毛毛小雪,别说堆雪人了,估计刚落地就化成水了,完全不会变成积雪,所以应如是才感到有些疑惑。
江问挑了下眉,“今天的雪下的挺大的,明天应该可以堆雪人。”
应如是站到窗口,看了眼外面的雪,的确是比刚下的时候大了很多,小花园的草地上已经开始有一层薄薄的积雪了,所以江问说的堆雪人应该是可以实现的!
天啊!没想到她有生之年竟然能在十二月份堆上雪人!?
应如是回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少年,又看了眼飘落下来的雪花,想道——
2018年,你和大雪一起来了。
08
果然,不出江问所料,当夜就飘起了鹅毛大雪。
等应如是睡醒的时候,整个H市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她掀开被子,趿着拖鞋走到窗前往外望去,外面的世界果然如诗里写的那样,“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H市很多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上一次还是十年前,她才刚上小学的时候。
时隔已久,再一次和大雪重逢。不仅是应如是很欣喜,整个H市都有点沸腾,应如是点开QQ和微信,满屏都是外面雪白一片的美景。
七点左右,江问就给她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的很干净,手心里还躺着一个雪球。
江问:万事俱备,只差你了。
应如是赶紧换上一身装备,围巾帽子手套,全身上下除了脸露在外面,其他地方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江问家的大别墅自然是带小花园的,他那张照片也是在小花园里拍的,应如是马不停蹄地冲到他家,熟悉的开了门。
小花园里,只能看见江问蹲着身子地背影,他白色的羽绒服拖在地上,边角已经浸湿了,然而他还在专注的团着雪球。
“江问!我来帮忙啦!”应如是开心地像个兔子,一蹦一跳的。
江问转头站起身来,应如是看见他的羽绒服敞着,里面只穿了一件高领毛衣。
“嗯,过来。”江问朝着她招了招手,应如是才发现他的手通红通红的,她心想,你不带手套来堆雪人,恐怕是怕手不会冻伤?
“我说你真是的,感冒还没好,还不把拉链拉上?”应如是一边训他,一边还是乖乖的帮他把拉链拉上了。
江问手里还抓着一把雪,他低下头,盯着应如是头顶的小发旋,扯起嘴角,“我不冷。”
“不冷?你这脸都要冻成冰块了。”应如是脱下手套,摸了摸江问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嘟了嘟嘴说道:“退烧了,看来大魔王的身体还是挺好的,白担心了。”
江问把手中的雪扔掉,抓住了应如是的手,他手刚碰到她的手,应如是就突然提高音量,喊了一句,“天!好冰!”
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到江问,他半蹲着身子,握着应如是的手贴上他的脸,盯着她的眼睛说:“给我捂捂脸。”
明明手心手背都能感受到透骨的冰,应如是却感觉忽地蹿起一股热意,是那种从耳根红到脖子的热。
不止脖子,脸颊似乎也被烫到了。
应如是不敢再直视江问的脸,瞥下了头,“放手。”
声音很小,江问应该听到了。
但他没动。
09
应如是抽出自己的手,重新带好手套,转过头蹲下身子,说:“堆……堆雪人吧。”
手空了,江问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过了几秒,他讪讪的吸了吸鼻子,摸了摸后脑勺,答应道:“来了。”
小花园里的雪落得挺厚实,大概到脚踝深,就像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一样,脚踩下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脚印。
天空还飘着雪花,零零落落,落到身上即刻就融化成水。
江问之前已经滚了一个不小的雪球,应如是稳住雪球越滚越大,做成了底座,接着再滚一个稍微小点的雪球搭在上面做雪人的头。
江问歪头,问:“装饰一下?”
“行啊!”应如是说完就拿下了自己的围巾给雪人围上。
江问从冰箱找了两个奥利奥和一根胡萝卜,用来做雪人得眼睛和鼻子,应如是从小花园里找了两根树枝插在底座上当手,一个雪人就这么完成了。
应如是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开始拍照,拍雪人还不过瘾,她又对着小花园拍,镜头一转,江问的脸突然入镜,他的眼睛正看着镜头。
“偷拍我?”
应如是立马抬头,假装自己是在拍天空,然后反击道:“谁拍你了?自恋。”
其实她原本就没想要拍江问,被他这么一说,反倒起了兴趣。于是,她把镜头调低了点,画面里就有了江问。
一片雪色之中,他蓬松的黑发显得尤为亮眼,就在她准备按下快门的一瞬间,她看见江问冲着镜头笑了一下。
照片里,不管是眼神还是嘴角那微微勾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应如是偷偷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壁纸,刚设置完,一抬头就看见江问站在她面前,她心虚地按下了锁屏键,开口道:“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幽灵啊!”
江问挑了挑眉,目光瞥见她微微发红的手指,问道:“冷吗?”
“你说呢?”应如是搓了搓手,嘴边呼出的热气化成了白雾,“超冷!”
江问把门打开,从玄关处拿了一双拖鞋放在门口,说了一句,“进来吧。”
应如是走进去,换好拖鞋,在沙发坐下,江问端了一杯姜茶递给她。
“姜茶?”应如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煮的?”
江问喝了一大口,点了点头,“嗯。”
应如是不是很喜欢姜茶的味道,她端着杯子小口小口的抿着,姜的味道太沖,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唔,辣!”
“必须喝完。”江问朝她挑了挑眉,实际就是威胁她,喝不完等着瞧。
应如是心想,长痛不如短痛,还是一口干了吧。
她端起杯子,抬头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她吐了吐舌头,“天啊,太难受了!”
江问递给她一块糖,说:“过过嘴。”
应如是接过糖,撕开包装,扔进嘴里,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想玩拉雪橇吗?”江问在她旁边坐下,沙发突然陷下去好大一个坑。
没玩过的东西当然都想玩,应如是赶紧点点头说:“想!”
江问让她到小花园等着,过了一会,他拿着一根绳子和一块木板做的简易雪橇走了出来。看到实物的应如是有点失望,仿佛自己看到了买家秀和卖家秀。
江问拉住绳子,对着应如是喊道:“上来。”
应如是坐了上去,因为害怕跌倒,她抓紧了前面的绳子,生怕自己会“脱轨”。
雪橇开始起步,江问拉的很慢,她坐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发呆。雪橇停下的时候,她还在神游,江问喊了几声才把她唤醒。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江问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应如是掸了掸身上的雪,抬头看着江问的眼睛,“以后我们每年都一起堆雪人吧?”她的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却清晰的传入江问的耳中。
江问冲她笑了笑,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回答道:“好啊。”
应如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嘴角忍不住地翘起。
她好像,有点喜欢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