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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笔友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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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笔友 “阿木”
市公安局技术科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飞速滚动。
陈振野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眼神专注而锐利。
自从得知安子立失踪前曾将日记交给 “信得过的人”,陈振野就一直在排查安子立当年的社会关系,试图找到这个关键人物。
但安子立性格内向,社交圈狭窄,除了王泽曼和少数几位同学,几乎没有其他朋友。
“陈队,有新发现!” 一名技术警员突然喊道。
“我们在整理安子立当年的户籍档案附属材料时,发现了几份十年前的邮政回执,收件地址是安子立家,寄件人署名是‘阿木’,寄件地址是邻市的一个邮政信箱。”
陈振野立刻凑了过去。
“邮政回执?具体是什么时间的?”
“最早的一封是十年前的三月,也就是安子立失踪前两个月,最后一封是安子立失踪后的当年七月,之后就没有了。” 技术警员说道。
“我们查询了邮政系统的历史记录,发现‘阿木’在安子立失踪后,一共寄了五封信到安子立家,但由于安子立失踪,他的父母搬离了原住址,这些信件都被退回了。”
“阿木……” 陈振野皱起眉头。
“这个名字,在之前的调查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王泽曼和刘小浩都没有提到过安子立有这样一个朋友。”
“会不会是笔友?” 技术警员猜测道。
“十年前网络还不普及,很多学生都有笔友,通过信件往来。而且寄件地址是邮政信箱,不是具体的住址,很符合笔友的特征。”
“有道理。” 陈振野点了点头。
“立刻调取所有与‘阿木’相关的邮政记录,查找这个邮政信箱的注册信息,以及‘阿木’的真实身份。另外,排查安子立当年的学校档案、日记残页,看看有没有提到‘阿木’或者笔友相关的内容。”
技术科的警员立刻行动起来,一方面联系邮政部门,调取十年前的信箱注册信息;另一方面重新梳理已有的证据,寻找与 “阿木” 相关的线索。
陈振野则拿起那些邮政回执的扫描件,仔细观察着。
回执上的寄件人署名 “阿木”,字迹清秀,和安子立日记里的字迹有几分相似,有可能是男孩儿,也有可能是个女孩。
两天后,技术科传来了好消息。
“陈队,找到了!” 技术警员兴奋地说道。
“那个邮政信箱的注册人是邻市一名叫陈森木的男孩,十年前十五岁,和安子立刚好同龄。我们通过身份信息追踪,发现他现在是一名自由撰稿人,住在本市的一个文创园区里。”
“太好了!” 陈振野心中一阵激动。
“立刻整理陈森木的详细资料,包括他的住址、联系方式、工作单位,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当天下午,陈振野和两名警员驱车前往文创园区。
园区里绿树成荫,一座座风格各异的小楼错落有致,空气中弥漫着艺术气息。
陈森木的工作室在一栋白色的小楼里,门口挂着 “木语工作室” 的牌子,门上贴着几张手写的便签,上面写着 “谢绝推销!”“约稿请提前联系!”。
陈振野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请进。”
推开门,工作室里摆满了书架,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类书籍,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叠稿纸,一个穿着米色连衣库、留着短发的文艺青年正坐在书桌前写作。
陈森木抬起头,看到陈振野等人,眼神中带着疑惑。
“请问你们是?”
“你好,是陈森木先生吗?”
陈振野出示了证件。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关于十年前你的笔友安子立。”
“安子立?”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陈森木平静的心湖,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悲伤。
“你们…… 你们找到他了?他还活着吗?”
陈振野看着他的反应,心中了然,陈森木确实是安子立的笔友,而且对安子立的失踪一直很关心。
“我们还没有找到安子立,但我们正在调查他失踪的案子,有一些线索需要你的帮助。”
陈森木的眼睛红了,他站起身,示意陈振野等人坐下,给他们倒了杯水。
“安子立失踪后,我寄了很多信给他,都被退回来了。我去他的学校找过他,老师说他已经转学了,他的家人也搬走了,我再也联系不上他了。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的消息,没想到……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听到他的名字。”
“你和安子立是怎么成为笔友的?” 陈振野问道。
“十年前,我们都是一本青少年文学杂志的读者,杂志上有笔友交流的栏目,我们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然后偶然间开始通信。”
陈森木的眼神飘向窗外,陷入了回忆。
“安子立很聪明,也很善良,他在信里跟我分享他的学习、他的生活,还有他的梦想。他说他想当一名数学家,想证明很多难题。我们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面,但通过信件,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
“他有没有在信里跟你提到过他在学校的情况?比如有没有被欺负,或者遇到什么麻烦?” 陈振野问道。
陈森木的眼神暗了下去,点了点头。
“提到过。大概是十年前的三月,他在信里说,他的一位姓高的男老师,对他很‘特别’,经常单独叫他去办公室,说是给他补数学,却总是对他说一些奇怪的话,还会有意无意地搭他的肩,开始勾肩搭背,安子立觉得男生之间都这样,貌似没什么。”
“但后来,高老师渐渐开始碰他的手、摸他的脸、捏他的腿,再后来,甚至是毫无忌惮地。。。。。。他不知道数学老师为什么对他这么做,都是男的啊,他很诧异,很排斥。”
“安子立很害怕,但又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那位高老师在学校里关系很硬,又位高权重的,好像是学校的什么领导。即便安子立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他。”
“连初中小男生都不放过!死变态!真是个畜生!”
“那安子立跟你还提到了其他人吗?比如李庆哲、章相诚?”
“章相诚,没什么印象!但一定提到过李庆哲。” 陈森木说道。
“安子立说李庆哲是学生会主席,经常找他的麻烦,联合其他同学孤立他、欺负他、猥亵他,还威胁他如果不帮他作弊,就给他的操行评定打不及格。”
“安子立怀疑,李庆哲是受高老师指使的,因为他拒绝了高老师的‘要求’。”
陈振野心中了然,这和高志远的证词、安子立的日记残页内容,完全吻合。
“安子立有没有跟你提到过一本日记?” 他问道。
提到日记,陈森木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陈森木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提到过。安子立在信里说,他写了一本日记,里面记录了高老师和李庆哲对他做的事情,还有一些其他的秘密。”
“安子立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这本日记就是证据。”
“那本日记现在在哪里?” 陈振野的声音有些激动,“安子立是不是把日记寄给你了?”
陈森木点了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是的。十年前的五月初,也就是安子立失踪前一个月,我收到了他寄来的一个包裹,里面就是一本蓝色封面的日记本,还有一封信。信里说,他感觉自己可能会遇到危险,如果他失踪了,就让我把日记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那你为什么没有公开?” 一名警员问道。
“我想公开,但我不敢。” 陈森木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当时只有十五岁,害怕高老师和李庆哲的势力,也害怕公开日记后会遭到报复。而且,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日记里的内容是真的,我担心别人会以为我在造谣。”
“这些年,我一直把日记藏在身边,每天都在自责和愧疚中度过,我觉得自己对不起安子立的信任。”
“日记本现在在哪里?” 陈振野追问道,这是关键证据。
“在我的卧室里,我一直好好保管着。” 陈森木说道。
“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拿。”
陈森木带着陈振野等人来到他的卧室,卧室里收拾得很整洁,书架上除了书籍,还摆放着一些信件,整整齐齐地按日期排列着。
陈森木从书架最底层的一个铁盒里,拿出了一个蓝色封面的日记本,封面已经有些泛黄,但上面的白色云朵图案依然清晰可见。
“就是这本。”
陈森木把日记本递给陈振野,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希望这本日记能帮你们找到真相,还安子立一个公道。”
陈振野接过日记本,入手沉甸甸的。
陈振野打开日记本,里面的字迹清秀工整,记录着安子立从初二上学期到失踪前的生活和遭遇。
每一页都写得很详细,字里行间充满了恐惧、无助和愤怒。
“谢谢你,陈森木先生。” 陈振野的语气真诚。
“这本日记对我们的调查非常重要。如果之后需要你配合取证,希望你能协助我们。”
“我会的。” 陈森木点了点头。
“只要能帮到安子立,我什么都愿意做。”
离开文创园区时,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街道上。
陈振野看着手中的日记本,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沉重。
这本跨越了十年的日记,终于被找到了。
这本日记不仅承载着安子立的痛苦和绝望,也隐藏着十年前案件的真相。
无论多么艰难,都必须尽快将真相公之于众,让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