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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机会与危机并行 ...

  •   夜色如墨,晋景禾的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颀长。晋景禾、文临舟、温岐围坐案前,正低声碰对近期探查的进展。文临舟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沉凝:“我已留意到几个形迹诡谲的南县人,连日来总在文家药局附近徘徊张望,眼神闪躲,绝非寻常路人。为了找到他们聚集点,怕打草惊蛇,眼下只能暗中紧盯。”

      温岐闻言,眉头微蹙,接口道:“我在皇城隔壁周县的周村,也发现一户可疑农户。那院落偏僻,平日里极少有人出入,却每隔几日便会冒出焚烧之物的浓烟,烟味怪异,不似寻常秸秆燃烧的气息,倒像是花类植物的味道。”

      三人正欲深入商议,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管事低声的问询。晋景禾眸色一沉,抬手示意二人噤声。

      片刻后,管事引着一位身着宫装、面容肃穆的公公走进书房,正是天子身边的贴身近侍钱公公。三人连忙起身见礼,晋景禾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钱公公深夜驾临,莫非是父皇那边有急事吩咐?”

      他心中暗忖,天子的贴身公公素来谨慎,若非天大的急事,绝不会在这深夜贸然登门。文临舟与温岐也神色凝重,静待下文。

      钱公公脸上带着几分焦灼,抬手拭了拭额角的薄汗,叹声道:“八皇子有所不知,老奴此次前来,实在是为天子担忧。近日六皇子与清妃的家事闹得天子心烦意乱,加之朝堂政务繁忙,旧疾头疼突然复发,且愈发严重,疼得昼夜难安,痛苦欲裂。宫内几位御医轮番施针用药,也只堪堪暂缓片刻,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再次发作,一次比一次剧烈,还伴着头晕胸闷的症状。”

      他顿了顿,语气中添了几分无奈:“前几日天子还顾及八皇子公务繁忙,不愿叨扰,只差遣了几位皇子府的御医诊治,却依旧无济于事。方才天子疼得实在难忍,连御药房都呵斥了一通,实在是别无他法,才命老奴连夜赶来,请温太医入宫一瞧。”

      短短几句话,既说清了天子的窘境,也隐晦道出了两层深意:一是天子对六皇子与清妃家中之事的烦心已达顶点,二是宫中御医已然束手无策,此次请温岐入宫,多半是“死马当活马医”,更暗含着对晋景禾这位八皇子的忌惮,若非走投无路,绝不会轻易动他府中的人。

      晋景禾心中了然,当即沉声道:“温岐,即刻准备妥当,随钱公公入宫。”说罢,又转向钱公公,温言安抚道:“钱公公一路辛苦,先到偏厅稍作歇息,我们片刻便来。”

      钱公公虽心急如焚,却也知晓此事急不得,只得颔首应下,跟着管事去了偏厅。

      钱公公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温岐眸中骤然亮起一抹锐光,上前一步,凑到晋景禾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出了自己的医治想法。

      “不可!”晋景禾听完,语气沉厉,眉宇间拧起深深的褶皱,“此法太过激进冒险,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不仅救不了天子,反而会把我们所有的布局都打乱,将事情推到无法收拾的境地!”

      “八皇子,”温岐抬眸,目光坚定如磐石,语气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此次是天子亲遣公公来请,名义上与您无半分牵连。倘若事败,我一力承担所有罪责,绝不会拖累您分毫。您可知,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父亲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若我此刻坐以待毙,迟早会落得比他更惨烈的下场!”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那是压抑已久的恐惧与不甘。晋景禾望着他眼底的执拗与孤勇,心中五味杂陈。他知晓温岐的处境,也明白他此刻的决绝并非意气用事。沉默良久,晋景禾终是缓缓抬手,挥了挥衣袖,算是应允。

      随后,晋景禾立刻召来府内管事公公,翻阅了一些资料,由于时间较久,偏厅的钱公公已是按捺不住,接连派人来催促了三次。

      直到一切准备妥帖,温岐背上沉甸甸的药箱,转身向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晋景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凝重与关切:“温岐,务必万分小心,我们在府中等你的好消息。”

      温岐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随后毅然迈步而出,身影在夜色中逐渐远去,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晋景禾伫立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眸色深沉。

      温岐走后,书房内陷入了死寂。晋景禾与文临舟相对而立,久久未曾言语。温岐那大胆的想法仍在二人脑海中盘旋,既让他们为这位挚友的胆识所震撼,更让他们为后续的变数忧心忡忡。稍有纰漏,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忽然,晋景禾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眼神骤然一凛,转身召唤自己的贴身侍卫!

      另一边,温岐随钱公公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天子寝宫。刚踏入殿内,便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息。天子斜倚在龙榻上,面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按着太阳穴,额角布满冷汗,原本威严的眉宇间满是痛苦,显然已被头疼折磨得筋疲力尽。

      殿内一侧,四皇子晋景承正垂手侍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显然是听闻温岐要来,特意在此等候,既是扮演孝顺之子的角色,更想趁机抓住温岐的把柄,好再次将他与晋景禾一同打入谷底。

      “温太医来了?快,快为父皇诊治!”晋景承见温岐进门,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目光却死死盯着温岐的一举一动。

      温岐无视他的刻意拉拢,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后,便走到龙榻前,为天子诊脉。他指尖搭在天子腕间,神色渐渐凝重,眉头越皱越紧,久久没有言语。

      晋景承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扬声说道:“怎么?温太医,先前八弟总在朝臣面前夸赞你妙手回春,医术通神,如今为父皇诊断了这许久,却只是这般神色,莫非是也束手无策了?”

      温岐对他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诊完脉后,缓缓收回手,转身面向天子,“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声音凝重而忐忑:“天子,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怕言多有失,触犯龙颜。”

      此时的天子正被头疼折磨得死去活来,哪还有心思计较这些,当即咬牙沉声道:“但说无妨!”

      温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一字一句地,道出了自己那惊世骇俗的医治之法。寝宫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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