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姑苏菲林

4、绯闻

　　从河滨公园回来后，靳中与金絮影交往的流言就在班里迅速地传播着，这些是絮影早就预料到的，但与别人交往的状况不同，他们两个似乎属于不被看好的一对。
　　“絮影，她们说的是真的吗？”好友关心地问道。
　　“她们都所什么了？”
　　“她们说你抢走了小彤的男朋友。”
　　……
　　叶小彤。
　　在絮影还没正式认识靳中以前，就听说过他有一位绯闻女友，而且还是青梅竹马，据说连他们的父母都默认了。但据絮影的观察，靳中似乎对他这位“女友”没什么特别的举动，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叶小彤，而她也知趣地从未问过他。
　　天哪！她居然快忘了还有叶小彤这个人。那天在河滨公园，叶小彤也在的。那她不是亲眼看见自己和靳中在一起了？心里涌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是愧疚吗？还是别的什么？
　　一连几天，叶小彤的身影不停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特别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好像她真的把她的东西抢走了似的。
　　叶小彤的人缘向来很好，朋友也很多。就连絮影的好友都和她关系不错，更别说是靳中的好友了。相比较起来，自己倒显得“不近人情”了。难怪没什么人会祝福靳中与自己的交往。可问题是，叶小彤和靳中真的是那种关系吗？那自己又算什么呢？

　　中午放学后，絮影照惯例与几位家远的同学一起到校外用餐，而后又照惯例回到教室午休。絮影趴在课桌上，枕着左手臂，右手自然地垂到腿上。睡梦中，感到自己的右手被人紧紧地抓住了。是刘燕吧？自己的同桌！她今天中午怎么来得这么早？絮影迷迷糊糊地想。
　　不对！刘燕的手应该没有大到可以将自己的手完全包住。絮影猛然睁开眼，她见到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瞳正审视着自己。
　　“放手。”
　　“不放。”
　　“会被别人看到。”
　　“那又怎样？”
　　絮影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好同学们都还在睡梦中，只有最后排的一名同学埋头在习题中。絮影用力地想把自己的右手抽出来，但她越是用力，对方反而握得更紧，最终她放弃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
　　“这句话应当我问你才对。”
　　“什么意思？”
　　“你这几天怎么了？”
　　“没怎么。”
　　“你有心事，而且是和我有关，我感觉得到。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放手！”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放手！我会一直握下去，就算握到下午第一节课老师和同学都来时我也不放！”
　　“被他们看见怎么办？”触电般的感觉从右手一直蔓延到全身。
　　“那最好了！省得我们一个个地通知了。再说你的手握起来感觉很舒服，我根本也舍不得放。”又是那有点痞的坏笑。
　　“……”
　　“你和叶小彤到底是什么关系？”终于鼓足勇气讲出一直徘徊在心头的问题。
　　靳中的笑容凝住了，然后松开她的手。絮影心里划过一道失落，同时觉得后背泛起了阵阵凉意。
　　“我和小彤从小就认识了。她爸和我爸是好朋友，我们从上幼儿园就在一个班。可能因为这些，她一直都对我挺好的。”
　　“果然是青梅竹马。”
　　“我知道外面有一些她和我的传言，但我一直都没在意。如果这件事给你造成了困扰，我们今天就去找叶小彤说清楚。”
　　“不要。我想她一定喜欢你很久了，你就没动过心吗？”
　　“她根本就给不了你给我的感觉。”
　　“我给你什么感觉？”
　　“爱情的感觉。”说到这里，少年的脸染起一片绯红。
　　“我不相信。”少女嘴上这样讲，但心头的阴云早就被和煦的阳光吹散了。
　　“我真的只把她当妹妹。”
　　“通常男的要和哪个女的撇清关系，最常用的借口就是‘我真的只把她当妹妹’。”
　　“你听谁讲的？”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我以前就听说女孩子在谈恋爱时智商会变低，原来是真的。这么简单的事居然能困扰到你，你早就应该直接问我，你最信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他突然又抓起她的手，“我看我就该一直握到老师来。”他恨恨地说。
　　“不要，我和你开玩笑的。”少女再也抑制不住嘴边的笑容。“快放手啦！”时间已经不早了，有些同学已经醒来，再和他闹下去，他真的会做出那种轰动全班的事来。
　　放学后。
　　“你的胆子可真大！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还敢欺负良家少女。”
　　“你不就是喜欢敢想敢干的人吗？”
　　“你听谁讲的？”
　　“还用得着别人讲吗？我自己亲眼看见的，某人不是曾经和一位情人节当众送她情书的人去体育室约会过吗？”
　　“你居然还在介意那件事？”
　　“你不也是在介意叶小彤吗？”
　　“那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
　　“你还说呢，那次本来是挺浪漫的约会，结果最后还不是被某人给搞砸了！哎，毕生的遗憾啊！”
　　“金、絮、影”

作者有话说

　　非常喜欢陈奕迅的《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