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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伤好了赶紧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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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霜醒来时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很家常的味道，像是炖菜，还混着米饭的清香。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竹床上，身上盖着干净的薄被。
左臂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绷带系得整整齐齐，手法专业。
她撑着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很简单的竹屋，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靠墙摆着几个竹架，上面放着些瓶瓶罐罐。屋子中央有张竹桌，桌边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正低头削着什么东西，动作不紧不慢。从百里霜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清晰，是张好看的脸。
“醒了？”男人头也没抬，声音平淡。
“嗯……”百里霜清了清嗓子，“是你救了我？”
“不然呢？”男人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来。手上是一把削了一半的竹勺。“这方圆十里，除了我没别人。”
这下百里霜看清了他的全貌。
剑眉星目，是个俊朗的长相，那双眼睛过于平静，像深潭里的水，不起波澜。
他明明穿着粗布衣裳，做着农活，但浑身却透着和这间简陋竹屋的格格不入。
“我叫百里霜。”她主动报上姓名，“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陆隐。”男人简略地说，“不是前辈，就是个种地的。”
百里霜眨了眨眼，种地的能随手治好黑风狼的毒伤？能在这幽冥谷附近安然独居？
她识趣地没多问，江湖上谁还没点秘密。
她掀开被子下床，除了左臂的伤还有点疼，其他地方都好多了。
体内内力运转顺畅，甚至比进谷前还要精进一些。这让她心情大好。
“陆大哥，你这炖的什么呀？好香。”她凑到屋角的炉灶边，好奇地探头去看。
“野菜炖山鸡。”陆隐站起来，从竹架上取下两个碗，“要吃？”
“吃！”百里霜用力点头。她确实饿了。
陆隐盛了两碗菜，又盛了两碗米饭。两人在竹桌边坐下。百里霜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陆隐没说话，只低头吃饭。
百里霜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他。
陆隐吃饭的样子很规矩，背挺得笔直。
百里霜能看出他曾经练过武，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有些东西藏不住。
他虎口那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剑才会有的。
“陆大哥，你一个人住这儿？”百里霜试探着问。
“嗯。”
“怎么会想着住这儿？”
“清静。”
“那你平时都做什么呀？”
“种菜，养鸡，砍柴，做饭。”
“就这些？”
“就这些。”
百里霜撇撇嘴，觉得这人也太闷了。又问：“你在这儿住多久了？”
陆隐抬眼看了她一眼：“十年。”
十年。百里霜在心里算了一下。十年前正好是上一次蚀月潮汐。
这时间真是巧合。
“你知道蚀月潮汐吗？”她问得直接。
陆隐夹菜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吃饭：“知道。”
“半年后就要来了。”百里霜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骄傲，“我是我们家族选出来的镇妖者，要去镇妖台抵挡潮汐。”
陆隐终于放下碗筷，看着她。那眼神很复杂。
“当镇妖者，”他缓缓开口，“很光荣？”
“当然！”百里霜挺直腰板，“能保护大家，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荣耀。”
陆隐轻笑了一声，有点像嘲讽，然后端起碗继续吃饭。
那声笑很轻，但百里霜听到了。她有些不高兴：“你笑什么？”
“没什么。”陆隐说。
百里霜还想追问，但看陆隐明显不想再谈的样子，只好把话咽回去。
她气鼓鼓地扒了几口饭，心想这人真怪，明明救了她，说话却阴阳怪气的。
吃完饭，陆隐收拾碗筷。百里霜想帮忙，被他拒绝了。
“你伤还没好，歇着吧。”
“我没事了。”百里霜活动了一下左臂，“你看，好多了。你这医术真厉害，黑风狼的毒都能解。”
陆隐没接话，只是把碗筷拿到屋外的水缸边清洗。
百里霜跟出去，发现竹屋后面有片菜园，种着青菜、萝卜、豆角，绿油油一片。旁边还有个鸡舍，几只鸡正在里面啄食。
这地方确实像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如果忽略它就在幽冥谷附近的话。
“你就一直住这儿，不出去吗？”百里霜问。
“出去做什么？”陆隐反问。
“闯荡江湖啊，或者……至少去镇上逛逛？”
“没兴趣。”
百里霜觉得这人简直没法聊。
她从小在家族里长大，身边的兄弟姐妹都是热血方刚，想着练好武功闯出一番名堂。
像陆隐这样年纪轻轻就隐居深山，简直不可思议。
“你是不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以前也是江湖中人？”
陆隐擦干最后一个碗，转身看着她。
“以前是。”他说，“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
“因为不想是了。”陆隐带着结束意味，“你问题太多了。伤好了就走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百里霜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确实打算伤好就走，但被人这么直白地赶，还是有点不舒服。
“走就走。”她小声嘟囔。
陆隐没理她，自顾自去菜园里除草了。百里霜站在屋檐下看着他弯腰劳作的背影。
夜幕降临，幽冥谷的夜晚格外冷。陆隐在屋里生了火，百里霜自己换了药。
“明天你就走吧。”换药时，陆隐又说了一遍，“这里不安全。”
“我知道不安全。”百里霜说，“但我历练还没完成，还得在幽冥谷待几天。”
陆隐皱眉：“还要进去？”
“当然，我可不是来玩的。”百里霜说，“我得在潮汐来之前尽可能提升实力。这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
陆隐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