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古怪之处 包厢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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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服务员将菜品一一按序在他们面前摆放规整，随后离开并安静的关上了包厢的门。
继国岩胜跪坐在坐垫上，看着对面两个人时不时抬头盯着他瞧的模样，忍不住哑然失笑。
如果他现在还是黑死牟，可能早就将这种堪称冒犯的注视视为想要挑战他的信号，然后拔刀应战了。
但是地狱待了这么久，他的情绪已经变得愈发沉静，因而在这样的注视下，也只是轻轻放下木筷，露出一个优雅得体的笑容：“我久在国外，很多事情力有不及，所以很感谢二位对缘一的照顾。”
“都是朋友，应该的。”夏油杰见五条悟丝毫没有回话的意思，暗自叹气，只能自觉担起了交流的责任。
而五条悟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用充满探究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盯着继国岩胜，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这个举动有多么超出了正常交际应有的分寸。
继国缘一则是坐在继国岩胜身边，沉默的用餐，然后时不时看一眼旁边的兄长。
“看你们的年纪应该正在上高中，缘一平时在高中表现得怎么样？”
继国岩胜本以为这只是个非常好回答的问题，谁知道他这问题一出来，三人居然全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继国岩胜：“……”这是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吗？
继国缘一咽下口中的食物，开口道：“兄长，我一年前转学了，他们并不知道我在之前的高中是什么样的。”
继国岩胜：“？”
夏油杰：“！”缘一君居然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吗？！
“转学？”继国岩胜奇怪的看向他，“你似乎从来没有和父亲母亲提过，我完全没有从他们那里得到任何相关消息。”
“因为我离家出走了，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继国缘一神色平静的扔下了惊天大雷。
这下就连一直在发呆的五条悟都“哇哦”了一声，完全没想到继国缘一会如此直白的告诉哥哥真相。
继国岩胜轻敲着瓷质茶杯的手指猛地一顿，面上神色却平静无波，以至于在场的三人都没看出他此时的心情如何。
只有继国岩胜知道，在听到继国缘一那句话后，他差点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继国岩胜只觉得心头冒出一股无名的火，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愤怒。
那一瞬间，缘一的身影，仿佛与上一世，那个逃离出家的背影重合了。
但是他知道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个话题的好时机，在外人面前失态是继国岩胜绝对不会允许的，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礼仪让他绝对无法容忍这种事。
所以他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将无名火压了下去，然后才接话：“这样吗？那缘一你现在在哪学习？”
这话一出，夏油杰顿时一个激灵坐直了。
他直勾勾的盯着继国缘一，疯狂使眼色让他不要忘记咒术界的规则。
继国岩胜只是一个普通人，要是知晓了咒灵和咒术师的存在，为了避免恐慌和社会秩序混乱，高专极有可能派咒术师来使用咒力消除他的记忆或者封印相关的信息。
不管是哪一种方式，都对继国岩胜本人并不公平。
万幸，继国缘一看样子是接收到了他的暗示，他伸手替继国岩胜整理了一下松开了的衣袖，回道：“不是什么有名的学校，就不让兄长大人看笑话了。”
夏油杰：“……”
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太对？真的能这么说吗？
夏油杰直觉这样说话存在很大的问题，但是看着毫无反应的继国兄弟二人，又陷入了迷茫。
嗯……也许这就是他们兄弟二人的交流方式？
而从进了包厢就一反常态的保持着沉默的五条悟此时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想法，收回了托着下巴的双手，向后一摊，又变成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大少爷坐姿。
他将墨镜往上一推，如钴蓝宝石一般的眼睛从继国岩胜身上略过，随后落到继国缘一身上：“缘一君，我刚才收到了任务通知，就先走一步了，你和岩胜君玩的开心呀。”
说完，他拉上一旁正在头脑风暴的夏油杰推门而去。
屋里只剩下继国岩胜和继国缘一兄弟两个。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继国岩胜放下手中的茶杯，“缘一，现在你可以跟我说实话了。为什么离家出走？为什么转学不通知家里人？”
另一边——
“悟？”夏油杰顺从的跟着五条悟离开餐厅，看出他明显有什么发现的样子，“其实根本没有任务吧。你突然带我离开是为了什么？”
如果有任务，不可能他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五条悟故作神秘的推了推墨镜。
夏油杰配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关于继国岩胜的一些奇怪之处，”五条悟一边说一边给司机发消息让他来接人，“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我在继国岩胜身上感到的违和之处。”
“记得，所以你又发现了什么？”
“我一开始本以为只是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让我想到了那种家里规矩一大堆的老封建才会觉得不舒服，直到我仔细感受了一下他周身的咒力浓度……”五条悟说到这，敲了敲下巴，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神情，“他周身的咒力浓度，乍一看平平无奇，但是仔细感受后我发现，那完全不是人类该有的。”
这话一出，夏油杰顿时皱起了眉，他知道六眼的能力多么离谱，明白了五条悟的话外之意：“你是说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咒灵伪装的？”
但是这问题刚说出来，夏油杰便察觉到不对，如果真的是咒灵伪装的，照面第一眼就不可能逃过五条悟的六眼。
果然，五条悟否认了这个猜测：“不，六眼很明确的告诉我——继国岩胜是人类。”
“他周身的咒力已经完全不像是人类该有的浓度，那样的咒力浓度，除了咒灵不可能有其他的可能，但是他的身体构造却是绝对的人类，”五条悟双手插兜倚在路灯杆上，“这样的存在，杰你觉得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这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这听起来过于惊骇世俗，夏油杰还从未在咒术界听说过这种存在，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人类还是咒灵。
“是啊，完全超出咒术界的记载范围了……”五条悟剥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口中，“一旦被上面的人知道，你觉得他们会做出什么事？”
“……继国岩胜会被抓起来囚禁，他们一定会在他身上做任何实验来研究他。”夏油杰声音发涩的回道。
“所以这件事，你知我知，除此之外，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继国缘一。”五条悟扭头，神情郑重的看着夏油杰说道，“我们自己想办法搞明白这其中的原理。”
“在无证据证明继国岩胜存在问题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因为他的奇异之处让他陷入不应该的危险。”
夏油杰也反应过来了五条悟为什么只告诉了他这个发现。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他们朋友的哥哥，更是因为这是身为咒术师的他们，保护普通人的职责。
继国岩胜身上确实存在诸多古怪之处，但只要他是普通人类一天，就在他们的保护范围之内。
“那你对继国岩胜这种奇怪的形态什么头绪吗？”夏油杰是赞同五条悟的做法的，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是，他们要从哪下手调查。
毕竟人类之身，咒力却是咒灵形态，确实是前所未有。
“我准备先回本家查一查古籍，”五条悟确实有了一些打算，看着夏油杰苦恼的样子，他倒是神态轻松，仿佛将事情告诉了夏油杰之后便没有了任何烦恼，“杰你想的太多了，目前来看继国岩胜并没有被那个古怪的咒力影响到，我们有的是时间调查。”
毕竟看那个浓度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形成的，真有什么影响，早就爆发了，还能像现在这样平静无事？
“你说的对，不急。”夏油杰一开始确实有一瞬间的乱了阵脚，不过看五条悟这样子，也明白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不过你说，缘一会看出来这事吗？”
“难说，毕竟缘一自己的咒力浓度就挺低的，连祓除咒灵都是靠先天术式看见咒灵的存在。要靠他自己看出他哥身上的古怪之处，我看基本不可能。”
不如说继国缘一会成为咒术师反而让五条悟感到惊讶。毕竟咒力高低除了取决于天赋与遗传外，还取决于负面情绪的浓烈程度。
根据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观察，继国缘一的情绪平稳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以至于他和整个咒术界都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他的先天术式让他能精准察觉到咒灵的存在甚至还能给他的刀附魔，让他即使咒力不高也不影响祓除咒灵，继国缘一可能根本不会成为咒术师。
让一个生来负面情绪淡薄的人成为咒术师，只能说命运是会开玩笑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古怪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