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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香橼带来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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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屹请了香橼到内室跟初霁说话,自己留在外头。
“原来他就是你说的那个青梅竹马啊!”内室中香橼恍然大悟,挤眉弄眼道:“怪好看的,你倒是个有福气的。”
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女孩子就该脸红了,但是初霁并没有,还饶有兴致的问:“有多好看?比起如今大名鼎鼎的云郎呢?”
香橼叫她哽了一下,缓了一缓才开口:“那肯定是不能比的,云郎君那样子世间少有。”
初霁撇了下嘴:“也就那样,我就觉得崔屹比他好看!”
她这表现反倒让调笑她的香橼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啐她:“呸!好不要脸!你这分明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天神下凡在你眼里只怕也比不上崔郎君。”
初霁一本正经:“那倒不至于,若是财神爷下凡,我高低得日日磕头供奉香火。”
香橼认真思索片刻,赞同:“我也一样。”男人哪有财富可靠。
两人笑作一团。
初霁问起花家如今的情况,主要是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去上工。
“你最近还是不回去的好。”香橼悄悄说:“云郎君如今是清白了,你可就倒霉了!都在说若不是你的那些故事,云郎君当初也不会离开,说不得能促成一桩良缘呢!”
花葳蕤对云舟有意思,要不然也不会把人带回去了。之前是云舟身份不明,她心有顾忌才顺水推舟放人离开了,如今证实了人没问题,她可不就后悔起来了。
初霁叫屈:“我就说几个话本子上看过的故事,听的时候都挺高兴的,这会儿倒是都怨起我来了?”又问起云舟的情况:“他又是怎么回事儿?不是找宋府告状的吗?怎么还当起宋府的座上宾了?”
他是长得好看,也不至于短短几天就美名传遍青州城吧?崔家的点心能短时间扬名还是他们私下里雇了人宣传呢,云舟这美名,该不会也有人在暗中运作吧?
越想越觉得这人可疑。
“听说是刘家的管家仗势欺人,瞒着主家在外面低价强买田地,刘家也被蒙在鼓里呢!”香橼一直在花家,消息比她灵通不少:“刘大官人已经把那管家给送官了,不光退还了强买的田地,还挨了顿板子蹲大狱去了。”
误会解除,宋知州又惜才,就把云舟留下教导自家的几个儿郎了。
初霁白眼几乎要翻上天去,反正出了事儿就是底下人自作主张呗,这跟后世的临时工背锅有什么区别?她扯扯嘴角问香橼:“这事儿你信?”
香橼瞪她一眼:“上头说是这样就是这样,就你聪明能看穿,活儿还想不想要了?工钱还想不想拿了?”
该装傻时就得装傻,因为你就算看明白了也拿人家毫无办法,鸡蛋非要去撞石头,吃亏的也只能是自己。
就拿宋知州惜才留下云舟这事儿来说吧,他自个儿可是正经的两榜进士,请一个连举人都还没考上的秀才教导自己的儿子,还说对方有大才。
真是哪哪儿都透着古怪。
香橼关心了一下初霁涉及的案子,得知只需要配合官差询问后松了口气:“阿弥陀佛!不相干就好!这也太吓人了,正好在你回家的时候出了这种事情!你这可得去庙里拜一拜才是。”
“我又不信佛!”初霁说完,又表示领情:“等我去青云观拜一拜吧!”
她觉得比起劝人忍让吃苦的佛教,还是本土道教更适合她的脾性。
香橼却误会了,以为她也要去青云观看云舟去:“你不是说他长得也就那样,比不上你那崔郎君生的好看吗?”
“可是钱好看啊!”初霁笑眯眯道:“我虽不知道消息是谁放出来的,又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的造势,如今大把的人都准备去青云观看云郎,热闹程度快赶上庙会了,错过机会岂不可惜?”
香橼一听就知道她是准备去那里摆摊:“你都快掉进钱眼儿里去了!”
“没办法呀!”如果可以选,她也想当个躺平的咸鱼,奈何现实不允许啊:“我想在城里买屋呢,可不得想方设法的赚钱。”
买屋?香橼对她的志向很不理解:“你买屋做什么?想要自家的屋子,你嫁个有屋子的不就是了?别忘了你是要嫁出去的,有那钱还不如存着做嫁妆。”
买了屋子,那不是给家里的兄弟做嫁衣吗?家里人还能叫她带着买来的宅子一起嫁人不成?
香橼觉得自己的顾虑是很有必要的,苦口婆心的劝小姐妹:“你可别傻乎乎的叫家里人哄着,把自己辛苦赚的钱都给贴进去了。咱们女儿家要多为自己考虑些,有钱财傍身才有底气,若是将来父母日子过得不好,咱们手里有钱还能照顾一二。若是早早被榨干了,到那时候可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初霁知道香橼是一片好心,感动的捧起她的手:“好姐妹,还是你为我着想!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儿呢,绝对不会叫自己吃了亏。”
香橼回握住:“都是好姐妹了,帮我问问你家崔郎君蛋糕卷是怎么做的呗?我试了好多方法都不对,放心!我就只做给花家人吃,绝对不跟你们抢生意。”
初霁铁面无私的收回了手:“那不成,店里的生意还得蛋糕卷撑着呢!你手艺那么好,没有蛋糕卷还有别的好东西,我们撑门面的可就这么一两样啊!”
香橼早就知道没可能,凡是涉及到秘方的事儿谁家不是捂得紧紧的,话说出来也不过是在逗闷子,当下指责道:“重色轻友!”
初霁面不改色:“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再说了,我就好看美色怎么了?看了能让我心情舒畅。”
香橼笑的肚子隐隐作痛:“也就是我能忍你这张嘴了,换做旁人,你这做派只怕要惹人家看不惯了。”
“看不惯就多看看,看多了不就习惯了?”
两人在里面谈笑风生,崔屹忽然在外头咳了一声,扬声喊道:“阿霁快来看,外面那被绑着的是不是王银山和英娘?”
初霁一阵风一样的冲出来:“哪儿呢哪儿呢?人这么快就抓住了?”
香橼不知道王银山和英娘是谁,但看初霁激动的样子,她也莫名跟着激动地跑了出来:“他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抓他们?”
几个官差打扮的人正用绳子拉着一对男女沿着丹若巷的街道往外走,这样的事情平日罕见,两边店铺里的人全都跑出来看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这是谁啊?犯了什么事儿了?”
“听说是前几日谋杀亲夫私奔的奸夫□□呢!官府贴出了海捕文书搜捕,没想到人竟然躲在了咱们丹若巷。呸!都快过年了,可真晦气,给咱们这块风水宝地都弄脏了!”
王银山和英娘双手被麻绳绑着,听着两边众人的议论声,深深的垂下了头。
初霁看着他们,无声的叹了口气。
私奔就私奔吧,顶多道德层面上被说两声,做什么要杀人呢?这下可好,官府出手被抓了吧?真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怎么想的。
香橼从旁人的议论声中也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一手捂嘴轻声问初霁:“是你们院子里的那两个?”
初霁忽然觉得有点羞耻,明明这两人跟她家没什么关系的,可就因为同住一院儿,连带着她家好像都为此蒙羞抬不起头来似的。
最痛心疾首的还得是赵大娘子,她的房子出了人命,日后除非大降价,否则是不好再租出去了。
队伍最后头还跟着个趾高气昂的婆子,扯着嗓门冲众人炫耀:“是我发现他们的!没廉耻的竟然藏在浣衣铺子后头的小库房里,还好我老婆子为人仔细,发现他们后及时报官,才抓到了这对狗男女!”
崔屹看着那两人被押送走远:“我还以为他们早就逃出城去了,没想到竟然藏在丹若巷里。”
“他们晚上出逃的时候城门早就关了,出不去,李家的事儿被发现的又太早,等他们想出城的时候,城门口大概已经有官差守着了。”初霁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英娘是个浣衣娘子,最熟悉的地方除了家里就是浣衣铺子了,她会选择躲在那里也不奇怪。”
若不是王金山去踹李家的门,他们也不会及时发现李家母子出了事儿。按平日里两家对李家爱答不理的架势,该是避着他家走才对,等发现他们出了事儿,英娘两人只怕早就跑的远远的了。
花葳蕤发现春兰秋菊等人都戴上了海螺和贝壳做成的饰品,好奇问了句:“你们这是哪里买的新鲜东西?看着还怪好玩的。”
“是初霁送给姐妹们的礼物,说是她那青梅竹马从登州带回来的。”春兰见花葳蕤心情似乎不错,就试探的帮着说话:“云郎君那事儿她也不是有意的,就姐妹们说个故事逗乐子,谁成想会叫人曲解到云郎君身上去。”
花葳蕤想起在宋府看到的云舟,能叫舅舅看上,他定然是个有本事的。明明是她救的人,结果却叫宋家给得了便宜,她一想起来就觉得气不顺。
“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这就把你收买了?”她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下身边丫鬟们:“我身边伺候的人,可不能眼皮子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