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商业宿敌联手复仇》吴小九

4、王者归来·暗潮寻踪 第一卷：葬

　　【陆砚辞视角】
　　短信发出去之后，我盯着手机屏幕，等了整整三分钟。
　　没回复。
　　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块在水晶杯里撞出清脆的声响。酒是麦卡伦25年，我前世死之前刚开瓶，现在这瓶酒应该还躺在某个拍卖行的仓库里，等着被拍出天价。
　　2014年，麦卡伦25年的市价大概在三万左右。
　　十年后，这瓶酒能换一辆保时捷。
　　我把酒喝了，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吞下去一把刀子。
　　沈清焰没回短信。
　　这有两种可能：第一，她没重生，以为我是神经病，顺手把我拉黑。第二，她重生了，但正在评估我的价值，像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我赌是第二种。
　　那女人我太了解了，前世斗了七年，她什么德行我门儿清。表面上温婉得像水，骨子里比冰还冷。她要是真重生了，第一反应绝不是尖叫、哭泣或者狂喜，而是——
　　找个地方躲起来，把局势算清楚。
　　就像我现在做的这样。
　　我放下酒杯，走到落地窗前。2014年的城市夜景，没有十年后那么繁华，玻璃幕墙上还没装LED屏，楼下的车流也少，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
　　我住的这个公寓，是陆氏集团开发的第一个高端楼盘，二十八层，三百六十平，当时售价两千万，被我留了一套最好的给自己。
　　窗外是黄浦江，江对岸的陆家嘴灯火通明，东方明珠塔像根巨大的荧光棒杵在那儿，丑得很有时代特色。
　　我死之前，那地方已经盖满了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像一片燃烧的金字塔。
　　而现在，一切都倒退了。
　　包括我。
　　我回到二十八岁，回到陆氏集团还没有成为商业帝国的时候，回到高远那个白眼狼还没露出獠牙，陆明瀚那个草包还没被家族推出来和我打对台的时候。
　　也回到……我还活着的时候。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前世车祸的瞬间，颈椎断裂的脆响仿佛还在耳边。那种剧痛只有一瞬，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说实话，死的时候我没多大感觉，太快了，快到来不及后悔，来不及愤怒，来不及想明白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
　　但现在，我活了。
　　活在一个充满可能性的时间点上。
　　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2014年的MacBook Pro，厚重得像块板砖，开机要三十秒。我等得不耐烦，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点上一根。
　　尼古丁冲进肺里，我咳嗽了两声。
　　前世最后几年，我戒了烟，因为沈清焰那个女人在谈判桌上说："陆总，您这烟味，熏得我头疼。"
　　我当时冷笑："沈总要是受不了，可以撤资。"
　　她没撤资，反而加了码。
　　现在想想，那大概是她对我最温柔的警告。
　　电脑开机了，桌面背景是系统默认的银河系，丑得一批。我点开浏览器，输入一个网址。
　　暗网的交易市场。
　　2014年，暗网还没被端掉几个大站点，上面的交易五花八门，从毒品到武器，从假护照到雇佣兵，什么都有。
　　我前世用过这个市场，买过高远的黑料，也卖过陆明瀚的罪证。
　　现在，我要买一样东西。
　　沈清焰的就医记录。
　　我输入关键词，用比特币支付了一千美金，然后等了五分钟。
　　记录传过来了。
　　PDF文件，扫描件，时间是2014年3月10日——也就是三天前。
　　沈清焰因"急性肠胃炎"在瑞金医院急诊留观，打了两瓶点滴，当晚出院。
　　病历上写着：患者自述腹痛、恶心、手臂有轻微淤青，疑似磕碰所致。
　　手臂淤青。
　　我盯着这四个字，嘴角慢慢勾起来。
　　跟我手臂上那块淤青的位置，一模一样。
　　沈清焰也重生了。
　　这个认知让我兴奋得指尖都在发麻。
　　重生这种事，一个人是噩梦，两个人就是机遇。特别是当另一个人，是你的死对头，是这世上最了解你套路、也最擅长拆你台的人的时候。
　　我和她合作，不是一加一等于二。
　　是一加一等于一个能炸掉半个商业帝国的核弹。
　　我把烟掐了，拿起手机，准备再给沈清焰发个短信。
　　这次不玩虚的，直接摊牌。
　　结果手机先响了。
　　来电显示：陆明瀚。
　　我盯着那个名字，眼神冷下来。
　　这草包，比前世早了三天给我打电话。
　　上一世，他是在我提拔高远后的第二天，才"关切"地打电话来问："堂弟啊，听说你提了个副手？年轻人，要注意平衡家族关系啊。"
　　而这一世，我还没提高远，他倒先找上门了。
　　有意思。
　　蝴蝶效应开始了。
　　我按了接听，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天气："喂？"
　　"砚辞啊，"陆明瀚的声音带着股居高临下的亲热，"在哪儿呢？"
　　"在家。"
　　"哦哦，那我方便上来坐坐吗？我就在你家楼下。"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果然，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599停在门口，陆明瀚靠着车门，仰头往上看，手里还夹着根雪茄。
　　2014年，这傻X就敢开六百万的车招摇过市。
　　我冷笑："上来吧。"
　　挂了电话，我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计划。
　　陆明瀚这时候来找我，无非两件事：一，试探我对高远的态度。二，摸清楚我接下来的商业布局。
　　前世，我小看了他，以为他就是个纨绔子弟，结果被他背后捅了好几刀。
　　这一世，我得先下手。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陆明瀚站在门口，一身白色休闲西装，手腕上戴着块金光闪闪的劳力士DD，笑得像个刚中了彩票的暴发户。
　　"堂弟，没打扰你吧？"
　　"没有。"我侧身让他进来，"什么事？"
　　"嗨，能有什么事，"他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就是听说你最近手头有个项目，想跟你聊聊。"
　　"什么项目？"
　　"时间合伙人啊。"他挑了挑眉，"别瞒我，老爷子那边都透了风，说你做了个旧城改造的大计划，要动静安那边那块地。"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没给他倒。
　　前世，这个时间点，"时间合伙人"项目还只是个雏形，我谁都没告诉，只在自己电脑里存了份加密文件。
　　可现在，陆明瀚知道了。
　　谁泄露的？
　　高远？
　　还是……林伯？
　　"你听错了。"我淡淡地说，"没这回事。"
　　"哎，跟我还见外？"陆明瀚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看看，我都找人做了一份竞争方案，咱们兄弟联手，把这项目拿下来，到时候家族里那些老家伙，谁还敢说你是个'野种'？"
　　他说"野种"两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
　　我眼神一冷。
　　这是我上辈子最恨的两个字。
　　我妈是陆老爷子的情人，没名没分跟了他二十年，生下我之后就消失了。老爷子把我接回陆家，却没给我名分，我在陆家长大，听着"野种"这两个字，听了二十八年。
　　直到我掌权陆氏，才没人敢当面叫我这两个字。
　　现在，陆明瀚敢。
　　我走过去，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
　　做得很糙，一看就是圈外人的手笔，数据全是错的，逻辑狗屁不通。但核心思路，居然和我那份加密文件有七分相似。
　　"谁给你的？"我问。
　　"哎，这你别管，"他得意地笑了，"你就说，合不合作吧？"
　　我把文件扔回桌上，看着他，一字一顿：
　　"陆明瀚，我给你三秒钟，滚出我家。"
　　他脸色变了："陆砚辞，你什么意思？"
　　"一。"
　　"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二。"
　　"我可是你堂哥！"
　　"三。"
　　我抓起水杯，泼在他脸上。
　　"滚。"
　　他跳起来，指着我鼻子，气得脸色发白："好，好，你等着！"
　　然后摔门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等着？
　　我等的就是你这条蛇出洞。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内容很长：
　　"陆砚辞，我是沈清焰。如果你也记得葬礼上那块淤青，明天下午三点，静安寺地铁站3号出口，我带了你爱喝的那家手冲。如果你不记得，这条短信会自动销毁。"
　　我看着那条短信，愣了两秒。
　　然后，我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清焰啊沈清焰，你他妈的，真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对手。
　　我回复：
　　"不用销毁。我喝美式，不加糖，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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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