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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破阵入洞房,红妆裹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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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张司礼扶着镜框的手猛地一僵,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道具,干笑两声试图掩饰:“先生说笑了,我只是……只是略懂些皮毛罢了。”
悲弃没戳破他的谎话,只淡淡“嗯”了一声,那语气里的了然,让张司礼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旁边的大叔还在气头上,闻言却也反应过来,狐疑地瞪着张司礼:“好啊你小子!合着你早就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一直瞒着我们?!”
祁研也懵了,看看张司礼又看看悲弃,忍不住拽了拽悲弃的袖子,小声嘀咕:“兄弟,他真的不是第一次来?那他为啥不早说啊?”
温热的指尖擦过手腕,悲弃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攥着自己袖子的手上,顿了半秒才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的人都听见:“有心怀鬼胎,自然不肯说。”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村口的方向,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散漫,“想活命的,现在就跟我走。不想的,就在这儿等着我们回来吃席。”
说罢,他抬脚就走,长刀在身侧轻轻晃动,刀身上的紫光明明灭灭,映着周遭破败的荒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
祁研愣了半秒,立刻拔腿跟上,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喊:“走了走了!跟着大佬准没错!”
张司礼沉吟片刻,对剩下的人道:“隐瞒真相是我的错,事已至此,我们大家跟着先生你走。”
几人连忙跟上,只有那大叔犹犹豫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咬咬牙,跟在了后面。
悲弃走得很稳,像是对这里的路熟得很,七拐八绕,避开那些怨气重的地方,径直往村西头的一片荒地走。
祁研跟在他身边,忍不住好奇地问:“兄弟,你咋知道这么清楚啊?”
悲弃侧头看了他一眼,祁研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不会说,却听他淡淡道:“来过,但不是完全来过。”
祁研没听懂,却也没再追问,只望着悲弃的侧脸,心底暗道这人藏的秘密可真多。
一行人跟着悲弃走到村西头的荒地,眼前立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碑上刻着扭曲难懂的符文,被荒草遮了大半。
祁研好奇地凑过去,伸手想扒拉草茎,却被悲弃出声拦住:“别动。”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石碑上的符文,指尖触到的纹路带着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
与此同时,他腰间的长刀轻轻嗡鸣,紫光映亮了石碑上的一个印记——那是武道山道士独有的封印图腾。
悲弃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转头看向众人,语气平静:“就是这儿了。”
他抬手拨开半人高的荒草,底下赫然露出密密麻麻的一层白骨,骨头上还挂着残存的道袍碎片。
“这些是武道山的道士。”悲弃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们当年耗尽性命,在这里设下封印,才把这村子的怨气锁了起来。”
他的指尖指向石碑正下方被掀开的泥土,那里露出暗沉的法阵纹路,蜿蜒如蛇,“这就是封印的阵眼,怨气全聚在这儿。”
悲弃没说话,指尖摩挲着刀柄上暗刻的符文,周身骤然卷起一阵凛冽的风。
他抬手时,长刀嗡鸣着挣脱掌心,紫芒暴涨数尺,亮得人睁不开眼。
不等众人反应,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电般掠至法阵上方。
手臂青筋微绽,力道凝于刀尖,只听他冷喝一声:“破!”
长刀携着雷霆之势,直直劈落!
“轰隆——!”
不是细碎的“嗤啦”声,而是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暗沉的法阵纹路应声寸寸炸裂,溅起的石屑混着黑气冲天而起。
那些蜿蜒如蛇的血色符文,在紫光触及的瞬间,便像被烈火灼烧般滋滋作响,转眼化为飞灰。
脚下的地面疯狂震颤,半人高的荒草连根拔起,周遭的石碑轰然倒塌。
而黑气翻涌间,唯有悲弃立于法阵中央,衣袂翻飞,长刀拄地,紫光敛于刀身,连发丝都未曾乱过分毫。
他垂眸看着脚下溃散的怨气,眼底毫无波澜——这等程度的封印,于他而言,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一声轻响,黑气像是挣脱了束缚的毒蛇,争先恐后地从裂缝里冒出来,瞬间弥漫了整片荒地。
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剧烈震动,碎石簌簌往下掉。
祁研没站稳,踉跄着撞进悲弃的后背,他连忙伸手扶住对方的胳膊,声音都有点发颤:“怎、怎么回事?”
悲弃反手稳稳托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稳当,他侧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闭上眼,别看。”
他攥着悲弃胳膊的手紧了紧,触到对方掌心如寒冬般的冰凉,半点活人的暖意都无。
震动越来越剧烈,黑雾像是有了实质,丝丝缕缕往人的七窍里钻。
祁研只觉得脑袋昏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意识像是被泡在温水里,一点点变得模糊。
再睁眼时,鼻尖萦绕着一股呛人的红烛味儿。
祁研一愣,低头看见身上竟套着一身大红嫁衣,绣着繁复的鸳鸯纹样,硌得人皮肤发紧。
他下意识抬手想去掀盖头,手腕刚动,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低喝。
“不行。”
是悲弃的声音。
祁研的动作顿住,顺着红盖头的缝隙往外看,瞬间愣住。
悲弃就坐在他身侧,竟也穿着一身同款的红嫁衣。
墨发松松挽着,衬得眉眼愈发清冽,偏生那红裳艳得灼人,两种极致的气质糅合在一起,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祁研看得心头一跳,视线不自觉往旁边转,下一秒,就瞅见了个圆滚滚的啤酒肚。
那肚子裹在同样的红嫁衣里,绷得快要裂开,看着滑稽又荒诞。
祁研心头一跳,视线挪开,却瞥见旁边圆滚滚的啤酒肚,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忙捂住嘴,肩膀仍止不住轻颤。
胡子拉碴的大叔被笑声吵得皱紧眉,迷迷糊糊睁开眼,一低头看见身上艳俗的红嫁衣,瞬间黑了脸。
这料子又闷又硬,勒得他浑身难受,他烦躁地抬手就去扯领口的盘扣,动作又急又猛。
“别动!”
悲弃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力道。
大叔正憋着火,哪肯听劝,手底下的动作更狠了,直接拽着布料往外扯,眼看就要把嫁衣撕开一道口子。
“唰”的一声。
紫光骤闪,悲弃手中的长刀已经出鞘,刀尖堪堪停在大叔的手腕上方,寒意顺着皮肤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