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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阵眼倒灌,重返血色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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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愣。
悲弃抬眼,视线掠过周遭荒村里散落的红绸碎片,继续道:“十年前,这李家庄有个地主的独子夭折。地主偏执,为了让儿子在地底下不孤单,每月都强抢一个女子活埋陪葬,配的就是冥婚。”
他指了指姑娘手里的帕子:“你这帕子,针脚粗糙,沾着坟土和怨气,该是当年某个陪葬女子的遗物吧?”
碎花裙姑娘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白了。
张司礼推了推眼镜,颔首附和:“和我查到的线索大差不差,因为死的女人太多,怨气凝聚成煞,直接屠杀了整个村子。”
话音刚落,掌心的长刀忽然轻颤了一下,紫光里隐隐浮起一道暗金色的纹路——里面承载着自己部分记忆和灵力。
悲弃指尖摩挲着刀身,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依稀记得这个墓室的陪葬品里,藏着能操控怨魂的骨符。
张司礼怕是冲着这个来的吧?
离开墓室时,积攒的怨气能化为灵力,张司礼身上那股隐晦的灵力波动,少说也闯过四个墓室。
这家伙的野心,可不小。
北冥地宫的本质从来不是闯关,是筛选。
筛选出最强的人,成为新的主人。
剩下的……都只能成为北冥地宫的养料。
祁研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凑上前:“那兄弟,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
悲弃瞥了眼他手里刚打算啃的烤鸡,伸手夺过,随手扔在地上。
那烤鸡一落地,竟滋滋冒起黑烟,转眼化作一滩黑血。
“找到地主儿子的尸骨,销毁。”悲弃声音冷硬,“另外,这鸡不能吃,是怨气化的,谁碰谁死。”
祁研手一顿,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自己刚刚差点就把那鬼东西啃进嘴里。
“兄弟,你下次早点说啊!”他心有余悸地喊。
悲弃瞥了他一眼,语气凉薄:“我也没想到会有人敢吃这玩意儿。”
那胡子拉碴的大叔抱臂冷笑,满眼质疑:“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和这女鬼是一伙的呢?”
悲弃淡淡一个字:“哦。”
悲弃本来也没指望别人信。
大叔被噎得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梗着脖子还想呛声,却被张司礼暗中扯了扯衣角,只能悻悻地别过脸,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黑血。
祁研连忙打圆场,凑到众人面前解释:“我刚刚在棺材堆里发现他躺在那边,周围的鬼怪都不敢靠近他半步,我瞅见他长的也不像坏人,说不定是个保命的靠山,所以我……”
“所以你二话不说背起我就跑?”悲弃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地宫的怨气对他俯首帖耳,寻常鬼怪避之不及,这小子倒是胆大包天,还有点小聪明。
祁研挠了挠头,眼神有些心虚:“嗯……”
“……”悲弃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再说话,只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刀柄的紫光愈发浓烈,映得他眼底一片寒凉。
此刻屏障震颤得愈发厉害,女鬼的尖啸穿透耳膜,那些惨白手臂上的黑丝,已经开始顺着光幕的缝隙往里钻,离最近的碎花裙姑娘只有半步之遥。
光幕震颤的频率越来越快,那些惨白手臂上的黑丝像毒蛇般往缝隙里钻,碎花裙姑娘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就在这时,悲弃忽然抬了抬手。
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只一股清冽的灵力无声散开,落在光幕上的瞬间,黯淡的金光竟骤然亮了几分,那些黑丝像是被烫到一般,滋滋缩了回去。
张司礼扶着镜框的手猛地一顿,瞳孔骤缩。
那股灵力的纯粹强悍,远胜他道具撑起的光幕,这人实力深不可测。
“你……”他刚要开口,却见悲弃已经转身,目光扫过残垣断壁,似在辨认什么。
祁研见状,连忙凑上去,压低声音问:“兄弟,你是不是找到啥线索了?”
悲弃没回头,指尖指向周围的墙上的符文,语气散漫依旧:“这村子的怨气是被封死的,十年前武道山的道士耗尽性命设了阵,因为极其危险,在之后这里就成了北冥地宫的一个墓室。”
悲弃说完,视线慢悠悠扫过在场人的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
他心里门儿清,这伙人里要是混着为许愿来的,处理起来就麻烦了——毕竟,实现愿望的诱惑,有多少人能抵挡?
果然,听见“北冥地宫”四个字,众人的反应各有不同。
那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先是一愣,随即爆了粗口,嗓门大得震得人耳膜发疼:“你给我开玩笑呢?老子一觉醒来就在这鬼地方,你现在告诉我老子待的是个墓?!”
张司礼扶着镜框的手猛地收紧,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失声脱口:“传说中那个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北冥地宫?!”
悲弃斜睨了他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心里却微微挑眉。
这人是想,引起内讧。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倒要看看,这伙人里到底藏着多少祸心。
这话一出,其余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心思,可转瞬又都沉寂下去,脸上带着几分讪讪——实现愿望这种事,听着就跟动画片里的桥段似的,真较真,未免显得太蠢。
穿碎花裙的女生攥紧了手里的鸳鸯帕子,指尖泛白,脚步放得极轻地凑近张司礼,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真的……可以实现愿望吗?”
她垂着眼,睫毛抖得厉害,没人看见她眼底翻涌的急切——那帕子上的黑血,沾着的是她妹妹的命。
悲弃的目光淡淡扫过两人,刀柄上的紫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他没开口,只是指尖摩挲着刀身的纹路,眼底一片寒凉——能不能许愿他不知道,但如果死在这儿,就会变成地宫的食物。
气氛一时冷了下来,连女鬼抓挠光幕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祁研瞅着这尴尬的场面,连忙打圆场,伸手拍了拍悲弃的胳膊,语气憨直:“许什么愿啊,都是瞎扯淡!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儿,愿望哪有小命重要!”
他拍过来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温度。悲弃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却淡淡掠过一句:这小子倒是会说话,如果不是演的话人品应该不错。
张司礼最先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失态,看向悲弃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这位先生,你既然知道这里是北冥地宫,那一定有离开的法子吧?”
大叔也暂时压下火气,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却没再开口呛声,显然也在等着悲弃的下文。
悲弃顿了顿,视线落在村口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要出去,得先找到道士封印阵眼,让怨气倒灌,时间会倒回第一个女人被送进‘洞房’的时候。”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胡子拉碴的大叔当场炸毛,粗声嚷嚷:“你当拍电影呢?还回到过去?摆明了忽悠我们送死!”
见悲弃油盐不进,大叔火气更盛,撸起袖子就去揪他衣领:“小子装什么装!今天非扒了你皮看看是人是鬼!”
动作又快又猛,旁边碎花裙姑娘吓得惊叫一声,缩着身子往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祁研眼疾手快拦在中间,赔笑打圆场:“大哥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悲弃这才抬眼凉瞥他,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威压:“你要拍电影我不拦着,我想出去,你也别拦。”
那眼神淬着冰,大叔伸到半空的手骤然僵住,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愣是没敢再动。
张司礼连忙按住大叔胳膊:“李大哥冷静!内讧没好处,先听他说完!”
悲弃这才抬眼,凉凉地瞥了大叔一眼,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劲儿:“你要去拍电影我不拦着,但我想出去,你也别拦着。”
那眼神轻飘飘的,却像淬了冰,大叔伸到半空的手竟硬生生顿住,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愣是没敢再往前凑。
张司礼趁机上前,按住大叔的胳膊,沉声道:“李大哥,冷静点!现在内讧对谁都没好处,先听他把话说完!”
悲弃终于转头看张司礼,眼神平静,语气随意:“道士的阵法把怨气锁死了,魔物的执念没解开,这囚室就永远破不了。”
他眼神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点破:“再说了,张先生,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你身上有灵力,这可证明这不是你闯的第一个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