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关系gl》西兰瓜

6、关系 既定关系

　　夜空中划过飞机的残影，月华如水，蓝絮家正朝波光粼粼的人造湖泊，不刺骨的夜风顺窗往屋里吹。

　　晚九点。

　　秦淮穿着碎花围裙，端着两碗热乎的面从厨房里走出来，蓝絮可能还没走出刚才在车库想起蓝珊时，心疼和难过的情绪，她目光略显呆滞，愣愣地坐在餐桌前，视若珍宝似地把弄着姐姐蓝珊送她的口琴。

　　“我知道你很在意蓝珊的死，但现在除了伤心难过之外，最重要的......还是保重自己的身体。”秦淮走到开放式餐厅内，把没有放香葱的那碗面放到蓝絮的面前，低声细语地劝说蓝絮：“阿絮，多少吃点吧。”

　　如果忽视掉秦淮是警界精英的身份，她从里到外毋庸置疑是一个极其温柔体贴的人，无论是长相还是声音，都温柔到极致，好似邻家姐姐，她哄人的声音很好听，不动声色一般捕捉住了蓝絮低落的情绪，劝她不要因为蓝珊的死而伤心难过，寝食难安。

　　“原本应该是我下厨给你做饭吃，没想到会让客人亲自下厨，安抚我的坏心情。”蓝絮把低落的表情藏起来，抬起头对上秦淮的眼睛，一眼柔情，与她交往的那五个月，她从来没见过蓝絮真的会因为什么事而沮丧难过。

　　除了第一次跟蓝絮睡在一起，耳鬓厮磨的时候，秦淮因为太投入太激情，不小心咬伤了蓝絮的左锁骨，她吃痛地冲秦淮挤出过一两滴眼泪，说她是一只会咬人，不懂哭喊的小猫咪。

　　现在回想起来，到底是一件值得让人怀念，忍不住发笑的趣事呢！

　　“你笑什么？”

　　“没什么，吃面吧。”秦淮唇角带浅笑，轻轻地放下筷子，直接走到蓝絮的对面，坐下来，看对方仍是一脸懵然，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想了想，同对方坦白道：“就是想到了一些以前和你做过的事，感觉有趣，就笑了。”

　　蓝絮认真地听着，她暗暗观察，秦淮脸上的笑容和羞意不假，是真的觉得那些事很有趣，很值得让人开心。可是什么事呢？会让一个十年都从不表露自己内心想法的警界女王几乎失态地笑出声。

　　蓝絮的好奇，秦淮一眼就看穿了，她尴尬地笑了笑，又起身坐到了蓝絮旁边。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女人的心思你不要去好奇，不要去猜测。”秦淮握着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腾腾的面，见蓝絮不动筷，她问：“你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我记得你很喜欢吃番茄鸡蛋面呀？现在是不爱吃了吗？”

　　蓝絮把自己的好奇心收起来，尽量不去猜秦淮想的事，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件事。她挑起几根面条放进嘴里，眉头突然一皱，没想到过了十年，秦淮的厨艺仍是那么糟糕，但好在，面是煮熟了，只是这味道的的确确逊色于卖相了。

　　蓝絮表情上微妙的变化，秦淮全放眼里：“做的还是很难吃？可我已经很控制放盐了。”

　　“刚才见你放盐的时候，你拿了最右边第一个的调料罐。”蓝絮握着筷子，低头看眼前的番茄鸡蛋面，难得笑了一下，故意逗她：“那里面装的是细糖。”

　　“你为什么会把白糖和盐放在一起？”秦淮问她：“你做饭的时候，不觉得这两样调味料很难分辨吗？”

　　蓝絮说：“外面有标签。”

　　“哪里有？”秦淮方才在放调料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调料罐上有分别佐料的标签啊！她不信蓝絮的鬼话，于是起身回到厨房，在确认调料罐上面没有贴标签之后，并且放白糖的罐子纹丝不动地在头顶上的橱柜里放着。

　　感觉被蓝絮当小猫耍了，秦淮脸上的表情瞬间微愠起来，背对着她，说蓝絮是骗子：“你怎么睁眼说瞎话，这罐子上哪里有标签啊？！”

　　“这两罐都是盐。”蓝絮走近她，伸出手，出奇轻柔地从身后把秦淮搂在怀里，两人身体就那么贴在一起。

　　厨房里格外的安静，月光就那么照在两个人身上，蓝絮身上的香味是那般的熟悉清雅，一点点包围了秦淮。

　　“你，你为什么骗我？”秦淮被她突然抱住，脑海里浮现了那时她发高烧，蓝絮也是这样温柔地抱着自己去到医院，陪在她身边，守着她挂了一夜的点滴。虽然后面不像她幻想的那样与蓝絮幸福美满，但是这个人的体温始终是她最怀念，最忘不掉的温度。

　　“谁叫你对自己的厨艺那么不自信。”蓝絮继续逗她，声音却是饱满着宠溺的意味：“十年前这样，十年后也这样。你还是不要进厨房，祸害我了。”

　　“爱吃不吃！”秦淮简直被气到了，她用力地挣脱了蓝絮的拥抱，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对方温软略有攻击性的唇猝不及防地覆上秦淮的唇。

　　耳边是暧昧而甜腻的咂嘴声，秦淮喉咙动了动，带着十足错愕的心理，抬起手抚住蓝絮的脸颊，眸光从惊讶，惊慌，惊喜......最后配合地合上了眼睛。

　　蓝絮将人一把抱起，放在不高不低的厨台上，继续亲吻对方。

　　秦淮似乎在不适，但被她这样亲着，哪还有心思思考其他东西。今夜，她比以往的每一次还要主动，贴向她就吻住她的唇，唇舌与她至死不休地纠缠在一起。

　　与十年前没有不同，只是这一次久违的热烈。

　　让秦淮失去理智，放纵欲望，拥吻蓝絮。

　　蓝絮眸光略深情，开始脱去秦淮的外套、白衬衫，最后是手掌摸到她纤细的腰肢，慢慢摩挲。

　　厨房里很静，秦淮软软地偎进她怀里，软绵细腻地喘息道：“合适吗？”

　　蓝絮抬着她的下巴，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吻着她，唇齿相依，难舍难分：“在伦敦的那十年，我堆起了无数个为你失眠的夜。世纪大本钟，我去看过，没有你在，那里一点也不漂亮，即便那里的风景很美。”

　　“秦淮，我们不合适。所以......”蓝絮抬起头，与秦淮拉开能够对视的距离，“我想再追你一次，直到我们合适为止。”

　　得了这话，秦淮错愕地望着她，怎么一下子就变得情话满嘴都是了？

　　月光不吝啬地洒入厨房，秦淮抬手摸上蓝絮微热微湿的脸颊，一路向下，指腹轻轻按压和摩挲着她的下唇，轻声说：“我不好追。”

　　蓝絮认真道：“给我机会。”

　　得了这话，秦淮咬了咬唇，到底太在意那份败绩，她脱口而出问了她一个问题：“我们是什么关系？”

　　“既定关系。”
　　蓝絮静静地靠近她，眼神难以解读。

　　她的唇，很危险，很迷人。

　　“秦淮。”蓝絮声音极致柔情，蛊惑人心：“重新做我的女朋友。”

　　隔了好几秒，秦淮血压越来越高，心跳怦怦乱跳，耳根子红得发烫，太羞耻的眼神，太羞耻的靠近，号称警界“拼命十三娘”的她，现在只想逃离，把这个人远远甩开。

　　“谁要做你的女朋友！”秦淮脸蛋爆红，想也没想就推开她，迅速逃离出厨房，过了三秒钟她又蓝絮一把逮住，对方歪了下脑袋，骨节分明的五指一把扯下领带，不留情面地把人的双手紧紧绑住，壁咚在餐桌上，整个人压下来。

　　四目相视，秦淮内心慌得要哭出来了。

　　“番茄鸡蛋面不好吃，我的嘴巴很咸。”蓝絮向来克己复礼，不会动粗，但对方可是秦淮，她怎么也不能再做别人眼中德高望重，谦谦君子的蓝教授。

　　她俯下身子，眸光深邃，紧盯身下的“猎物”。

　　“蓝絮，你最好冷静点，要不然——！”

　　“你逃不走的。”蓝絮出声打断，她的手骨相较秦淮的要略宽，她的手掌整个覆盖了对方被绑住的双手，压过她的头顶，于餐桌的边缘。

　　“我是警察，你现在对我做的事。”秦淮像受了惊吓的小猫，可怜兮兮地盯着蓝絮的眼睛：“是袭警，你知道袭警的后果是什么吗？”

　　“我只知道，我很渴。”

　　如她说的一样，秦淮的番茄鸡蛋面做得很失败，又咸又干巴，蓝絮的确需要喝点水润润嗓子。

　　所以，秦淮被弄哭了。

　　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黑色真丝背心湿得可以挤出水来，她彻底败下阵来，成了只会哭喊的小猫咪。

　　秦淮骂蓝絮是混蛋。

　　秦淮问蓝絮腰累吗？

　　秦淮说蓝絮没力气。

　　秦淮求蓝絮不要停。

　　这一夜，秦淮求过，哭过，咬过，把蓝絮的脖子咬得全是黑色的草莓印子。

　　是了，秦淮为蓝絮解渴了一夜。

　　她明白了，以后做番茄鸡蛋面，一定要慎重放盐。

　　盐，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