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救赎》吾尘

3、要怎么放

　　　　于是干脆拿袖子帮沐晴擦嘴，沐晴一把甩开他：“你有病啊！”顺手接过了姜言再次递给他的纸巾。

　　沈煜愣了一下目露凶光盯着姜言：“我自己老婆，我自己会照顾，用不着别的男人献殷勤。”

　　姜言不怒反笑：“这位同学，你好像忘了上次的事了，需要我告诉你吗？毕竟我和她，同系。”

　　沈煜：“你算什么东西！”

　　姜言被沈煜的话激怒了，收起笑容，缓缓站起身，盯着沈煜道：“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总之，好过你这种侮人名声的畜生。”

　　“你有种再说一遍？！”

　　沐晴知道沈煜的性子，冲动起来不管不顾，除了她，十头牛都拉不住。

　　她目光沉沉地看着沈煜，一字一句说道：“沈煜，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吗？”

　　“21，xx系，xx专业，xx班，学号xx。”

　　沐晴惊讶了，她从来没奢求也没想过沈煜真的能去了解她什么，毕竟这是曾经七年都不曾有过的。

　　她压下心底的一丝异样，平静地说道：“21岁，我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对吗？我不用再与你相识，对吗？”

　　哪怕沐晴是哭着，笑着，怒着说出这句话，沈煜都做好了全盘接住她情绪的准备，可是她说的那样淡然，那样平静。

　　沈煜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像被人用石头死死碾住，压得他生疼。

　　他握紧拳头，目光所及皆是沐晴略显稚嫩却有着与之不符的平静与淡然的面容。

　　他从未见过这个年龄的沐晴，更未见过面对自己能如此冷漠的神情。

　　“老……”话到嘴边，想到沐晴的抗拒，沈煜不敢再叫，“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沐晴被他这句话扎进了心口，心脏也扭曲地生疼，还是没能继续平静下去，强忍泪水哽咽道：“是的……我，不要你了。你会有更好的选择，我也会。”

　　“不，我只要你。”沈煜说着就要将沐晴拽进怀里，沐晴预判了他的动作，几乎同一时间后退，躲开了沈煜的触碰。

　　下一刻，姜言拉着沐晴的胳膊，将她带走。

　　沈煜喃喃道：“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现在的我，很干净……”

　　沐晴被姜言拉着，神情有些恍惚。

　　“你怎么了？”姜言再次递出一张纸巾。

　　“嗯？”沐晴回神，木然地接过。

　　“你哭了。”

　　沐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那些小珠子竟然偷跑出来了：“让你看笑话了。”

　　“不会。”姜言迟疑道，“你跟他……”

　　沐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笑道：“没关系了，以前有过一段……回忆。”

　　姜言追问：“哦，你们看着还有感情啊，为什么会分手？”

　　沐晴笑道：“姜同学，这个才是真的不方便回答。”

　　姜言无奈摇头笑了笑：“好吧，是我越界了。”

　　沐晴道：“还是要谢谢你，我要回宿舍了。”

　　“好，下午见。”

　　就在姜言转身离开的一瞬间，他听到沐晴说：“为什么你看着并没有那么坏？”

　　他疑惑回头：“嗯？”

　　“没什么，下午见。”

　　下午上课，教室泱泱人群中沐晴一眼就定到了那抹栗棕色的头顶。

　　她定在了原地，她不知道沈煜到底在干什么，他怎么能堂而皇之阴魂不散地坐在这里！

　　“怎么了晴？干嘛不走？”筱筱拉她。

　　刘玉顺着沐晴眼光望去，顿时捂嘴：“我的天呐，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张瑶和筱筱一脸懵：“谁？”

　　“前男友啊，你们看那儿！”刘玉给他们指过去，两人表情不遑多让。

　　似乎感觉到背后袭来的目光，沈煜回头。

　　三步并做两步过来，沐晴后退一步，沈煜便不再靠近，只依在门边，伸出一只手说：“你好沐晴同学，我是隔壁理工大学数学系大一学生，沈煜，很高兴认识你。”

　　疑问短暂性取代了愤怒：“理工大学？大一？”

　　“嗯。”

　　“你不是……”算了，爱咋咋吧。

　　沈煜长长的睫毛向上微翘，声音低低的：“我没骗你，我之前退学了，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沐晴惊讶，原来他不是没考上。她就说沈煜拥有一个超级聪明的大脑，怎么会考不上，原来还有隐情。

　　旁边冒出一个轻佻的声音：“吆，原来是大一的小弟弟。”说话的正是赵凯。

　　沈煜斜眼鄙视他，声音清冷凌厉：“关你什么事。”

　　赵凯冷哼一声，径直走进教室。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火速落座，舍友几人默契的让开了沐晴旁边的位置，沈煜冲他们笑笑点头以示感谢。

　　“上节课那个迷糊同学今天来了吗？”郝老师一句话将焦点拉到沐晴这里。

　　大家嗔笑的回头，惊讶的定住，实在是旁边这个栗棕色清冷大男孩太扎眼了。

　　沐晴讪讪地站起来，说：“老师，我到了，上次不好意思睡迷糊了。”

　　“嗯，到了就好，你们马上就要步入社会了，别整天浑浑噩噩作息颠倒……”老师先念了一顿经，把同学们成功的念倒了。

　　沈煜趴在桌上转头看向沐晴，眼睛眯的弯弯的，问：“你是在这儿醒来的吗？”

　　沐晴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到了课堂提问环节，郝老师藐了一圈点到：“那个男生，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显然他指的就是沈煜。

　　沈煜站起身回道：“老师，我是隔壁理工大学的，沐晴同学说您课讲的很好，我来旁听。”

　　“不错不错，能有这种觉悟，小伙子有前途。”很难得见郝老师能有这副笑眯眯的表情，他问，“你是什么专业的？”

　　“数学。”

　　郝老师脸色突变，绕有玩味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数学？？你来听观赏鱼养殖？”

　　要说眼前这些同学来听课，是因为他们院长跟郝老师关系比较好，而且想给同学们日常换换脑子休息，建议同学们选修的。

　　但是沈煜这个，属实让郝老师不解。

　　沈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那个，技多不压身吗，嘿嘿。”

　　沐晴压低了头，也不敢抬起来，这场面真的只有沈煜这种人能不觉得尴尬。

　　“罢了，年轻人。”郝老师不再多说什么。

　　课间，沐晴告诉沈煜如果他再这么缠着自己，自己哪怕豁出去挂科也不会再上课。

　　沈煜无奈道：“我来旁听也不行吗？我不会打扰你的。”

　　“你自己没有课吗？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

　　“有。可是我不缠着你怎么办呢，让你被别的男人觊觎，把你夺走吗。”

　　沐晴微微眨眼，将那时的画面从脑子里眨出去：“从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可能了。”

　　沈煜急道：“我跟齐思艺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就不信我？”

　　“没有拥抱？没有牵手？没有共饮？算了，我不想再纠结这些烂人烂事了，很早以前我就告诉过你，一辈子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已经用过了。”

　　“是，我承认，第一次是我的错，但那都过去了。这次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煜！”沐晴怒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掉价，很……让人恶心！”

　　这个词结结实实的砸进了沈煜胸膛，他有些喘不过气。

　　“沐晴，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这次……我……”他不知道要怎么把这句话说下去。

　　“沈煜，放过我不行吗？”

　　沈煜眼底染上一层绝望，往日张扬清冷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要怎么放，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