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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明君系统氪我狗命 ...

  •   “真正的会元”,这不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他,这次科举会有舞弊现象吗。

      褚景珩没考过科举,不过朝廷的官员都考过,他先问了礼部孙大人。

      孙尚清倒是胸有成竹的模样,“陛下请放心,出题的考官全部是封闭管理的,考完才会让他们回家,考生进场都会搜身,考试过程全程都有人巡视,绝对不会给有心人可乘之机。”

      听着倒是挺稳妥的,褚景珩:“批改过程呢?”

      孙尚清:“那就更严格了,所有试卷都会有专人誊抄一遍,姓名信息全部糊封,绝对万无一失。”

      ……好像真的很稳妥了?

      褚景珩大手一挥,“回去守着考试吧,这里不用你了。”

      三天考试,过程顺利无比,考完的阅卷过程,几轮交叉阅卷,也没人发现异常。褚景珩琢磨着,也许已经改变结果了?想作弊的人没做成?

      一个月后,张贴杏榜。各地来京的举人已在京城停留一月,要是没有上榜,现在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家了。

      褚景珩特意派长顺去放榜的地方候着,观察有没有可疑人员。要真有人作弊,总该有点异常吧?

      长顺突然被委派了这么个任务,放榜前就在旁边守着,专门带了两个识字的小太监来做记录。

      晚上回御书房汇报,厚厚一本念过来,上榜八十二人,他本子上就记了四十多人。

      “……这个叫张侨的,看见自己的名字大叫一声,围着榜单连跑三圈,又哭又笑看起来像疯了……”

      “这圆脸公子带人在榜上遍寻自己不得,破口大骂有人透题,自己写得那么好不可能没上榜,这个倒像是真有什么冤屈的。”

      “……有个老者在末尾看见自己的名字,差点倒地中风,奴才瞧着那模样,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意外的……”

      “还有……”

      ……

      四十多个人,个个都形迹可疑,褚景珩按着额角,感觉自己也像是考了三天三夜一般,头痛。

      “……会元是谁?”

      长顺把本子翻到最前面,“是一个叫马齐恩的扬州举人。”

      “找礼部孙大人,朕要看他的考卷。”

      “是,陛下。”

      找出真正的会元,他倒要看看,这个会元是怎么一个“假”法!

      第二日早朝结束,孙尚清就带着马齐恩的答卷原本和誊抄卷过来了。褚景珩看了一下,嗯,原本和誊抄本内容对得上,再看誊抄本上的批语,几轮批阅全都是优秀。

      再看内容,长篇大论之乎者也,褚景珩看了个开头,自己头就开始痛了。还不如去批奏折呢,褚景珩想着,起码大家的奏折都控制在三百字以内。

      他把答卷扣在了御书房。

      “去吧,晚点再来拿。”

      转头就把沈翊请过来。

      沈翊莫名其妙地看完了这篇答卷。

      “如何?”

      “文理精畅,对策详明,就是想法太过天真。”

      说到这沈翊忍不住看了一眼褚景珩,觉得这人倒像是能对褚景珩胃口的。

      “陛下对此人感兴趣?”

      褚景珩默认,“沈大人觉得,这份答卷够得上会元吗?”

      “虽然还有可提升之处,不过已是难得的好答卷了,自然是够得上的。”

      褚景珩这下没话说了。这会元看起来无懈可击啊。

      沈翊补充道:“若陛下还有疑惑,殿试就要开始了。”

      殿试就在三天后,褚景珩又焦虑起来,他从小不爱上学,当了皇帝了还在学认字,叫他给这些榜上有名的才子出题,总是有点底气不足。

      好在第二天题目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个多月前出发的钦差叶常青回来了,不过不是原路返回,而是绕道衡阳回来的,还秘密带回来一个人——衡阳刺史那位已改嫁的前妻。

      叶常青回京直接来面圣,他们从京城出发,一路监督沿途的流民安置问题,到永陵的时候,安置百姓的地方竟然空无一人。他们在当地调查许久才找到那批人,原来永陵的官员听说钦差要来,就把他们全部分到了山里,划分的都是些山地。他们抓了永陵县令,本来以为事情仅限于永陵,结果在去衡阳的路上遇到了山匪。

      “多亏小魏机灵,拿着臣的令牌找到了附近的兵马使,臣才捡回一条命。”

      魏钧带着人回来救人剿匪,结果牵扯出一个王夫人,这位王夫人自称是衡阳刺史的前妻,要状告衡阳刺史为了巴结权贵抛妻弃子。

      “巴结权贵?”

      “对,”叶常青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地走到前面来,“衡阳刺史欧阳鑫新娶的夫人,是户部刘大人的妻妹,刘大人跟他是连襟!”

      褚景珩皱着眉,“两个官员娶了一对姐妹这也正常吧?”

      “非也,”叶常青摇头,“自两年前欧阳鑫娶了刘大人的妻妹,就有不少行商专门绕道衡阳中转,据王夫人所说,欧阳鑫有个别院,往来的都是些行商,有时候还有货物搬进搬出,臣恐怕衡阳已成了刘大人通惠销赃之处。”

      “那你查这个别院没有?”

      “陛下,臣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了,”叶常青苦着一张脸,难为他一把年纪还这么活泼生动,“臣能察觉到,自从进了衡阳,臣就无时无刻不处在监视当中,再者臣也怕打草惊蛇……”

      本来以为户部刘亭之有可能是被下面人蒙蔽了,现在看来,这个刘亭之说不定就是幕后的那个人。

      褚景珩:“永陵县令抓回来了?”

      “现在关押在御史台,依陛下看,是否由御史台主审此案?”

      褚景珩回忆着章越讲过的例子,“……御史台、大理寺一起审吧,让刑部旁听。”

      “臣遵旨。”

      命令接收了,人却还站着不走。褚景珩疑惑地看着他,“衡阳的事朕要思考一下,你还有事?”

      叶常青扭扭捏捏,拿眼睛去瞟站在褚景珩不远处的叶霆。

      “陛下,臣此去月余,生死关头走了一遭,今天能不能放犬子半天假……”

      叶霆咳了一声,皱着眉对叶常青摇头。

      褚景珩看着这一幕,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啊,叶霆是御史大夫之子,御史台姓叶的不就是叶常青吗。

      “你父子二人倒是情深,”褚景珩假装自己不是才发现他们是父子,装作平静的样子,“叶霆去吧,朕放你一天假,明日下午再来当值。”

      “谢陛下隆恩。”叶霆倒也欣然接受,跟在叶常青后面走了。

      褚景珩看着二人背影,深觉自己迟钝,这父子二人明明长得很像啊!

      他把白纸铺在桌上,赶紧记下刚刚想到的殿试主题——如何解决流民和匪患问题。

      殿试那天,褚景珩亲自到场,这是他登基之后主持的第一场殿试,可以说,这里提拔起来的是真正属于他的人。

      八十二名考生全部到场,褚景珩特别留意了一下那位马齐恩,看起来倒是挺憨厚的一个人,见皇帝注意他,手足无措地红了脸。

      题目发下去,八十二名考生当场作答,褚景珩下去看了一会儿,只是走到谁身边谁就瑟瑟发抖,提着笔写不了字,索性回去批折子。

      而远在衡阳的刺史府,一队披着黑色披风的人悄悄潜入,不多时就将府上的人全部捆了扔在院子里。

      为首的人蹲在惊慌失措的刺史夫人面前,“欧阳鑫在哪?”

      这队人马个个身强力壮,黑色披风下是青色的官服,配的是雕花衔珠的青龙宝剑,再看带头那个,正是御前带刀侍卫叶霆。

      是只有皇帝才能差遣的禁军。

      刺史夫人脸色惨白,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大殿上各位考生的答卷还没写完,褚景珩派出的禁军已将衡阳上下的官员全部控制住,御史台、大理寺、刑部三司会审,等殿上第一个人停笔,第一份审讯记录也已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殿试排名和审讯记录几乎是同时送到了褚景珩手里。

      那欧阳鑫倒是招得快,恨不得什么事情都推到刘亭之身上,说他娶刘亭之的妻妹也是被迫的,这两年替他售卖盐券铁券也是被迫的。

      褚景珩看着这份记录都想笑。

      沈翊:“欧阳鑫家里搜出来的证物足够羁押刘亭之了,只是要想彻底拔除这批人的爪牙,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是不容易,但是没想到那么不容易。

      三个部门的人在衡阳审了三天三夜,相关作案人员抓了一堆,光是欧阳鑫经手的行贿销赃往来就高达百万两白银,御史台呈上来的罪状写了厚厚一沓,在早朝的时候当庭检举刘亭之。

      褚景珩本以为万无一失了。

      没想到刘亭之痛哭流涕地往地上一跪,朝堂上竟然有几乎一半的人都在给他求情。

      说他也是受人蒙蔽,说他罪不至死,念陛下看在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他一命。

      褚景珩气笑了。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是皇帝,什么时候还受下面人胁迫了,他正要叫禁军把刘亭之拖下去,却看见沈翊对着他摇了摇头。

      这口气憋在心里,憋着憋着,褚景珩咽下去了。

      “刘亭之今日起幽禁,手中职务一应停止,谁再给他求情,就一起禁足!”

      跪下那些人面面相觑,这处罚不痛不痒,已算是从轻发落到极致了,各个默不作声见好就收,不再表演哭天抢地痛心疾首。

      回到御书房,褚景珩有太多不理解的事。

      “沈大人,为何你要阻止朕?”

      沈翊:“陛下为何如此信任臣?”

      “朕自知驽钝,看问题向来没有你看得深看得远,国家大事,朕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呢?”褚景珩登基不到一年,要说朝堂上有谁算得上是他自己人,那就只有沈翊了。

      沈翊不无动容,“陛下何必妄自菲薄,这一年来,陛下勤政爱民,乐于纳谏,陛下一直做得很好。”

      褚景珩怔住,“……是吗?”

      他只知道脑子笨就要更加努力,每天把奏折批完也从系统的任务变成了自己的习惯,这一年来战战兢兢,生怕下错一个指令,就要连累百姓受累、江山倾覆,有时候晚上睡觉都能梦到自己把事情搞砸了,被后人指着鼻子骂……

      褚景珩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系统除了偶尔发布任务,很少与他交流,他一直都想找人问问,他合格了吗?他做得还可以吗?

      沈翊动了动手指,想要替帝王拭掉那滴泪,可那泪光在他眼睛里闪啊闪,却最终也没有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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