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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影卫以下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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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姬在中间翩翩起舞,一阵阵香风袭来。庄思齐正拿着筷子准备吃点小菜,周廷文端着酒壶,就那么衣衫不整地过来了。
“赵公子,”周廷文坐在他旁边,用手里的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酒,“我白日里就差人去寻公子,却得知公子与那许家小子一同赏花去了……早知公子想要赏花,我应该早点邀你来,我周府什么花没有呢,便是要那天上的月亮,我也得想办法为公子摘下来的。”
庄思齐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想决定直接问,“周少爷折煞我了,却不知我是哪点入了周少爷的眼?赵某实在是惶恐。”
周廷文坐得更近了些,“那自然是处处都入了我的眼,若是赵公子能同我亲近些,就是叫我死了也是愿意的。”他说着说着,话音里带着些喘,说到最后,竟一把抓住了庄思齐的手!
庄思齐这下再不明白也明白了,他顾不得挣脱开那只手,赶紧扑过去拦住未霄。
只见一柄漆黑的短剑抵在周廷文的脖子上,那剑尖堪堪刺破皮肤,在周廷文咽喉部位留下一点刺目的血痕。
乐声停了下来,歌舞伎吓得跪成了一团。
“未霄!”庄思齐带了点命令地呵斥。
未霄目光冰冷,看着周廷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的蝼蚁,他的手纹丝不动,那剑尖就那么抵着,只消再往前一寸,周廷文就一命呜呼了。
周廷文瞳孔紧缩,颤抖着松开了庄思齐的手。
“我开个玩笑而已,不至于拔刀相向吧……你可知我背后是谁……”
庄思齐一手抓住了未霄握剑的手,硬生生拉着不让他向前,一边忍不住出声嘲讽,“周少爷还是快回去坐下吧,你背后就是有天王老子,他这会儿也不在这儿啊。”
周廷文脸色难看极了,他往后退了一大步,伸手往自己脖子上一抹,摸到了绿豆大的一块血污。
“快来给我包扎!我受伤了你们看不见吗?”他一脚踢在脚下舞姬的身上,那舞姬挣扎着爬起来,赶紧退了下去。
庄思齐把未霄按坐下来,未霄坐在他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短剑。
庄思齐低声安抚他,“好了,没事了,他拉我一下而已,我们下次再找机会打他一顿好吗?”
未霄没有抬头,低声喃喃了句什么。
庄思齐没听清,他凑近了点,“什么?”
未霄:“这剑短了。”
要是是他平时练的剑的长度,刚才他就已经穿透了那人的喉咙。
那边周廷文包好了脖子,索性也就不再装模作样,他招招手,一个穿着花枝招展的男人就倚在了他身边。
庄思齐:……
“这图,还看吗?”要他卖身是绝对不可能的。
周廷文眼神阴沉沉地,冷笑了一声,“看!当然要看,我与赵公子做不成眷侣,总还能做个朋友。”
那倒也不是很想做朋友。
周廷文抬手招来侍女,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很快,那些跳舞的舞姬退下了,两个侍卫护送着宝盒走了进来。
“这藏宝图,世人都说藏着富可敌国的财富,”周廷文站起来,随意地打开了那个装着藏宝图的盒子,“可是财富我早就有了,这残缺的藏宝图,也不过就是一张图而已。”
庄思齐站起来,凑近了去看。只见周廷文展开那张羊皮图纸,上面确实是画了些线条,但是这抽象程度……庄思齐皱着眉,怀疑就算是找齐了图纸也找不到宝藏。
周廷文看着庄思齐的脸,语气一贯的吊儿郎当,“我是真心仰慕赵公子,赵公子若是能常来府中走动,这图送你也未尝不可。”
他说话时的酒气喷在庄思齐脸上,庄思齐往后撤了半步,控制着自己翻白眼的冲动,“周少爷消停点吧,伤口不痛么?”
周廷文笑了一下,“赵公子是在关心我吗?”
这下真是没忍住,庄思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本以为这位周少爷会发怒,没想到对方哈哈大笑。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感觉像是有点疯了。
那藏宝图被好好收起来,又端了下去。周廷文示意庄思齐坐下,“我今日实在是失礼,赵公子快请坐,还请快快忘掉刚才的事情,就当是普通朋友,也让周某尽了这地主之谊。”
庄思齐已经被这人的厚脸皮打败了。不过还好,这人看起来是放弃了那些歪心思,回到自己位置上搂着自己的小情人去了。
他转身看向自己原来坐的地方,只见未霄还坐在原来的位置,看着他的眼神怪怪的,叫人有点毛骨悚然。
“未霄?”庄思齐忍不住叫他的名字。
未霄微微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视线。
后半场宴会倒还正常,周廷文搂着他那小情儿,时不时跟庄思齐闲聊两句,他不存着歪心思的时候,倒还真算是有点涵养,各种话题都能聊上那么几句。
庄思齐渐渐放松下来,吃了几筷子那些精致的食物,还真算得上是珍奇美食。
只是这周廷文不演了之后,就有点太不演了,后面进来跳舞的尽是些涂脂抹粉的男人。
男人这体格,涂脂抹粉穿红戴绿的,难免有点辣眼睛。庄思齐理解但还没接受到这种地步,只顾着埋头吃饭。
“未霄,你也吃点?”该说不说,这菜真的好吃。
未霄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周廷文在旁边看得有趣,忍不住说道:“赵公子,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失为一种人生乐趣。”
庄思齐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疑惑道:“啊?”
周廷文挑起身边男人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庄思齐,“不若我们两个交换,我把这个给你,你把你身边那个给我?”
庄思齐气笑了,“什么这个那个?周少爷,你说的是活生生的人吗?怎么好像是在说什么物件似的,说给谁就给谁?”
“那不然呢?”对方看起来比庄思齐还要困惑。
庄思齐一口喝干了面前杯子里的酒,站了起来,“周少爷,我该走了。多谢你今日款待,不过我还是觉得咱俩不是一路人,以后就不必再见了。”
“唉——”周廷文伸手想拦,人家却是看都不看他,转身就走出了花厅。
“少爷~”身边的人靠过来,却被他一把拂开。周廷文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回味般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真够棘手的,不过,够辣才有味儿啊……”
去参加个宴席,饭没吃饱,受惊不小。庄思齐带着未霄中途下了马车,在路边面馆吃面。
未霄坐在那也不说话,吃面就真的专心致志地吃面,只发出吸溜面条的声音。
庄思齐一碗面条下肚,感觉自己舒服多了,他这才有心情关心自己的下属。
“未霄,生气了?”
未霄正在吃第三碗面,他咽下嘴里的食物,认真回答:“没有生气。”
庄思齐:“明天咱找个机会套他麻袋去。”
未霄抬眼,眼睛亮晶晶的,很有兴趣的样子,“套麻袋是什么意思?”
真是个傻孩子,庄思齐嘿嘿坏笑,“套了麻袋他就不知道咱是谁了,到时候你替我揍他一顿。”
未霄想了想,认真道:“我现在就可以去揍他一顿,不用套麻袋。”
庄思齐:“仪式感,仪式感你懂不懂?套了麻袋效果更好。”
未霄信服地点点头,“那我明天去买麻袋。”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等他们买到麻袋,又一个大新闻传遍了整个洛阳城。
城东周府遭贼了,府上下人被杀了五个,刚从拍卖会上买下来的藏宝图被抢走了。
庄思齐是被官差通知的这个事情。
几个挎着长刀的官差守在客栈门口,为首的捕头上下打量了他们三人,最后把目光定在未霄身上。
“昨晚城东周府被劫,周公子说,最晚离开那里的是你们几位,还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庄思齐怀着好奇的心情去了衙门,给那位带他们来的姓汤的捕头说明情况,“……结束之后还是周府的马车送我们走的,我们在快到客栈的时候下的马车,在路边吃了碗面,然后就回去睡觉了。”
汤捕头提笔记录,写完问站在旁边的人,“可否看看这位侠士的兵器?”
未霄转头看庄思齐,庄思齐对他点了点头。
他右手在腰带上一按,拉出一把雪亮的软剑。那剑身薄如蝉翼,只一指多宽,在空中震颤如蝴蝶振翅。
他把那软剑放在桌上,弯腰在靴子里一抽,抽出一柄漆黑的短剑,正是那把“白露”。
这一黑一白放在桌上,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却都是非顶尖高手不能驾驭之物。
那位捕头观察了一下两把兵器的开刃情况,在纸上画下剑尖的形状。
“好了,你们所说的事情,我们会派人去核查,这几天还请你们在这洛阳多留几日,可能后面还有需要你们配合的地方。”
庄思齐点点头,“应该的。”
他看着未霄把两把剑收回去,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杨峻!你是不是公报私仇?我这一万两黄金的藏宝图被抢了,你们为什么不帮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