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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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沐正和尹昉切磋。
上回晏无期指点过后说她缺少与人对战的技巧，她便下来找几位好友对剑。
时沐现已到筑基初期，比她初进崆峒山时精进了一些，同门的境界大多也与她相差无几。
尹昉收回自己的爱剑，用细软的布巾仔细擦过，语气颇为随意道：“比赛头名除了可以再择良师，得一些不常见的名贵材料，其余算下来也只是个普通比试，不必担心。”
庆河也在一旁点头。
时沐掏出自己的木椅休息，剑插在一旁，她其实对这次比试没有名次追去，只是想找个机会接近崔尧穆这个气运之子而已。
她方才因出招而气息起伏的胸口平静下来，嗓音变得平稳：“输了也无妨，只是前三名灵石奖励多。”
灵石多意味着可以吃美食。
三人同时想到山下品珍楼里最贵的那几道菜，价格让有钱的尹昉都有点望而却步，而一想到这次奖励的灵石数目，顿时让人心动起来。
尹昉和庆河对视一眼，同时来到她身边，一人一只手按时沐的肩膀，语气沉重：“师妹，我们看好你。”
手下力道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重。
时沐双臂交叉着把两人的手撒开，掏出一片灵目叶敷眼睛，头向后仰靠着椅背淡淡回道：“我尽力。”
尹昉庆河同时回道：“不能尽力！师妹，你要相信你自己。”
“而我们，也相信你。”
时沐：……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比试前一天。
时沐安心在自己的小木屋躺平放松，她始终坚信劳逸结合的道理，给自己放一天无人打扰的假期十分必要。
她向师尊表明自己要在屋内闭门谢客一天，且不用担心她的吃食。
晏无期听罢未发一言，只默默递给她几张清心贴。
自己的徒儿是什么样子他很清楚。
即便其中有他还未弄懂的东西。
时沐早上睁眼后又躺到了夜晚，星星点点萤火穿插在花丛里飞舞，白球不在前院里扑球，此地一整日都静谧无声。
推开门，她低头瞥见门檐下有个东西拦住去路，于是蹲下去看，那是一把剔透翡色的剑。
一眼就能知道不是凡品。
时沐单手撑着脑袋，她其实已经换过一把，是师尊库房里选中的暂时符合她修为的一把。
明日的比试也只允许用木剑。
她正思索为何晏无期要送这样一把剑时，来人遮住了时沐眼前的所有光亮。
一面黑色影子完完全全盖住了时沐这个小人。
晏无期没有动，静静站了片刻，而后开口说：“明日的奖励。”
“快要到我闭关的日子，若是见不到我，先见此剑也合适。”
时沐声音闷在地面上，“你明日不来吗？”
晏无期想了想，退后一步学她蹲下，解释：“若是旧伤有异，我需即刻进入界内。”
他第一次说自己有伤。
地面上那把剑没有被挪动半分，时沐甚至换了个手托脑袋，她盯着那处，话音恍若搁置在水泡中，像当初入山那样：“如果我得了名次呢？”
“那我只好再坚持一下。”晏无期摸着女孩儿的脑袋温柔道。
时沐拿起这把名为“霜沐”的剑，手指轻轻抚过，给自己鼓气：“说好了。”
“我会赢，你要等我。”
晏无期似是无可奈何地应下了，他没忽略女孩儿眼里的情绪，一种名为眷鸟恋巢的词义，他缓声说：“好。”
时沐其实很喜欢蹲下来，这个姿势让她很放松，虽然背面受敌的机滤大大增大。
可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地缝里长出的蘑菇，若是无人来摘，尽管舒展身躯，若是有人来摘，拼命散开孢子，来年又是新岁。
时沐伸出拇指与小指，送到他眼前：“拉勾。”
晏无期微微挑眉，也同样伸出来，与她的相对，勾手按下。
誓约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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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当天。
时沐总算见到了当初入山的弟子有多少，擂台设置了十余个，比试时间从当天的巳时至酉时，每轮对战顺序则由抽签决定。
此次为个人赛，选手可选择基础的符箓，武器，阵术等等比拼，意在查看选手对灵力的掌控如何。
时沐出门估计先迈的右脚，她手气有点臭，抽中了一命修习符箓的男修。
比试时间定在午时后，选手可自行去留，观战也可，回去等时间也好。
她选择留在原地看。
师尊今晨出门送她，从面对面的状态判断，时沐觉得闭关的时间还能再拖延两天，足够她比试完所有轮次。
从入山开始，时沐除了御兽宗外几乎没去过其他地方，自然也不知道其他修士是如何作战，虽说先抽签的人实力不一，观察对手却是十分有必要的。
第一场比试是剑修与音修的碰撞。
剑修只被允许使用木剑，而音修则要用练气期的基础法器。
这位音修兄弟选了木笛。
比试开始，剑修脚下先一步向音修刺剑，却被人用木笛拦住，两人一来二往过了几招，逐渐摸清对方的境界后，剑修不再试探，以掌心为介，劈出一段横扫的剑招，直直把人吹到了擂台边缘。
音修却借此拉开距离，他快速用唇吹出笛音，修习的催眠术倾斜而出，但他的境界远没有对方身后，只让剑修在原地吃顿片刻，又紧接着挨了几招。
纠缠一会儿后，剑修移步一剑刺向对方耳旁，音修脚下本就摇摇欲坠的步法混乱起来，一时不查就被踢了下去。
此句，剑修兄弟获胜。
时沐又陆续看了其他几个擂台，大家的攻击方式都和自己修习的术法分不开，他强我弱时能凭借灵力胜他人一筹，反过来亦如此，而境界实力相当的对手，更考验对灵力的把握。
如何用固定的灵力胜于对方，时沐脑海里充斥着这个问题。
招式千变万化，计谋更是，看来这简单的试炼也不容小觑。
时沐下午的比试对手是位丹修，还未想出搓药丸的人怎么出招，她就被对面抛在地面炸开的药丸迷了眼，呛了鼻子。
居然是走这种路数？
合着山下畅销的美白丸？祛痘丹都是挣钱手段？但是赚钱嘛，不磕碜。
时木也是来赚灵石的。
她站在原地未动，散开的迷雾逐渐包围了整个擂台，一丈外辨不清事物，她手中紧握着分开的木剑，灵力输出趋于一个微弱的稳定值。
对方除了丹丸必定会有其他报名的手段，只等她露出破绽一击即中。
她万不能心慌。
迷雾更靠近了些，时沐只发觉眼前有虚空的屏障在向她靠拢，连带着白色雾气也张牙舞爪了起来。
她指尖凝出一道风，朝正前方打去，就见雾气消散了一顿快速合拢起来，与方才没有区别。
不，有一点微妙的不同。
白雾更靠后了，即使距离缩进始终保持在微小的范围内。
她试着再打出一道，还是以微弱的空间向后靠去。第三道，第四道。
她用同样多的灵力时，位移的距离不变，而用更多的灵力时，位移的距离大大增加，像是要诱导她继续加大输出。
时沐打完几道便不再动了，白雾围墙却像闻着肉味跟上来，逐渐压进彼此的间距。
她没有再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比试燃起的那柱香将要烧到末尾时，对面坐不住了。
他们使炉子的手段本就烧，这人还不上当，他又不走体修路子做不到掏出炉子就当武器使，只能另辟蹊径开发了点小东西。
比赛要用的丹丸则由掌门师尊一一检查过，保证用料基础，但效果就不基础，他可是练废了好几份东西才练出这么个好玩意儿。
白雾围墙在被使用者的眼中形态各异，可能是雾气，可能是凶兽，也可能是心底的秘密。
他见对面不动，猜测时沐可能知道了什么，只是时间紧迫，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丹修可以携带两至三枚药丸，根据效果而定，他手里这枚威力强点，能制造幻境，剩余一枚则是平平无奇的疾行丹。
无他，效果太厉害被掌门扣了一枚。
他吃了剩下那枚，手中的炉子铿锵有力，快速移动到对方周围，准备下手。
要接近对方时，就见一道剑光闪至他的肩膀，他连忙躲开，自己虽不受围墙困扰但对方攻击的速度很快，躲避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丹药快要失效，围墙的颜色也正慢慢消失，时沐大致知道了他的路数，不再和对方耗了，一剑把人逼至擂台边缘，推了下去。
观战长老：时沐胜。
下台时，那位丹修兄弟找时沐说话，他制造的丹药看下来应该是不错的，所以找人问问效果。
“师妹等等，你是如何看出破绽的？”
时沐停下，“是距离。”
“距离不可控，说明不是一个空间。”
丹修兄弟若有所思的点头，药材还是太少了，效果有偏差。
下次他要做个加强版。
“我再研究研究师妹记得给我适用效果啊！！”丹修掷地有声地道。
时沐应允，她也有些感兴趣。
尹昉庆河二人在一个地方等她，大师兄被抓去做苦力，就他们二人闲着无事来看新生弟子菜鸡互啄。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就连尹昉也不得不承认那小子做的东西有点厉害。
时沐简单回答：“多溜溜狗，哦不，兽就知道了。”
尹昉：“？？？”
时沐：“角度不太对，灵力和距离的对比也不太对。”
她打完那几道灵力后就知道是幻觉。
入眼的那刻便是幻觉。
味道与嗅觉皆是掩耳耳目的手段，对方真正目的是让她自己用掉剩余的灵力，直至内府空空。
时沐觉得这人挺有想法的，但要不是每次给白球抛东西还真看不出来这点小小的异样。
白球要求抛球的力度适中，角度要选好，抛的不好他不肯叼回来给继续抛。
久而久之，时沐就练就了一种精准输出的法子。
因为被兽鄙视的眼神是在是太令人难受了！
白球：菜就多练。
时沐再次掏出木椅坐下，她今日还剩了两场比试，对手远没有那位丹修厉害。
尹昉庆河见状拿出一杯清灵汁和清风扇，以个递上去，一个狗腿扇风。
时沐乖乖接下，尝了一口说道：“还是金钱腐蚀了我们的友谊。”
做完这两件事，尹昉庆河分别掏出时沐同款木椅排排而坐，三人一人一杯清灵汁细细嘬着。
时沐边喝边听他们二人对选手的了解，却也点到为止，更多的是想她靠实力取胜。
两场试炼有惊无险的胜了，今日末要选出明日对战的第一批。
时沐像今早一样上前抽签，不知怎的，手气还是臭。
她这回抽到的对手竟是——乔楠。
南境大小姐。
崔尧穆的亲传底子。
时沐两眼放光。
机会这不就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