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小镇美食经营指南》月溯

21、第 21 章

　　楚文溪和胡昭玉讶异不已，但吐司精灵和饼干精灵只是习以为常地看着。黑豹压低了尾巴，看起来十分不快。

　　黑豹似乎想往门口走去，楚文溪和胡昭玉赶紧给它让路。

　　下一秒，门被从外面踹开了。

　　楚文溪和胡昭玉一开始还没看到妖怪影，愣了愣，一低头，才看见一只比门槛高不了多少的老鼠正站立在那儿。

　　它背着许多武器、拖着长长的尾巴。看打扮，正是那位刚分别没多久，卖给他们不少装备的小摊工匠。

　　老鼠背着光，阴影让它的面容显得更加沧桑。

　　它发出低沉的声音：“我来复仇了。”

　　黑豹冷哼一声。下一秒，两只妖怪同时出爪。

　　老鼠扔出大小不一的武器，有一米多的长刀，有几厘米的缩小版匕首，黑豹则一挥爪子扔出许多瓶药水。

　　有些武器击破玻璃瓶，改变了药水的方向，但大部分玻璃瓶也被这些武器拦截了下来。老鼠则身形一闪躲过去。

　　两个家伙你来我往，空中残影不断，但两只妖怪的脸上却毫无慌乱之色。

　　僵持片刻后，黑豹一甩尾巴，吼了一声。箱子里接连飞出药剂，落在了老鼠身上。这时，老鼠已被泼了一身紫色的药水，不知道有什么效果。

　　老鼠只见它动作陷入了僵直，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紫色药水在几秒后蒸发得无影无踪，躺在地上的老鼠低声道：“我输了。愿赌服输，这一次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黑豹说：“帮我把它的腿修好。”说着，它抬了抬爪子，指向角落。

　　饼干精灵一脸茫然地抬着小手指了指自己，像是在问：“我？”

　　老鼠走近看了看，为难道：“你这些精灵都是食物变的，我到哪去找厨子做对应的材料？有这个钱，你不如直接买点新的食物，继续做成新的精灵。拼这一个饼干，花的钱和精力可比做一个新的精灵多多了。”

　　听到这话，饼干精灵一点都不伤心，抱着自己的腿晃了晃，开心地说：“娘娘，没关系的，我可以待在屋里陪你，唱歌给你听啊。我们还能一起做药剂，一个妖待着多无聊啊。”

　　黑豹暴躁道：“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质疑我的决定了？还有你，唱歌多难听心里面没点数？，还想侮辱我的耳朵，滚！”

　　老鼠倒吸一口凉气：“那我想办法吧，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黑豹嫌弃地看着它。

　　老鼠在那一块木板上走了一圈，惆怅道：“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件事很难办，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到哪去找会做饼干的厨子？”

　　胡昭玉悄悄瞄了楚文溪一眼。

　　楚文溪说：“其实我就是厨师……”

　　屋里另外的两只妖怪和两只精灵一同转头，惊讶地望向他。

　　黑豹说：“你会做饼干？那你要是愿意帮我这个忙的话，我可以把我的无敌药水给你。你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也可以提。”

　　楚文溪说：“我可以试试，但我对魔法了解不多，不确定能不能帮上忙。而且我也不知道复原精灵的原理。”

　　老鼠开口：“食物精灵的部位一旦断裂过一次，药水施加的状态就失效了。所以那块掉下来的腿不能用了，需要制作出新的同种食物，撒上特制的药水，然后再用糖、巧克力之类的粘合剂黏起来。”

　　老鼠不确定地转头看向黑豹，确认道，“是这样吧？”

　　黑豹点点头，“你需要什么材料，我们都可以帮你收集。”

　　“面粉，黄油，生姜，红糖，小苏打，抹茶粉……”楚文溪报菜名一样挨个报着。

　　“我们负责去抓跑跑姜吧，小溪先生！”胡昭玉一脸自信地摇了摇狐狸尾巴，蓬松的白毛差点扫到旁边的两个精灵。

　　他昂起头，信誓旦旦地保证说：“我小时候抓跑跑姜可厉害了，它们根本就跑不过我。”话语中颇有几分骄傲。

　　吐司精灵坐在楚文溪肩膀上帮忙带路，楚文溪和胡昭玉很快就找到了附近的跑跑姜生长的地点。

　　楚文溪和胡昭玉对视一眼，堵在了一朵跑跑姜的两头。

　　楚文溪悄悄靠近草丛，屏住呼吸。

　　一片翠绿的杂草间隐隐约约透露出藏身其中的一抹姜黄色。

　　楚文溪发现了那一棵特别的植株，草叶和茎干长得和其他杂草十分类似，但最顶端却挂着像简笔画小人一样的姜，这就是跑跑姜了。

　　楚文溪刚伸出手，那棵跑跑姜感应到风，“嗖”地一下拔起根，飞快地直线窜了出去，眨眼间就跑出了老远。

　　在前面埋伏的胡昭玉顺势一捉，就稳稳把那一棵跑跑姜抓在了手里。

　　胡昭玉得意地举起手中的跑跑姜，“小溪先生，我抓到啦！”

　　因为黑豹的家中没有烤箱，所以他们各自收集完材料，聚集在了楚文溪和胡昭玉的家里。

　　楚文溪把姜摘下来，切成薄片，又碾成粉末。

　　接着，他将黄油软化，放入过筛后的面粉、姜粉等材料，混合在一起。

　　老鼠对比着饼干精灵的断腿，仔细模仿着形状，现场在厨房的一个角落打铁制作模具。

　　为了避免在烤制过程中形状发生变化，老鼠重复做了许多只有细微差别的模具，方便烤制完成后挑选最合适的姜饼腿进行拼接。

　　黑豹也没闲着，但厨房太小，它在客厅制作活性药剂，偶尔过来厨房看一眼。

　　看到楚文溪把材料倒进碗里混合，它感叹说：“和制药还挺像的。”

　　饼干精灵抱着自己的断腿坐在老鼠旁边看着打模具。

　　它时不时就插上一句嘴提意见，一会儿说想要特别帅的比它整个身体都大的脚，一会儿说想要刻了一堆花纹的脚。

　　老鼠被烦得胡须一直抖，粉爪子抓着的的锤子越敲越响，火花四溅，饼干精灵浑然不觉地继续一会儿一个主意。

　　饼干精灵只有拇指大小，用模具压出十几个脚之后，面团还剩下许多。

　　楚文溪把剩下的面团随手捏成了几个小圆饼，和饼干精灵的候选腿一起放在铁盘里中放入烤箱进行烘培。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烤箱运作的轻微嗡鸣声。

　　大家目光紧锁着烤箱的玻璃门。

　　烤箱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楚文溪打开炉门，用夹子将姜饼腿取出，放在网架上冷却。

　　饼干精灵纠结了半天，选择了带花纹的腿作为它的新腿。

　　等待饼干降温冷却的同时，楚文溪开始熬糖浆。白糖加水煮开，楚文溪用长勺搅动，让液体受热均匀。糖水慢慢变得粘稠，拉出丝来。

　　抹茶的清香、焦糖的甜香，还有黄油烘焙后的醇厚奶香，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

　　楚文溪用勺子舀起一点糖浆，试了试黏度，然后小心地把糖浆涂在饼干精灵断腿的缺口上。他又拿了那块刚出炉的姜饼腿，对准位置，按了上去。

　　他屏住呼吸，扶着饼干精灵的腿，等了几秒钟，糖浆变硬，腿就粘牢了。

　　楚文溪松开手，那条腿稳稳地连在身体上，没有掉下来。

　　饼干精灵立刻低下头，好奇地戳了戳那条新腿。它伸手摸了摸，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嘴里不停嚷嚷着：“娘娘快看！我的腿好好看啊！还有花纹……”

　　饼干精灵动了动腿，兴奋地原地蹦跳了三下：“一二三！不掉！不裂！哈哈！”

　　吐司精灵用一种文艺而忧伤的表情看着它，喃喃说：“我也想要有花纹的手手脚脚……”

　　它脸上的巧克力酱变成了闭眼的状态，似乎是在遐想自己的手脚变成了饼干之后的样子……

　　吐司精灵在幻想的场景中咂摸出不对劲，那一点忧愁善感立刻消失了，吐槽道，“怎么感觉出现在我身上不伦不类的，好丑。”

　　黑豹看着饼干精灵活蹦乱跳的样子，表情厌烦，叹气叹个不停。

　　饼干精灵开心地转圈，还哼起歌来，扇着翅膀落在了黑豹的背上：“娘娘娘娘，我是小饼干，蹦蹦跳跳不怕雨……”

　　它一开口，全屋子里有心脏的生物都为之心惊，没心脏的吐司精灵产生了一种自己有心脏的幻觉。

　　发音怪异，近似于诅咒，偏偏又能听清含义，毕竟没有驱散毛骨悚然的效果，还更添两分诡异。

　　饼干精灵说话时的语腔语调阳光热情，唱歌时却好像似黏非黏，似断非断。

　　比爪子挠黑板的声音更加刺耳，比耳鸣更加诡异。

　　黑豹说的没错……饼干精灵唱起歌来确实很难听。

　　楚文溪听到歌声的第一反应是在心里念妖魔鬼怪快离开。

　　胡昭玉更是双手捂在自己脸颊两边，盖住一双耳朵。

　　但他又怕楚文溪听这歌听聋了，又松手踮起脚尖去捂楚文溪的耳朵。

　　可是就算胡昭玉是妖怪，变成人形之后还是只有两只手，顾得了别人，就顾不了自己。他很快又痛苦地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但妖怪变作人形，他还保留着他的狐耳，单保自己，也捂不住自己的四只耳朵。

　　胡昭玉很快决定舍生取义，选择伸手护住只有两只耳朵的楚文溪。

　　楚文溪把胡昭玉的两只手拉回胡昭玉的头上，自己捂住对方的一双耳朵，胡昭玉自己再护住头上的狐耳。

　　老鼠拿出一对耳塞给自己堵上，它看着楚文溪和胡昭玉的动作，忍不住摇了摇头，表情带着一种微妙的嫌弃。

　　饼干精灵就在黑豹的头上贴着它耳朵唱，黑豹整个表情都扭曲了：“闭嘴！难听得旁边死了妖怪我都不知道。”

　　被主人一吼，饼干精灵终于噤声了。

　　屋子里的一众妖怪精灵加人类纷纷松了一口气。

　　古人说音乐无国界诚不欺我。这简直是跨越种族的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