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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等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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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几人七嘴八舌地把这次查案的前因后果讲完,萩原研二的眉峰瞬间拧成了死结,语气里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你们也太冒险了吧?能犯下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况且现场痕迹还无法完全排除即兴杀人的可能——这足以证明,对方是个毫无理智的疯子。你们怎么敢擅自跑去追查?”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立刻转向站在一旁的如月伊真,语气里多了几分责备:“还有你,伊真。你明明看到了,就该直接把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送回家,怎么还跟着一起胡闹?”
“可恶!”柯南攥紧了拳头,脸颊因为不服气微微鼓起,镜片后的眼神却锐利得惊人,“我一定要把那个凶手找出来!”
话音未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调出了之前在案发现场拍下的照片。那并非专门拍摄的便签纸,而是他记录其他现场信息时,恰好将被害者夹在书里、写满备注的纸页也一并摄入镜头。柯南将手机屏幕上的字迹与另一张便签纸的照片反复比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划,片刻后,他的镜片陡然反射出一道冰冷的白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原来是这样啊。”
服部平次早就蹲下身,凑在柯南身边看清了两张照片上的字迹差异,瞬间便明白了柯南的推测,语气沉了下来:“看来从那张便签纸开始,就已经是凶手布下的陷阱了。那上面的字,根本不是被害者写的。”
“没错。”柯南的唇角弧度更深,眼中闪烁着侦探特有的兴奋与锐利,“他故意留下假线索,就是不想让我们继续查下去——这说明,他有着绝对不能被我们发现的秘密。”
服部平次一把将棒球帽的帽檐转到正面,遮住了眼中的精光:“既然已经抓住了关键线索,那就别磨蹭了,赶紧去验证!”
一大一小两个侦探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服部平次干脆利落地捞起柯南,转身就往门外冲。如月伊真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拦,却只捞到一片空气,只能对着两人的背影大喊:“喂!你们两个别又擅自行动啊!”
“这两个混小子!”松田阵平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显然是被这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侦探气得不轻。
萩原研二忍着笑,伸手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哈哈哈,你看他们,是不是和某个小时候就爱独自闯祸的小阵平一模一样,让人操碎了心?”
“我才不会这样!”松田阵平立刻气鼓鼓地回嘴,梗着脖子强调,“我从小到大都靠谱得很,哪像这两个家伙,完全是把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这一天,众人几乎脚不沾地。一边要配合消防部门处理现场残留的安全隐患,一边要梳理从各个案发现场收集到的零散信息,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期间,如月伊真一直和柯南保持着电话联系,每隔半小时就会确认一次两人的安全,反复叮嘱他们一旦察觉到危险,必须第一时间联系自己。
案件的侦破消息,最终是在第二天传来的。
如月伊真匆匆赶到警视厅时,服部平次正坐在笔录室里,对着面前的警员有条不紊地陈述着案件的侦破过程。
而这起看似毫无规律的连环杀人案,凶手的动机既非即兴杀人,也非随机挑选目标——他是在报仇。
据凶手供述,他的童年曾遭遇灭门惨案,而他唯一的记忆碎片,便是凶手说话时带着一种极其特殊的口癖。多年来,他始终没能找到当年的真凶,儿时那片血腥的记忆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他的理智。最终,他选择了一条极端的道路——开始疯狂猎杀所有拥有同款口癖的人。
“不对。”如月伊真皱起眉,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我记得被害者名单里有女性。既然他能清晰记得凶手的口癖,难道连对方的性别都无法分辨吗?”
“他当然知道。”服部平次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甚至连额角都爆出了青筋,“他从一开始就清楚,这些受害者都不是当年杀害他全家的凶手。他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泄愤!”
如月伊真:……
又是埋设炸—弹,又是动用狙击枪,把整个城市搅得人心惶惶,闹到这般天翻地覆的地步,到头来,竟然只是为了泄愤?
他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办公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将服部平次那张写满愠怒的脸照得一清二楚。他一把扯下头上的棒球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声音里的火气半点没消:“那家伙被逮捕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呢,说什么‘那些人的声音听着就恶心,死了活该’——简直是不可理喻!”
如月伊真沉默着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外壳。屏幕上还停留在昨晚和柯南的聊天记录,少年侦探最后发来的那句“我们找到关键证据了”,后面还跟着一个比耶的表情,那时他怎么也想不到,支撑着凶手犯下滔天罪行的,竟是这样一场扭曲到极致的泄愤。
“喂,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服部平次的视线忽然越过如月伊真的肩膀,落在门口的方向。
如月伊真回头,正撞见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并肩站在那里。松田的黑色夹克上还沾着些许未清理干净的灰尘,想来是刚从某个现场赶过来,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双手插在口袋里,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泛白。萩原则是微微蹙着眉,平日里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眼底沉凝着属于警察的冷冽与沉重。
“刚从□□处理现场过来,顺路过来听听结果。”萩原研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所以,那个把整栋楼炸上天的家伙,真的只是为了泄愤?”
“不然呢?”服部平次嗤笑一声,将帽子重新扣回头上,帽檐转到脑后,“连当年仇人的性别都不在乎,只要对方有同款口癖,就痛下杀手。甚至为了阻止我们查下去,不惜布置炸—弹、动用狙击枪——说白了,就是个懦夫。”
“懦夫?”松田阵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躲在暗处伤害无辜者,用别人的性命来填补自己的扭曲,可不是懦夫是什么?”
他的话刚落音,笔录室的门又被推开了一条缝,柯南抱着书包钻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些许未褪去的疲惫,却难掩眼中的清明。他抬头看到松田阵平那副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揍凶手一顿的模样,下意识地往服部平次身后缩了缩,才小声开口:“凶手已经被移交检察厅了,他到最后都没有半点悔意,只是一直在重复说那些人的声音‘该死’。”
“哼,这种家伙,根本不值得浪费半分情绪。”松田阵平冷哼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带起一阵风,“我还有一堆□□的报告要写,没功夫在这里陪一个疯子浪费时间。”
萩原研二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几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连忙追了上去:“喂,小阵平!你慢点走,别又把文件摔得满天飞!”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服部平次忍不住低声笑了笑:“警视厅的人,都这么有个性吗?”
“他们啊,”如月伊真叹了口气,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只是见多了这样的悲剧,比谁都更痛恨那些视生命如草芥的家伙罢了。”
柯南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望向窗外。警视厅的门口,几棵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晃,远处的警笛声隐约传来,像是永不停歇的警钟。他轻轻攥紧了书包的背带,声音坚定而清晰:“不管动机是什么,伤害无辜的人,都绝对不可原谅。”
服部平次拍了拍他的脑袋,脸上的愠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柯南如出一辙的坚定:“没错。我们要找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扭曲的‘正义’,而是真相,和对生命的尊重。”
如月伊真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侦探,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担心与焦虑,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他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柯南的头发:“好了,案子也结了。服部,你录完笔录就赶紧回大阪吧,本部长恐怕等你很久了。至于你,小鬼头,赶紧回家,毛利小姐会担心的。”
“知道啦!”柯南不满地拍开他的手,却还是乖乖地跟在了他身后。
服部平次想起自家老爸,觉得有点头疼,担心被教训的他又心虚又嘴硬。在松田阵平的强力镇压下回了大阪。